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吳菲走了以後,教導主任故意清了清嗓子,緊接著那不怒自威的架勢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隻聽他大聲吼道:“都看什麽看,放了學還不趕緊回家,一個個的都想留在這裏寫作業,挨處罰是吧?”
“徐督導,放學在天台看看風景也要受到處罰嗎?”一個看上去又矮又胖的男生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道。
“張一山,把你爸給我叫來,不然今天別想回家了!”
“徐督導再見——”
“徐老師再見——張一山,我先走了哈!”
瞬間那些不良青年就像退潮的海水,紛紛湧向了教導主任身後的那扇大門。
“你站住,叫什麽名字?哪個班的?”
就在袁小浪路過教導主任身邊的時候,他突然被喊停了下來。
“一年級3班,袁小浪!”
“新生嘛,剛開學第一周就開始打架,你挺能耐啊,學校的校規你沒讀過嘛?”還沒等教導主任說完,袁小浪就若無其事的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現在的學生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一次徐督導並沒有再橫加阻攔,因為他剛才也看到了,這個家夥居然能和吳菲正麵抗衡,而且絲毫不落下風,今年學校又來了一個怪物。於是他隻是象征性的又抱怨了幾句,隨後目光便轉向了站在牆角的張一山。“張一山,你給我過來,我現在是治不了你了,是吧!”
“徐叔叔——徐叔叔——,您聽我說……”
就在這時,“哐”地一聲巨響,樓頂天台入口的大門被人一腳踹翻在了地上。
“鵬哥,你這力量太牛逼了!”“鵬哥太屌了”“哇哦,這就是絕對力量吧——”
薑鵬走在第一個,本來他是懶得用手推了,就習慣性地改用腳踹了一下,也許是他這次比較用力,也許是踹的人多了,這扇門本身就有點不結實了。總之不管怎麽說,他這一踹,麵前的木門突然應聲而倒。
雖然薑鵬開始也嚇了一跳,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這是一個絕好的吹噓自己、恫嚇對手的機會,隻見他別有用心地向身後的梅窮望了一眼,露出了一副輕蔑的表情,然後便開始大笑了起來。
薑鵬是第一個走上屋頂平台的,剛剛還滿臉笑容的他忽然一瞬間表情就變得僵硬了,就好像見了鬼一樣。就在大家都陸陸續續走到樓頂平台上以後,奇怪的一幕發生了,除了梅窮以外,所有人的表情都在這一刻都變得非常難看。
一個體型微胖,兩鬢斑白,看上去已經上了年紀的中年人,此時正站在他們的麵前,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的難看。
梅窮不認識徐督導並不奇怪,但其他學生麵對眼前這個男人絕對是再熟悉不過了。不知道是誰先在人群中先喊了一聲“徐督導”,緊接著大家都跟著喊了起來。
雖然吳菲在校內惡名遠揚,老師們也拿他沒有辦法,但其他不良少年對於學校而言,還是有能力管教的。特別是這位徐督導,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有針對性的教育學校裏麵那些為數不多的“壞孩子”。
“中午飯都吃多了,撐著了是不是?”徐督導的視線從眾人麵前一一掃過,然後慢慢地停留在了薑鵬的臉上。“力氣還真不小啊,連門都給踹倒了,你夠能耐的啊!你怎麽不把教學樓也拆了呢?”
此時的薑鵬在徐督導麵前再也不敢逞威風了,隻見他臉上浮現出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後生澀地說道:“徐督導,這門是真的有問題,我隻是輕輕一碰,它就整塊門板倒在了地上,我發誓我真沒使勁兒。”
邊上的那幾位同學聽完,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許笑!”徐督導一臉嚴肅的吼道。“哦,你這沒使勁兒都能把門踹倒了,你這要是鉚足了勁兒,整麵牆還不都讓你給掀翻了?不是有勁兒嗎,所有人都給我蛙跳1小時!”
“啊——”“不要啊,徐督導——”“徐督導,我們錯了——”
“還不趕緊去!”徐督導假裝做了一個要踢人的動作,這幫孩子果然乖乖地蹲了下去,開始進行懲罰性的蛙跳。
“嗯?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聽不到我說話嗎?”徐督導又準備故技重施,假裝一副要踢人的樣子,朝著梅窮就是一腳。
“啪”地一聲,兩隻腳撞在了一起,隻見梅窮也伸出了一隻腳。“徐老師,我是被他們叫上來的,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下午話劇社還有活動!”梅窮麵無表情地說道。
“你哪個班的,叫什麽?”
“一年級3班,梅窮。”也不等徐督導再次說話,梅窮轉身就離開了天台。
此時,徐督導麵目有些猙獰,腳上竟然傳來了隱隱的痛感,這個學生簡直……令他更為惱火的是今年一年級的新生怎麽全都是些問題兒童啊,而且竟然還一個比一個拽。徐督導歎了口氣,轉過了頭,突然發現居然有學生敢在背後嘲笑他,於是立馬提高了聲音喊道:“蛙跳,2小時,我看誰敢偷懶!”
頓時教學樓的天台上哀嚎一片。
“梅窮,你沒事吧!”
在教室門口,梅窮又一次遇到了杜美莎,可這一次卻不是巧合。
上午梅窮因為幫助自己,被那些不良少年盯上了,所以一放學,美杜莎就匆忙跑來他的教室,她心想如果萬一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可以及時通知教導主任,隻要處理的得當,梅窮就應該不會受傷。
可當杜美莎來到3班門口的時候,梅窮已經不在教室了,她認定梅窮是被那些不良少年帶走了,正在猶豫要不要給教導主任打電話的時候,梅窮突然又出現在了她麵前,此時杜美莎心裏一陣激動,跑上去就給了梅窮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去,這都什麽情況啊!”剛剛從2班走出來的唐一博剛好看到這一幕,驚訝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梅窮也是特別的尷尬,他也不知道此時到底應不應該把杜美莎推開,於是一臉為難的表情說道:“學姐,你怎麽了?”
杜美莎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於是趕忙往後退了一步,雙頰緋紅的說道:“我怕你找不到話劇社下午活動的地點,特意過來接你,那些不良少年後來沒有再找你麻煩了吧?”
“好像——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