第七個——肢體表達。這種表達通常會被稱為是一種無聲的語言形式,表演者對動作的理解程度成為了這種語言的核心要素,它雖然是人類最初溝通交流的一種方式,看上去簡明、通俗,但要想讓觀眾一看就懂還需要很多的表演技巧。
此時的梅窮已然沉浸在了自我意識狀態下的“場景模擬”中,這意味著什麽?——毋庸置疑,他的這個能力就是為這個舞台而生的。“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今年光明實驗附中的話劇社難道真的要逆襲崛起了?”孫洋洋吃驚地用手捂住了嘴,竟然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很快梅窮就睜開了雙眼,整個人的感覺都隨之變得有些不一樣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哦,當然,隨時都可以!”孫洋洋一臉興奮的表情回答道。“哦,對了,你演男二這個角色吧,我來飾演男主。”
梅窮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一臉無辜的表情地問道:“學長,我以為我會飾演男主,所以剛剛一直在背他的台詞,男二的台詞我還要重新再背一下!”
“等一下,你以為……哦,我的天啊,男主可是這部話劇的靈魂人物,光是台詞就快上千字了,他居然全都記下來了?”
“可以,你來飾演男主,我來飾演男二配合你,那我們現在就開始了。”孫洋洋二話不說,很爽快地答應了。然後倆人迅速地找到了自己表演的位置,表演馬上就要開始了。
“蘭博,你要幹什麽?快點下來,你這個動作太危險了,快下來……”剛一進門的肖毅突然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傻了。孫洋洋很快就進入到了角色中,隻見他雙目圓睜地看著身前的梅窮,嚇得嘴都合不攏了。
閆茜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孫洋洋果然不愧是這個劇團裏演技最好的幾個人之一,單憑開場這一句話,就把當前場上緊張的氣氛調動起來了。
“你們——都不要攔著我,讓我死了算了!”梅窮一臉決絕的表情,迅速地踩到了一個椅子上,緊著著他做了一個推開窗戶的動作,將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
語氣、聲音使用合理;目光、麵部表情演繹到位;動作、肢體語言表達清晰;甚至是在道具的運用上也是駕輕就熟,梅窮這幾幀的表演簡直堪稱完美。難道這就是“場景模擬”的可怕之處嗎,在腦海中幻想的表演場景與真實的場景達到高度一致,簡直太不可思議了。閆妍此時仿佛化身成了一部攝影機,開始記錄著梅窮表演的每一個細節。
“還有誰會攔著你?”孫洋洋緩緩地看了看四周,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現在除了我,這屋裏應該就沒有別人了吧……”
“呃,我以為會進來兩人呢……”梅窮依舊波瀾不驚地說道:“那你就不要攔著我了,反正你一個人攔也攔不住!”
此時梅窮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突然一股頭皮發麻,強烈的眩暈感頓時席卷了他的全身。梅窮趕忙閉上了雙眼,用手捂著額頭,重心腳重新往回移動了幾公分。
“兄弟,工資誠可貴,職位價更高,若看年終獎,兩者皆可拋!你不就沒拿到20萬的年終獎嘛,至於嗎?說實話,我也沒拿到。”孫洋洋一臉憂傷的表情,瞬間就好像和梅窮同病相憐了。
“那你拿了多少?”也許是還可以從孫洋洋那裏得到了一些寬慰,梅窮此時的心情也漸漸恢複了平靜,隻見他把身子從窗外慢慢地移了回來,然後蹲在了窗邊,一臉哀怨的表情看著孫洋洋。
“其實也沒多少,我算了一下也就不到20萬吧!”孫洋洋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然後雙手擺在胸前,又做了一個垂頭喪氣的表情。
“啥玩意,不到20萬?”梅窮立馬又站了起來,這次他把一整隻腳都跨到了窗戶外麵,現在,他整個身子的一半都懸在了空中,儼然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肖毅,你年終獎到底多少錢?”此時,閆茜突然從旁邊插了進來。因為她看著台上這兩人精湛的演技,戲癮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她的內心突然有種抑製不住,並且想要參與其中的衝動。
“不到10萬.……”孫洋洋稍稍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又融入到了情景中。
“多少?”閆茜的聲音再一次提高了八度。
“唉,不到1萬!”
“好好說!”
“4000!這下你滿意了吧?”被閆茜一步步逼出實話的孫洋洋一臉的尷尬。
“你心倒是真大啊,照你這麽算,我年終獎也不少了,也就不到100萬吧!”梅窮一隻手扶著窗框,一隻手指著孫洋洋調侃道。
“哇塞,和你們演對手戲真的太過癮了,好爽啊!”閆茜大喊一聲,三人隨即從表演的情景中跳了出來。
“學長,學姐,這剛表演了一小段,我的麵試就通過了?”梅窮依然一臉謙遜的表情看著他們,完全沒有那種展現完自己非凡的才能之後沾沾自喜或不可一世的感覺。
此時,孫洋洋和閆茜再看向梅窮的時候,就像看著怪物一樣,他們倆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奇怪。最後還是孫洋洋率先開口說道:“通過了,從下周開始,你和你唐一博就正式成為話劇社舞台劇的表演者了,每周一至周四放學後盡量來參加社團活動,哦不是盡量,是必須來,有急事的可以請假!”
“謝謝學長,學姐!”說完,梅窮就轉身離開了這個小房間。
“你怎麽在裏麵呆了那麽長的時間啊,過了嗎?”梅窮剛一開門,唐一博就迎了上去,一臉焦急的表情問道。
“你以為我是你啊,考幾個簡單的項目就能完事?”梅窮一臉不屑地說道。
“我靠,那這麽說你通過測試了?”看著梅窮胸有成竹的表情,唐一博突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我出來就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可能是我剛剛的表演有點太激情了……唉,要不我再去麵試個編劇算了,我覺得我想象力還是蠻不錯的。”一想到剛剛那倆位麵試官在自己出門的時候並沒有宣布結果,唐一博的心情瞬間有些失落。
看著唐一博一臉沮喪的表情,梅窮心裏早就樂壞了,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住了。“沒事,兄弟,我剛剛也和兩位麵試官說了,你這是第一次表演,肯定多少都會有些緊張的,有點瑕疵也很正常。”
“我靠,你真這麽說的,太特麽的仗義了!”看著梅窮話裏有話的意思,唐一博突然覺得這事應該還有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