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騙我!
“朗哥,薇薇要怎麽辦,她被送進監獄了,我們救不出她了,嗚嗚……”
法院門口,紀茶芝看著那早已消失不見的警車,哭得更為淒厲起來。
李朗麵色凝重,卻隻能環抱著她安撫,“茶茶,一定還有辦法的,就算雲小姐入獄,我們隻要能找出證據,還是能把雲小姐從監獄裏救出來的。”
可證據呢?
他們把所有能查的線索都查了,卻依舊什麽都查不出。
而所謂的希望,不隻是在自欺欺人嗎?
而又是在此時,李朗的手機響了,那串電話十分熟悉,是警局的電話,他心一緊,立即接起。
那頭,傳來一串沉重的英文,“李朗先生,你們的朋友雲薇薇,剛剛在被押送至監獄的途中,不幸與一輛大卡車相撞,警車爆炸,雲小姐,去世了。”
“……”
哢——噠——
機械的掛鈴聲,伴著李朗身形止不住地後退一步。
紀茶芝麵色一白,急急問,“朗哥,剛剛是誰的電話?是不是警察?是不是薇薇出什麽事了,還是他們發現薇薇是無辜的,決定把薇薇放了?”
李朗看著紀茶芝焦急又殷切的麵龐,喉頭如鯁,用力地扶住紀茶芝的腰肢,艱難道,“茶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雲小姐她……出車禍了……”
轟——
轟轟——
像是天崩地裂的聲音。
紀茶芝瞳眸劇顫。
不——
“這不可能,朗哥,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
紀茶芝不願信,可,當十分鍾後,她看著眼前那車毀人亡的慘烈場景時,就再也站不住了。
隻見一片僻靜的環林馬路上,一輛大卡車的車頭將一輛警車撞得翻倒,而在那翻倒的警車中,有幾具焦黑的屍體被甩出了半截身體。
其中一具,下身衣物已經被燒毀,可肩膀處,還殘留著一小片未燒完的大衣殘骸。
那大衣,是深海藍的。
就是一小時前,雲薇薇在法庭接受審判時穿的衣服。
紀茶芝難以承受地瞪著那具屍體……扭曲的脖子,被燒得麵目全非的臉,尤其是那一雙瞪凸著的眼球,多麽的駭人,又多麽的死不瞑目。
“不,這不是薇薇,薇薇不可能死,你們騙我!你們一定是在騙我!”
紀茶芝歇斯底裏的,那淒厲的哭聲將林間的鳥兒都嚇跑。
李朗心如刀割,用力地環抱住她,“茶茶,你冷靜些……”
“朗哥你要我怎麽冷靜,薇薇她死了,薇薇她死了!”
紀茶芝突然像隻被抽了一鞭的小獸一樣,掙開李朗,接著,用力地撲向那些在給警車拍照的警察,慍怒道,“為什麽薇薇會死,你們這幫警察,你們陪我薇薇的命來!”
“這位小姐,我們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也死了兩名警員,那輛卡車是司機酒駕,這樣的意外誰都不想,但它發生了,請你節哀。”警察表情沉重。
可紀茶芝哪能接受這樣的意外,她更為憤怒地撲打著警察,尖銳道,“如果不是因為你們冤枉了薇薇,薇薇根本不會被送去監獄,說到底,就是你們害死了薇薇!你們把薇薇的命還給我!”
警察忍無可忍,一把桎梏住紀茶芝,嚴厲道,“小姐你再這麽妨礙我們公務,我們就也把你抓緊警察局了!”
“茶茶,你不要這樣,我想雲小姐也不願看到你這樣……”李朗心痛不已,將紀茶芝拉回。
紀茶芝最後的神經崩裂,她嚎啕地大哭著,“朗哥,怎麽辦,我以後都看不到薇薇了,薇薇還這麽年輕,她怎麽能這樣就死掉,我為什麽找不出替她翻案的證據,我為什麽什麽都幫不了她,如果我能幫她翻案,薇薇就不會死了,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當情緒激動,紀茶芝甚至將雲薇薇的死亡歸咎到了自己身上。
而這時,劇烈的刹車聲傳來。
嘎吱——
一輛轎車停靠,走下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怎麽回事,法院這麽快就宣判了?這車裏,那屍體,真的是雲薇薇?”
熟悉的男聲,像一枚地雷,猛地將紀茶芝的怒火炸開。
她掙開警察就衝過去,接著,揚起手,痛恨地扇下一個巴掌。
啪的脆響突兀。
肖逸南被扇得偏過臉去,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眼,慍怒道,“臭婆娘,你扇我做什麽,你特麽找死?!”
“你才該死!”
紀茶芝猩紅著眼眶,用力地捶打著肖逸南的胸膛,“肖逸南,薇薇死了,你現在滿意了?為什麽要幫著裴小櫻,為什麽不讓薇薇和墨總在一起?!如果你早點告訴墨總真相,薇薇就不會被裴小櫻陷害!是你,是你害死了薇薇!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聲聲的質控,一下下的拳頭。
肖逸南饒是在前一刻為雲薇薇的死亡震驚,這會兒,也全都變成了惱怒。
“姓紀的,你敢再打小爺我一下試試?!”肖逸南一把攥住紀茶芝的手,氣惱道,“雲薇薇是小爺我親手弄死的?你特麽發火發到我身上難道不覺得莫名其妙?”
“再說了,小爺我之前難道沒有幫著你們一起替雲薇薇脫罪?小爺我在國內忙得昏天黑地,可一聽說雲薇薇今天開庭,立即就飛了回來,小爺我對你們已經仁至義盡,你竟然還怪小爺,你特麽良心被狗啃的,啊?!”
“別說的好聽!”紀茶芝怒目而視,“如果不是你一直不肯把裴小櫻的真麵目告訴墨總,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就是你,就是你的錯!”
“我特麽還成罪人了?!”
肖逸南神情不豫,忍不住譏誚道,“可你以為我告訴絕真相就有用?絕是誰,你特麽告訴他曾經愛過一個女人,他就能再次愛上?搞不好絕的第一反應就是排斥呢。”
“所以說到底,就是雲薇薇自己太偏執,非要對絕死纏爛打,小爺我早就叫她放棄,她偏要逆行,現在好了,她死了,你卻把錯都怪小爺我身上,小爺我特麽是冤鬼啊?還是小爺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呀!”
“你、你竟然敢說薇薇是活該!”紀茶芝怎麽都沒想到肖逸南能說出這番話,一時眼眸慍怒,抬手就又要對肖逸南拳打腳踢。
肖逸南立即一把反扣住紀茶芝的手,悻悻道,“死女人,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你要是再敢對小爺我動手動腳,小爺我就真的把你手腳砍下來了!”
“逸少,茶茶隻是不能接受雲小姐的死亡,你不要怪茶茶。”
李朗邊說著,邊去掰肖逸南的手,肖逸南這才將紀茶芝放開。
紀茶芝不甘,還想踹腳,李朗抱住她,安撫說,“茶茶,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這件事真的不能全怪逸少,雲小姐的身後事還需要我們幫著處理,你冷靜一些。”
紀茶芝這才繃緊了怒意,但眼淚水,也更洶湧地冒了出來,“嗚嗚,薇薇……朗哥,我不要薇薇死,我要薇薇活過來……朗哥,你快讓薇薇活過來呀,快點讓她活過來……”
像是小獸一樣的嗚咽,聽得李朗心頭一陣憐惜,連他這個大男人看著一具焦黑的屍體都無法從容,更何況是紀茶芝?
可再多的安慰都換不回一條人命,李朗隻能不停地輕拍紀茶芝的後背。
肖逸南聽得煩躁,但張了張口,看著紀茶芝哭倒在李朗懷裏,那模樣,可憐巴巴的,像是死了自己親人一樣。
那些輕漫的哭屁哭終是沒說出口。
也因此更加鬱卒。
怎麽偏就死了。
還死得這麽慘。
肖逸南看著警察將雲薇薇焦黑的屍體搬上車,俊逸的眉頭死死的擰成了結。
之後,屍體被運回警局、拍照、留檔,很多的手續後,得到了一張死亡證明,和火化確認書。
“嗚,薇薇,薇薇……”
紀茶芝捏著紙,再次嚎啕大哭。
肖逸南聽不下去,擰著眉就先離開了警局。
車上,他問保鏢,“查過了嗎,那輛撞了雲薇薇的大卡車,究竟是真的酒駕,還是故意撞車?”
保鏢道,“那路口恰好沒有監控,所以具體我們也知道,但警察確實從那司機的口腔裏檢出了酒精成分。”
可究竟是自己喝酒,還是被人灌酒,那區別,可是大了去了。
肖逸南怎麽想,都覺得這起事故不可能是單純的意外,而主使者不用多想,就是裴小櫻。
看了看手表,晚上7點。
肖逸南擰眉,就這樣來到了墨氏。
頂層,整個秘書部就隻剩下裴小櫻在電腦前伏案,那一邊看著文件一邊打字的模樣,還真像極了一個兢兢業業的秘書。
肖逸南冷冷上前。
裴小櫻聞聲扭頭,訝然,“逸少,你來了,這幾天都沒看到你,你在忙什麽?”
“雲薇薇的死,是不是你做的。”肖逸南單刀直入,問。
裴小櫻表情更訝,“逸少你在說什麽,薇薇不是隻是被判終身監禁嗎,難道薇薇被判了死刑?”
“別裝了,那起撞車事故,就是你一手布謀的吧,裴小櫻,你把雲薇薇逼到坐牢也就夠了,為什麽還要趕盡殺絕,你就不怕雲薇薇化作厲鬼來掐死你?”
可這世上哪有鬼,就算真有鬼,她照樣把雲薇薇的歸魂給震得灰飛煙滅。
最重要的是,那個賤人終於死了!
她終於把那個賤人弄死了!哈哈哈!
裴小櫻在心底狂笑,麵上亦愈發的委屈,“逸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今天一天都陪著墨總出席簽約儀式,回來後就整理資料,我忙到現在,怎麽可能去做你說的那些事?”
“有些事根本不需要你親自做,有錢能使鬼推磨,你隻要有錢,還怕雇不到人幫你做事?”
肖逸南眉眼諷刺,“裴小櫻,本來小爺我還能忍忍你,但現在小爺我忍不了了,你識相的就自動滾蛋,否則,別怪小爺我讓你怎麽死都不知道!”
惡狠狠地說完,肖逸南走進了總裁室。
本以為,墨天絕一定是在埋首工作。
卻沒想,肖逸南一推開門,看到的竟是……添加”budg765”威信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