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望天下，誰與同（十七）
那一日送走了方小芹與齊贇之後第二日，柳公公給她帶來了一個消息，說是贇王爺回去之後，染上了急病，會傳染。現在贇王爺其他的丫鬟，家丁則被接到了京郊外的一塊庭院，隻有齊管家照顧贇王爺。
方小琴也被太皇太後要入宮內，除了是因為怕方小琴被傳染之外，更說是方小琴善解人意，希望有人陪陪說笑。
太皇太後的意圖誰會看不懂呢？方小芹沒有想到隻是隔了一天，就這麽要行動了。他們夫妻二人連離別的時刻也不能待得久一些。
贇王爺是秘密地出行，所以不能大張旗鼓了，齊贇在那一天的晚上已經離開了京都，偷偷地潛回了靖州了。
他們直接從神秘穀出發，然後直接穿過崖州，最終進犯西蠻的南部的邊防。
方小芹一希望齊贇可以旗開得勝，又擔心無辜的百姓會遭受戰火之苦。
轉眼之間，一個半月過去了，這一個月一切都很平靜。方小琴每日都會在中午時分前來，在傍晚時分又回去太皇太後的寢宮。
每隔幾天，她都能夠收到了順鈺的消息，這些消息都是柳公公帶給她的，她本不願意聽到，但是柳公公還是希望她聽聽最好。
她的腹部又大了一圈了，此時已經是初冬了，怕是孩子快要生產了。
這一日她坐在庭院前曬曬太陽，夕陽此時掛在天邊，染紅了半個天空，太陽則是躲在了雲層之下，這種景象的祥和反而讓她覺得有些隱隱不安了。
因為她已經十來天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了，難道他出事了不成嘛？他欠她的，他一定要還回來的。
“夫人，莫離皇子回來了，此時在禦書房，皇上請你過去。”柳公公一臉的沉黑，微微地垂著頭說道。
“好。”她站起了身子，可是大腹便便，她行動有些遲緩，她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柳公公的身後，她心頭猜想著莫離皇子回來了，這是什麽意思呢？
“公公，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啊？”方小芹急切地詢問。
柳公公隻是擺擺手，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怕是不好的事情，夫人切記做好心理準備啊。”
心理準備？到底是什麽事情啊？難道是順鈺出事？不會的，他經曆了那麽多都安好，不可能這次就出事的。
出了宮門，柳公公便用馬車接了方小芹前去禦書房。
“臣婦參見……”方小芹要行禮，卻感覺肚子的巨大，她有些難以跪下去。
舜寅帝則板著臉色，佯作生氣地說道：“朕已經特赦你不用行禮了，是不是這陣子朕沒有去看你，你就忘記了啊？”
“小芹 ……”她想要解釋什麽，無意間抬頭藍到舜寅帝眼眶有些發紅，她心頭一顫，身子差點有些不穩。
“其實朕本來打算隱瞞你的，可是莫離皇子回來了，朕發現不能再隱瞞下去了。其實鈺兒已經失蹤了好一陣子了，在一次與淩正交手的時候，他因為丟失了一個荷包，他急忙地跑回戰場尋回，他從此消失了。最大的可能是落入了淩正的手中，也有可能他是叛變，不管是那一種的可能，朕此刻非常的痛心。”
“荷包？”方小芹輕微地發出一絲的聲響，荷包？難道是她送的嗎？她緊緊地咬住了唇瓣，她的咽喉間的那一種難受快要吐到了嘴邊，他到底是生是死？
她不禁把目光瞥到了一片莫離的身上，她哽咽出聲，“莫離，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明明知曉是危險，你也不阻止他？”
他是不是回不來了啊？回不來了？
“夫人，莫離有負你的所托，莫離本以為將軍聽進去了，沒有想到他馬上衝到了戰場，當我追出去的時刻，已經無影無蹤了。他很緊張他的平安符，每日休憩的時刻，他都拿著傻笑。”
莫離看到方小芹臉上的悲痛，他整個人也感覺被自己的心在抽搐一樣。
他傻笑，他傻笑，那就是他一定看了裏麵的內容了。方小芹此刻內心無比的後悔，她當日若是沒有送錯的話，他怎麽可能那麽緊張這個荷包呢？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不會叛變的，他不可能有第二次的叛變了，他若是叛變了，不是等於我跟孩子也會玩完嘛。”方小芹慌忙地搖頭，否定這個說法。
“現在也不好說，可是朝中無大將，因為莫離皇子的身份，所以朕隻好先把他招了回來，現在大軍之中隻有副將了。”
“皇上啊，現在朝廷上正是用人之時，奴才也替皇上分析過了，我們厲來重文不重武，朝廷內能夠勝任委以重任的將軍大都是年老了，一些小將又沒有作戰的經驗，還未能夠培養他們。之前外戚之中有幾個比較好的人選，可是因為關係，皇上不能再次重用他們。”
方小芹微微地貓腰，懇求道：“皇上，小芹懇求讓小芹指揮。小芹雖然不會武功，但是小芹熟讀兵書，我不是紙上談兵，皇上知曉我的來曆的，我並非開玩笑。”
“不可以。”莫離還未在舜寅帝出聲的時刻就已經否定了她。
舜寅帝輕微地搖晃著腦袋，“小芹，我之知曉你就尋夫心切，可是指揮軍隊可不是兒戲，如果一步走錯，會連累到後方的。那麽我們這麽說好了，就算你熟讀兵書，但是也隻不過紙上談兵。再者你快要臨產，這麽危險的事情，朕怎麽可能讓你去呢？還有一點，素來女子不上戰場的啊。”
方小芹咬著唇瓣，暗暗地給自己打氣，“我知道在這一刻我很那讓皇上明白，其實我的出現也有好處的，至少對方會輕敵。如果順鈺叛變的話，那麽我跟孩子站在他的麵前，我看他會不會回頭。”
“這個……”舜寅帝發出了為難的聲音，“你沒有任何的經驗，朕怎麽敢讓你去指揮呢？你有所才學，就算朕相信你，那麽多將士的生命，朕不能就這麽白白地讓他們犧牲啊？”
“好，皇上，現在是我軍是撤退到哪裏了？”方小芹輕聲一問，雖然聲音有些輕，但是臉上卻是自信十足。
“朕得到的消息，我們天府國已經退到了一百裏了，再失敗的話，一直退後到五十裏，那就是藺江。”
方小芹聞言，直接想舜寅帝借了地圖，她指著地圖說道：“藺江是關鍵，淩正是一個可疑的人，如果我們的部隊退到了藺江的另外一頭，你覺得他們會追過來，還是是繞遠路呢？”
舜寅隻是輕微地晃動著腦袋，半眯起了眼眸，有所疑惑地打量著方小芹。
“朕的了解，他們西蠻人不習水性，會選擇走陸路，所以他們固然會在陸路增派了大多的兵力。”
方小芹揚起了眉，擺動著手指頭，否定道：“非也非也……淩正此人多疑，他也肯定會猜到我們肯定會在陸路截了他，他當然會小選擇小部分的兵力在陸路，大部分的兵力會集中陸路。不過我就是給他一個假象，讓他兩麵都深受打擊？”
莫離的黑眸微微地轉動，似乎明白了方小芹所指的是什麽事情了。隻是這些的才幹，她什麽時候學會的啊？
“其實故布疑陣，讓淩正做一個很為難的選擇，是不是啊？他隻能去賭一把，他知道你是大帥的話，以他的個性肯定會選擇走水路，因為藺江是一條寬度很小的江麵，如果強攻的話，勝算不少。”
“小芹，你就這麽肯定嗎？如果他選擇走陸路呢？那我們的後方不就被包抄了嗎？”舜寅帝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當然會做兩手的準備，陸路的一處安排機關，另外一處安排一個軍隊，直接駐紮，到時候這些人都是草人，讓淩正無處可選。”
方小芹一字一頓慢慢地道出了自己的部署，她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慌張，反而很冷靜。
“你為何對地形這麽了解？”
她當然不能說出其實她已經在物色一個隱居的地方，她輕聲地一笑，開玩笑的口吻回答道：“因為無聊了，不過皇上是不會相信的，因為順鈺了。”
舜寅帝的神情微微地一怔，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異常。
“你說你熟讀兵書，這些你又是從哪裏學來的呢？”
“皇上是查我啊，不過我很老實的，你可不要忘記了，我是一個沒有過去，沒有未來的人，我從過去的空間闖入，那裏什麽都有，以我的才學，我製造大炮都有可能，不過我們還是低調點，製作dilei就好了。”
“dieli?”他們三個人同時看向了方小芹，估計他們此時都是滿眸的疑惑吧。
“是啊，埋藏在地底下的一些炮竹啊，皇上你趕緊做決定吧，小芹真心地求你，給小芹一次上場的機會。”方小芹跪不下去，隻能貓著身子，懇求道。
“這樣子吧，方不可一日無帥，現在朝廷的局勢非常緊張，朕不可能不給朝中留一些的兵力和將士。朕這一次決定一搏，朕讓你掛帥，不過莫離要留下，你若是失敗，他便死，你敢不敢跟朕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