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望天下，誰與同（九）
“朕不是放虎歸山留後患，朕不忍心看到鈺兒走上了一條不歸路而已。也許在你們的眼中，朕太過於仁慈了。不過他是朕唯一的弟弟，朕下不了這個手，好歹他回來了，那麽證明他還是一個知錯就改的人。”
舜寅帝從內室走了出來，他則是換上了一道更為鮮亮的明黃色的衣袍，在這個屋子內顯得特別的醒目。
方小芹依然不解，皇上的做法等同於放一個炸彈在自己的身旁有什麽區別？難道兄弟之間的情義真的可以超越一切嗎？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難道皇上就此當做過眼雲煙了嗎？
舜寅帝的頭微微地側向了方小區，他不經意間瞥到了方小芹眸光中的那一抹疑惑，他忽地一笑，“怎麽了，你還耿耿於懷不成嗎？朕自有打算了，不過他是回來了，正所謂死罪可饒，活罪難逃，朕怎麽可能就讓他如此的輕鬆呢？”
他的聲音一結束之後，便大聲地叫喊著：“來人呢？把順鈺王爺押到禦書房。”
舜寅帝一聲令下，兩個侍衛直接朝前走來。
“方小芹，你是關鍵人物，你也一起去禦書房吧。你們所犯下的罪責，該是要去承擔了。”舜寅帝冷冷地說道。
此時房門才慢慢地被打開了，不過剛才的那種血腥場麵已經蕩然無存了，隻有門外清理的侍衛，死士完全被清理走了，地麵上也不看不到一絲的血跡。
此時便是正午了，太陽有些猛烈，方小芹感覺陽光的照射有些難受，便以手擋在了眉眼間。她微微地偷窺了順鈺一眼，隻有看到他整個人的淡定，她恨不得給自己幾耳光，她在心口惡狠狠地告誡自己，這種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他們幾個人到了禦書房的時刻，朝中的重臣早已經垂著頭，貓著腰身在禦書房的兩側等待。
“微臣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大臣跪下行禮。
“平身吧。”舜寅帝一臉的沉重，他環視了周圍一圈，沉重地開口：“想必今日皇宮差點兵變的事情，大家都有所耳聞，現在朕已經發了聖旨，各個地方務必以一百分的心戒備二人，如果拒捕直接格殺勿論。”
舜寅帝說出話的時刻，眸底自然地掀起了一抹狠戾的血紅色。
“微臣參見皇上……微臣來晚了，請皇上責罰……”來者正是方大人，他的身子快要伏貼在地麵上，請罪。
“方卿家快快請起吧。朕會一一地問罪，順鈺王爺自然被朕活捉了，朕已經削了他的宗籍，去了他的王爺頭銜，從此之後，他不再是朕的皇弟了。朕念在順鈺王爺曾經的功勞，以及對社稷的貢獻，因此饒了他一命。因為西蠻進犯，朕將封順鈺為大將軍，率領十萬人馬，收服西蠻。”
舜寅的臉色一直是沉黑的，他的語畢之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咽了咽口水，繼續補充道：“若是順鈺再次犯事，那朕將不會念恩。”
“皇上，你這樣子做不可以啊。順鈺王爺有著謀反之心，為了以絕後患，皇上青三思啊。”李丞相上前進言。
“哦……”舜寅帝拉長了聲音，李丞相為人中正，舜寅帝看的真切，可是這件事的背後，他並不打算讓其他人知曉，一麵節外生枝。
“好了，朕已經做了這麽一個決定了，若是他再有心的話，他還能夠成氣候嗎？現在是國難當前，自從皇宮的外戚的勢力一清除之後，朝中的大將無根本無法上的了大場麵，朕這麽做是很危險，不過不放手一搏殺的話，朕怎麽知曉順鈺是否值得將功補過呢？”
“皇上……”李丞相欲再次開口，卻被舜寅帝給狠狠地打斷了，“其實不需要再商議了，順鈺對淩正的了解甚深，正所謂知此知彼百戰不殆，所以朕雖然也是兵線一招，但是朕怎麽可能就隻有這麽一個招數呢？”
“皇上英明。”眾大臣叩首稱讚道。
剛才順鈺所指的的將功贖罪，原來是這件事。皇上為何放虎歸山呢？這不是給自己找個後患嗎？
方小芹的心中存有疑惑，隻是覺得舜寅帝就此放過了順鈺簡直是便宜了他了。
這個禦書房內的大臣有些人是阿諛奉承，有些人真正為國家，真希望舜寅帝的砍人沒有錯。
“此次陳瑞幫助朕很大的忙，他被淩正莫離挾持而去，最終被他們殘忍地殺害了，朕也深感痛心，故追封陳瑞為瑞王，享受王爺的葬禮，極其的子嗣將可以繼承其爵位，享受朝廷俸祿。”
“皇上仁義。”眾大臣再一次地稱讚。
“至於方小芹是否殺害鈴兒公主，此事還需要追查，所以朕會把她留置在皇宮內。關於鈴兒的身後事，一切按照朝廷的規矩來辦事，如有其他的需要，可以讓西蠻的人接手，不過很有可能接手的人是淩正或者莫離，大家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舜寅帝說話的時刻，特意地把目光所在了方大人的身上。
“微臣一定盡心盡力，活捉淩正或者莫離。”
“好。”舜寅帝很是爽快地叫了一聲，“對了，方大人，朕有些事情需要與你商議一下，各位大臣如果無其他的事情，你們先退下去吧。”
舜寅帝直接擺擺手，示意那些大臣退了下去，怕是有心的人出了宮，自然會宣傳出去了，舜寅帝對於自己的部署很是滿意。
“皇上，你單獨留下微臣，是否有事？”方大人感覺到一股不安的感覺，此刻方小芹與順鈺在場，難道皇上想誅九族不成嗎？
“方大人，朕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忠直之人，沒有想到你也有藏有一手。在我們麵前的女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嫡女方小琴，她是你次女方小芹才是。你可知曉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
方大人聞言，心頭一驚，趕緊跪倒在地麵上，“臣並非有心欺瞞，隻是臣的夫人不忍心把女人嫁給了順鈺王爺，所以才會如此的。皇上，雖然最終嫁入王府的人是微臣的次女，可是她也是微臣的心頭肉的啊。如果不是因為夫人一哭二鬧三上吊，微臣也不會想出如此的辦法，更是冒著砍頭之罪啊。”
舜寅帝麵無表情地看著方大人，他重重地歎氣道：“朕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可是你現在犯下了殺頭之罪，你覺得朕要不要秉公辦理呢？”
方大人的臉色刷的一下變成了慘白，他的雙腳有些僵住了，他根本無法動彈了，沒有想到他一直以為從此就可以相安無事了，沒有想到此刻會被揭發出來。來的太虧，他有些反應不過來。
“微臣卻是是犯了死罪，微臣甘願受罰，不會有任何的意見。在這件事情的上麵，微臣的夫人以及孩子並不是參與其中，望皇上不要追究。”
方大人重重地朝著地麵磕了一個響頭，他不敢抬頭向舜寅帝看去，因為他真心害怕從舜寅帝的眼中看到了可怕。
“朕並不想以此事來要挾你，可是方家背後的勢力雖然為朕所用，可是他們依然聽你的號召，朕隻想有自己的方式去統領他們，把他們真正地變成朝廷所用的軍隊。”
方大人微微地張大了嘴巴，對於這個想法他早已經猜到了，隻是方家背後的勢力現在是聽從他的命令不錯，但是他們都是一些在江湖混過的人，如果以條條規則約束他們的話，他們反而不習慣。
“如果可以的話，微臣更願意說服他們，讓他們像神秘穀一樣，永遠不出神秘穀。”隻是這麽多的生命，那麽多人都有自己的家世，方大人真心不願意看到有人因此受傷或者死去。
舜寅拍了怕額頭，龍顏上的沉黑更是增添了幾分，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方大人，你可知曉神秘穀內的力量已經蠢蠢欲動了，朕希望一切都是朕多想了。朕做這麽多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個天下。”
方大人奮力地點頭，他心有領悟，很是真誠地回答：“皇上若是堅持的話，那麽微臣隻有遵旨了。微臣隻有一個要求，我的生死可以不管，但是微臣的家人，希望皇上可以放過。”
“方大人果然好說話啊，鈺兒，這一點你可要向你嶽父學習了。鈺兒的謀反之事，朕不會在史冊上留下，因為朕不能看到朕的皇弟有人任何的罵名。方家的力量歸於朕使用，朕一定要為他們找一個能力之士。”
“既然順鈺王爺也是大將之風，為何不讓順鈺王爺統領呢？一來，他是微臣的女婿，他們那些人自然會對順鈺放心。二來，在他們的眼底，還是為我服務的。”
“皇上，千萬不可啊。罪臣已經罪無可恕了，如果要讓罪臣統領軍隊，已經是一件很苦難的事情了。”
順鈺推脫掉，並不是他沒有這個能力，隻是不願意花那麽多的時間。
舜寅帝臉上的沉黑漸漸地褪去了，隻有剩下一絲的紅潤。
“好了，就這麽說定了。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們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