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我當你的腿
楊希臣在心裏冷哼,這招果然有些效果,給她陰陰的臉色,她對他的態度好像好了很多。
“剛才有你的同學在,你又帶傷在身,我對你不好的話,她們回學校去會到處說我不懂得疼愛妹妹,憐香惜玉的話,我不想被人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
“你既然不喜歡柳婉怡,為什麽一直以來,你對她那麽好?你不是冷酷的校草嗎,在學校沒見你對哪個女生笑,隻對柳婉怡笑。”
連她都認為,楊希臣是非常喜歡柳婉怡的。
“你看懂我的笑嗎?是什麽樣的笑?”楊希臣看著甄萍帆,笑也分很多種,對一個人笑,不一定是喜歡對方。
甄萍帆給他翻了一個白眼,“我怎麽知道你的是什麽笑,你這種笑裏藏刀的人,誰看懂你的笑是什麽樣的笑,你不妨問問柳婉怡,問她看不看得懂你的笑。”
楊希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或許柳婉怡看懂他的笑,她嘴裏不說而已。可是甄萍帆這麽笨的丫頭,怎以會看懂他的笑呢。
“婉怡跟我在一起說得最多的話就是,今天收了多少封情書,下課後在哪吃飯,去哪個電影院看電影……你說我聽到這些會是什麽樣的笑?”
柳婉怡是校花,她擁有一張天仙般的美貌,可她是膚淺的,她的成績很好,那是因為她每晚都花時間去刻苦溫習,可她想的問題很簡單,思想單純。
她每次跟楊希臣說話,都在刻意去把自己表現得最好,其實越是想表現的好,越是讓對方容易發現自己的缺點,柳婉怡就是這樣的人。
楊希臣清楚柳婉怡的為人,所以從來都沒有向她說過一句喜歡她的話,都是她在追求他,為了讓學校裏的女生死心,不纏他,他隻好拿柳婉怡當擋箭牌。
其實他也一起在等甄萍帆長大,他想著,離開華爾,到了一所新學校,他和她就可以開始了,誰知道她那麽快就改變自己的形象,林寒逸那麽快出現,打亂他的一切計劃,他隻好早點下手,向她告白。
如果他不向她告白,她愛上林寒逸還得了?
他跟這個丫頭一起長大,這個丫頭很執著,性子倔強,對愛情要求完美,一旦愛上林寒逸,他就很難把她的心拉到自己的身上來。
甄萍帆抿嘴,心裏暗忖,柳婉怡對他說這些,他是笑的,可是他笑又是什麽意思呢?
他不喜歡聽到柳婉怡說這些,可聽到了,還要笑,是譏笑?是嘲笑?
柳婉怡不會那麽傻,連這種笑都看不出來吧?
“少爺,小姐,我和陳叔出去逛逛夜街,可能沒那麽快回來,你們要睡覺,就把門反鎖,我帶有鑰匙的。”何媽打扮一番,看去像個富貴婦女,和陳叔一起去逛街了。
“去吧,看上什麽喜歡的就買下來,明天我們全家去吃早點,你不用起那麽早為我們準備早餐,你逛通宵回來都行。”楊希臣對著何媽招手,甄萍帆隻顧著看何媽的背影,沒有注意到楊希臣狡黠的笑。
“何媽打扮起來,還挺有女人味的嘛。”甄萍帆喃喃自道。
“聽爸爸說,何媽年輕的時候是一朵金花。”
聽楊希臣提到楊南,甄萍帆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一瞪,看著楊希臣,“爸媽他們怎麽還沒回來?”
“他們今晚要跟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應酬,可能要半夜才回來,吃飯的時候你沒何媽說嗎?”楊希臣悠悠地說道。
“半夜才回來?”甄萍帆深鎖眉頭,看來不讓他抱上樓都難。
“想不想到外麵走一走?呼吸外麵的清新空氣對傷好的快。”楊希臣看她深鎖眉頭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就是想楊南和李梅快點回來,然後抱她上樓,洗澡,她不想讓他碰她而已嘛。
“我這樣怎麽走?”李梅要半夜才回來,讓她心情不佳,楊希臣還這樣問她,讓她更加生氣。
楊希臣溫潤一笑,張開手臂,“我可以當你的腿。”
“才不要你……”甄萍帆想反駁他,但想起劉薇薇的話,如果他想抱就讓他抱,不要動氣,自己的理想才是最重要的,自己能站在舞台上跳舞才是最重要的。
“我想到院子裏走一走,你怎麽當我的腿?”甄萍帆語氣雖軟,但聽得出是心不甘情不願的。
“來吧,讓哥哥背你。”楊希臣起身,背向她半蹲下。
甄萍帆看著他俊挺寬大的背,心髒頓時被什麽東西戳了一下,有股讓她說不清楚的情感湧現心頭。楊希臣肯背她?
她突然想起,剛來楊家,她不小心摔傷腳,當時隻有楊希臣在家裏,她站不起來,要楊希臣背她看醫生,楊希臣卻說,他的背是金子做的,不會背女人。
當時的楊希臣很拽,很囂張,她坐在那裏痛了半天,何媽從外麵回來,才抱她去看醫生。
回想這件事情,甄萍帆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現在肯背她,讓她的心情更是複雜。
“怎麽了?你不是想出去走一走嗎?我背你出去。”楊希臣偏過頭,見她遲疑不上來,楊希臣主動拉過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的背上。
“你曾經說過,你的背是金子做的,不會背女人的,現在為什麽要背我?”甄萍帆問。
楊希臣一頓,他有說過這樣的話嗎?他怎麽不記得了?
原來,她心裏記住他的每一件事……
“我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楊希臣真的不記得自己對她說過這樣的話了。
“五歲那年,我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扭傷腳了,何媽不在,爸爸和媽媽又不在家,我哭著要你背我起來,你就說了這句話。”甄萍帆淡淡的說,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來心裏不怎麽樣,說出來心裏卻是酸酸的。
楊希臣眸光一沉,心裏一揪,經她這麽說,他想起來了,他真的說過這樣的話。
“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你好像都記得。”楊希臣笑問,她是在乎他,才會記得他的話的吧?
“我記仇,肯定記得。”甄萍帆近距離地看著他的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心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