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交出

  接近深夜的街頭。


  空寂無人,卻有兩輛悍馬車在疾駛。


  保鏢無視紅燈,闖過。


  而後座,肖逸南正帶著手套,給雲薇薇取子彈。


  之前為了防止墨天絕受傷,所以肖逸南連一些手術工具都備好了,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不幸中的萬幸,雲薇薇中彈的部位,偏了心髒兩公分,隻要及時取出子彈止血,之後再送院輸血,絕對能保住一命。


  可,就在肖逸南將雲薇薇的傷口包紮好的時候,嘎吱一聲,保鏢車大大地踩了一個急刹。


  肖逸南的身體差點衝上椅背,一邊抬手穩住雲薇薇翻起的身體,一邊低罵,“靠,你這是想栽死小爺?!”


  駕駛座上保鏢神色戰兢,麵色微白道,“逸少,黑衣人追上來了。”


  隻見前方好幾輛越野車橫出,車門打開,一成排的黑衣人手持衝鋒槍下來,接著,對著他們的車胎就是一頓掃射。


  砰砰!


  車胎盡數爆裂。


  車身猛地一沉。


  連同肖逸南的麵色,亦一沉。


  黑壓壓的槍管對著他們,白子鳶一身黑衣走上前,妖孽的麵上,帶著一絲邪佞的笑,“肖逸南,把雲薇薇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逸少,現在怎麽辦。”保鏢眉頭緊鎖,這裏本來就不是他們的地盤,所以隻有十來個人。而此刻還有五個人留在酒吧等待接應墨天絕,所以他們這會兒,其實隻有五個人。


  而五個人,要怎麽敵那放眼望去的二十來人。


  尤其,他們車上,還有一個昏迷的雲薇薇,和一個不會打的李朗。


  肖逸南麵色緊繃,捏緊了手裏的槍,叮囑駕駛座上的保鏢稍後將車門落鎖,然後看向李朗,同樣叮囑,“看好雲薇薇。”


  李朗知道肖逸南這是要單獨應戰,不免擔心,“逸少,你一個人會有危險。”


  “白子鳶的目標不是我。”


  肖逸南對於這點向來清楚,他冷冷下車,關上車門,後麵車輛的保鏢也下車,一排排的槍管對準著他們,將他們包圍成一個圓。


  肖逸南睨著那些槍管,吊兒郎當地笑道,“喲,白子鳶,終於不再穿一身白顯示自己是個心理醫生啦,我看你之所以研究心理學,是本身自己有心理障礙吧?天天殺人,手裏沾了不少血,怕是已經得精神分裂了吧?”


  被諷刺,白子鳶也不怒,隻是同樣勾著唇,妖嬈一笑,“逸少,看在我們曾經一起泡過吧,把雲薇薇交出來,我不沾你的血。”


  泡吧兩個字讓肖逸南麵色黑了黑,他特麽曾經竟然還以為白子鳶是個和他誌趣相投的人,可搞了半天就是頭披著羊皮的狼。


  “別跟小爺套交情,立即讓你的人滾,否則小爺我現在一槍斃了你!”肖逸南說完,手裏的槍就指向了白子鳶。


  白子鳶依舊淡定,他手上甚至沒有一把槍,但周圍,卻全是槍,甚至皆是上膛的聲音,就像肖逸南如果真敢開槍,那麽下一秒,他的身上就會多出幾十個洞。


  肖逸南冷笑,突然把手槍往地上一丟,道,“行吧,小爺我還真沒這麽偉大,為了一個女人賠上自己性命,要雲薇薇是吧,你們帶走便是。”


  黑衣人都被肖逸南的舉動弄得一愣,就連肖逸南的保鏢都愣了愣,“逸少……”


  “閉嘴,小爺我又不是救世主,雲薇薇也不是我女人,憑什麽要小爺我當自己的命去護,真當小爺我有病呀!”


  肖逸南罵罵咧咧,抬腳就往黑衣人的方向走,“都閃開,別擋小爺我的路!”

  黑衣人更懵了,連手裏的衝鋒槍都往下放了放。


  而就在此時,肖逸南突然眼底一厲,接著旁側一大步,來到白子鳶的身側,再一個閃身繞到白子鳶身後的同時,袖管裏的一把手術刀,直直地抵在白子鳶的脖頸。


  肖逸南刹那間眼底鋒芒如刃,“都把手裏的槍丟地上!否則小爺我現在就讓他見血封喉!”


  “少主!”黑衣人都嚇了一跳。


  “放不放,不放我割了呀,大不了一起死,小爺我去了地獄繼續捅死他!”肖逸南說著,真往白子鳶的脖頸上劃了一下。


  鋒利的手術刀,立即在白子鳶的脖頸流下一道血口子,鮮血瞬時直流。


  黑衣人都慌了手腳,立即啪啪啪把衝鋒槍都丟到了地上,然後嚴肅道,“肖逸南!立即把我們少主放了!”


  “嗬,放了他,當小爺蠢?”肖逸南譏笑著,朝著自己的保鏢睇了個眼神。


  保鏢會意,立即拿著手裏的槍,砰砰砰的朝著黑衣人掃射。


  黑衣人大亂,有的被直接擊斃,有的反應較快,躍起身體在地上打滾躲避子彈。


  二十來個黑衣人,瞬時死了一大半,隻剩五個,僥幸在翻滾中保住一命。


  更有一個機靈的黑衣人,在閃躲中,拉開了悍馬車的車門,一邊掩住自己的身體,一邊把車裏的李朗給拉了下來,然後掏出身上的匕首,直抵喉嚨。


  李朗表情微緊,不是害怕,而是懊惱自己怎麽就被抓住了。


  “臥槽,為什麽車門能打開,我特麽不是讓你落上車鎖?!”


  肖逸南瞪著從駕駛座上慌忙下來的保鏢,慍惱怒斥。


  保鏢一臉自責,“抱歉逸少,剛剛你被他們用槍指著,我以為要有一場火拚,所以準備下來幫你……”


  真是,無語中的無語。


  肖逸南麵色青黑,卻也隻能更用力地把手術刀抵緊了白子鳶的脖頸,瞪著黑衣人道,“你特麽放了他!”


  黑衣人同樣用匕首抵著李朗的脖子,厲聲,“肖逸南,現在我們是一樣的,你要我放了這個人,那你也必須放了我們少主!一命換一命,否則大不了一起死!”


  肖逸南俊顏緊繃,咬著牙道,“好,一命換一命,我們都上前,然後換人!”


  這種時候,誰都不可能先做出放下刀的蠢事,所以隻能共同上前,交換人質。


  腳步聲由兩頭,朝著彼此前行。


  彼此都緊盯著對方的刀口。


  終於,在彼此僅差一步之遙的時候,肖逸南將白子鳶往前一推,黑衣人把李朗往前一推。


  肖逸南攥住李朗在地上打滾。


  與此同時槍聲響起,是保鏢朝著黑衣人開槍,而早就從地上撿了槍的其他黑衣人也同時朝著肖逸南開槍。


  混戰中,又有兩個黑衣人中彈死亡,而同時,肖逸南也悶哼了一聲。


  李朗緊張地看向肖逸南,“逸少,你中彈了!”


  “隻是胳膊,死不了!”肖逸南咬著牙從地上站起來,接著把李朗推進保鏢車的駕駛座,淩厲道,“立即落好鎖,別再讓人抓了!”


  說完,肖逸南於躍身中撿起地上的一把衝鋒槍,朝著還剩下的三個黑衣人和白子鳶掃射。


  黑衣人又死了兩個,僅剩一人逃至車後,而白子鳶也於閃身中被擊中大腿。


  而此時,肖逸南這邊五個保鏢全部安然。


  勝負已然清楚。


  肖逸南扛著衝鋒槍,冷笑,“白子鳶,立即給小爺我出來投降,小爺我保證隻砍你手腳,留你一命!”

  白子鳶妖冶的麵上沒有表情,隻是意味不明地盯著漆黑夜色裏不知名的某個點。


  身旁的黑衣人焦急不已,立即摁下了手表上的某個按鈕,那是觸發器,用來呼叫救援,同時能發送定位,可這裏離酒吧的基地有一點距離,就算救援過來也要五分鍾,他們不知道能不能挺過那五分鍾。


  黑衣人咬咬牙,從懷裏拿出一個手雷,準備直接丟到裝著雲薇薇的車底,卻沒想,他剛準備把保險栓拉掉,突然,砰一聲,劇烈的痛意震懾心髒。


  黑衣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白子鳶冰冷的臉,那瞳仁裏,滿是震驚,“少主,你……”


  再說不出一個字,黑衣人嘴角溢血,沉沉倒地。


  白子鳶麵無表情地起身,走出車後。


  肖逸南瞪著眼,像是見了鬼。


  白子鳶脖子上和大腿上都流著血,漆黑的緊身衣在昏暗的路燈下折射著黑紅陰暗的光,他瞥了眼裝著雲薇薇的悍馬車,冷冷道,“送她去醫院。”


  “……”


  五個字,讓肖逸南麵色狠狠一扭。


  已經無需多問,肖逸南就清楚地知曉了一件事……白子鳶,根本沒想真的把雲薇薇抓回去,可不得不抓,怎麽辦,在自己的手下麵前演一場戲,假裝自己被抵著刀子做人質。


  他就想了,剛剛白子鳶怎麽一點反抗都沒有,原來是故意的。


  而為什麽故意,男人對女人那點不忍還能是什麽?

  他以前從不信墨天絕說的什麽白子鳶對雲薇薇有意思,他覺得白子鳶就特麽一神經病。


  但這會兒,又不得不信。


  真是嗶了狗了。


  “白子鳶,我特麽告訴你,天底下女人那麽多,別打雲薇薇主意!別以為你這次手下留情小爺我就會對你另眼相看,看絕日後怎麽一槍斃了你!”


  肖逸南惡聲惡氣地說著警告。


  白子鳶回以冷笑,“彼此彼此,回去告訴墨天絕,我其實也很想往他腦門開一槍。”


  “喲,你特麽還逞強了?”


  肖逸南其實真想一槍崩了白子鳶,可氣哼兩聲,還是快步朝著車子走。


  李朗趕忙落下車鎖鍵。


  “你們兩個護送雲薇薇去醫院,其他人跟我回去接應絕!”


  肖逸南終是不放心墨天絕,而現在雲薇薇的情況比他想的好,他必須回去。


  保鏢頷首,將雲薇薇從車裏抱出。


  他們的車胎爆了,隻能換黑衣人的車。


  可,就在此時。


  一道砰的子彈聲炸開,那個抱著雲薇薇的保鏢腦門中彈,轟然倒地。


  白子鳶邪眸陡戾,立即接抱住雲薇薇倒下的身體。


  一聲冷笑亦從漆黑的綠化叢裏步出,“少主,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為了一個女人,違抗了主教的命令。”


  溟煞,炎梟最信賴的副手,帶著幾個手持衝鋒槍的黑衣人,冷冷上前。


  之前,炎梟擔心白子鳶不會殺雲薇薇,所以要溟煞跟著。溟煞那時隻以為炎梟是太過多慮了,可沒想,白子鳶竟然真的為了一個女人,心軟了。


  溟煞麵色嚴厲又沉重,道,“少主,主教說了,他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你親手殺了雲薇薇,主教會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可若是由我殺了雲薇薇,主教將會罷黜你的少主之位,之後,幽雷將是新的暗夜之統。”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