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百般不甘

  卿玉暖見初墨玦話說一半卻沉吟不語,不由更加好奇:“你的意思是說,絕地掌握了失傳的製毒方法?”


  初墨玦看了她一眼,淡淡點了點頭,並沒有說出心中的疑惑。


  卿玉暖也微蹙了眉心:“的確很古怪啊,那烈知道了嗎?”


  “已經跟他說了,那個黑暴,實在神秘,也十分危險,不得不防。”


  他始終沒提到毒藥與那本醫書的關聯,沒有切實證據之前,他不想隨便透露出來,至於醫書是不是孤本,可能隻有等到風雲烈那位師父出現時,才會有答案。


  兩人說著話,已走上二樓,初墨玦腳步一轉,打算去製藥房裏看一看。


  卿玉暖一直跟在他身後,他眉心微攏,不想讓她跟進去,正想著怎麽婉轉暗示她離開,就又聽到她開口。


  “墨玦,你的傷怎麽樣了,恢複得還好嗎?”


  初墨玦頓住腳步,轉頭看向她,注意到她一臉的關切,可他卻再沒有了以往的欣慰與暗喜,心裏十分平靜淡然。


  “還好,已經基本恢複了。”他淡淡回道。


  卿玉暖卻仍擔心地看著他,美眸中透出一抹憐惜:“可是你看起來瘦了很多,墨玦,千萬別醫人不自醫,自己也一定要愛惜身體。”


  初墨玦點了點頭,淡霞色的薄唇邊微微挽起一線極淺的弧度:“我知道,謝謝。”


  卿玉暖溫婉嬌柔的臉色微微一涼,這客氣疏離的語氣,讓她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由咬了咬唇,剛想說話,製藥房那邊的門忽然從內拉開。


  “先生,不好了,那藥丸.……”甄臻有些慌張地從製藥房裏跑出來,看到初墨玦,立刻頓住了腳步,神色驚慌不安。


  “藥丸怎麽了?”初墨玦淡墨般的長眉立刻蹙攏。


  甄臻看著他微冷的神色,心中忐忑,抿了抿唇:“那些藥丸.……好像是煉製過程出了問題,氣味發生了變異。”


  初墨玦臉色一變,連忙疾步走進製藥房。


  他的私人製藥房,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古色古香的草藥庫,四壁皆是紅木製成的百屜藥櫃,而屋子的正中央則擺放著一個長形的桌案,那是初墨玦製藥的操作台。


  紅木桌案上,各種製藥工具整齊擺放,但最醒目的,是那個極為古典又精致的藥爐。


  此時,藥爐下文火不絕,而藥爐中正在煉製的,正是專門為俞團團精心配製的補元丹。


  這補元丹,所配藥材極其稀有珍貴不說,煉製過程也不能有絲毫差誤,稍不留心,就會導致煉製失敗,所以需要極其小心謹慎。


  上一次煉製了六枚藥丸,俞團團已服用了四枚,初墨玦最近好不容易才集齊了藥材,所以加緊煉製,生怕會耽誤了俞團團的連續服用。


  此時,在藥爐上方彌漫開的嫋嫋青煙裏,初墨玦立刻就嗅出了那藥味的變化,連忙上前,伸手輕輕掀開藥爐上的拱形爐蓋。


  他凝眸一看,頓時眉心緊蹙,清逸的俊顏立刻冷了下來。


  藥爐裏,還未完全凝固的藥泥,色澤性狀雖沒有變化,但那股特有的藥味卻明顯發生改變,很顯然,是製藥過程**現了失誤。


  “我讓你一直守在藥爐跟前,保持火候,什麽也不要動,你到底做了什麽?”初墨玦扭頭看向甄臻,俊容如寒月,冷得滲人。


  甄臻清秀的臉頓時紅了,她微微低下頭,又愧又窘:“我……我沒有做什麽,隻是……去了一趟洗手間。”


  初墨玦聞言,垂下眸光,再次看了看藥爐。


  甄臻一直是他十分信任的助手,否則,他也不會在暫時離開之時,將藥爐交給她看管,對她的話,他還是相信的。


  他眉心緊蹙,想了想,再次問道:“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其他人進來過?”


  甄臻朝神色微變的卿玉暖看了一眼,老老實實說道:“我從洗手間出來時,看到卿小姐站在藥爐旁。”


  初墨玦神色一凝,扭頭看向卿玉暖,眸光寒涼。


  他這個私人製藥房向來不允許隨便進入,卿玉暖一直都知道,今天卻隨隨便便就走了進來,這讓他不由心中生疑。


  卿玉暖見他一臉不悅與懷疑,連忙低眉垂目,斂去那一縷心虛的眸光。


  “墨玦,不好意思,我來到醫館時沒見到你,以為你是在這間製藥房裏,所以就進來了,”她連忙解釋著,“我看到這個小藥爐十分精致獨特,有些好奇,就揭開來看了一眼。”


  她抬起那雙水盈盈的美眸,有些無辜地問道:“該不會……該不會就是我揭了下蓋子,就.……壞事了吧?”


  見初墨玦眉心緊蹙,眸若冷月,她知道不對,連忙道歉:“對不起,墨玦,我不知道這裏麵在煉藥,一時好奇才……”她聲音越來越低,似十分自責,“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這.……這煉製的是什麽藥,很重要嗎?還能不能補救?”


  初墨寒垂眸,似拒絕接受她的道歉,麵色暗沉,明顯不悅之至:“小暖,你該知道,有些東西.……是事後補救不了的。”


  這話,在卿玉暖聽來,竟莫名感覺到雙關之意,她驀地看向初墨玦,眸光中有些慌亂。


  “墨玦.……”


  “這藥丸所需的藥材十分珍稀,煉製過程也極為不易,這一爐失敗,便再難獲取。”初墨玦卻沒有看向她,清雋的麵容緊繃著。


  補元丹隻剩下兩枚,就等著這一爐煉製成功,才不會斷了俞團團的療程,眼看她身體已明顯有起色,這藥一斷,又會前功盡棄,他心中鬱悶,甚至隱隱生怒,卻不好發作,神色便十分難看。


  卿玉暖與他相交多年,對他的脾氣十分了解,哪裏看不出他的生氣與緊張在意,心中隱約意識到什麽。


  “這藥……到底是治什麽病的?”她忽然問道,想了想,又問了一句,“是專門為誰煉製的嗎?”


  初墨玦心中氣悶不已,實在不想再理會她,抿唇不語。


  卿玉暖眼眸一轉,看向甄臻,投去詢問的目光。


  甄臻接收到她的視線,當然明白她的意思,卻不做聲地看向初墨玦,留意到那冷沉不悅的麵色,她哪裏還敢說什麽,也抿了抿唇,不語。


  卿玉暖見狀,心中猜疑幾乎已能肯定,頓時就生出了一股怒氣,瞪著甄臻,直接問道:“甄臻,這藥到底是給誰的?”


  甄臻不敢擅自開口,隻得為難地低下了頭。


  初墨玦眸光頓時一冷,不悅地看向卿玉暖:“這是專門給團團煉製的,她,也是我的病人,但是小暖,你有些多管閑事了!”


  他說著,神色間已隱現薄怒,不想再多言,轉身就走了出去。


  卿玉暖愣住,胸中一股妒火就竄了上來,她立刻追了出去,看著那道白衣翩翩的背影,努力控製住幾乎要爆發的情緒,讓自己盡量顯得委屈又楚楚可憐。


  “墨玦,原來就因為是給團團的藥,所以你就對我生氣了嗎?”她聲音清婉,自帶一分楚楚動人,軟軟地道來,更讓人生憐。


  初墨玦腳步一頓,吸了口氣才說道:“沒有.……你不必多心。”


  他心情極差,不願再多說什麽,頭也不回,邁步又向前走去。


  卿玉暖盯著他翩然的背影,這男子皎白如月,清逸似竹,雖及不上風雲烈那般稀世無雙,但這一分雅致風華,也是無人能及,卿玉暖心中雖對他沒有男女之情,卻也無法容忍他那一份難得的情感轉移到別的女人身上。


  心中百般不甘,她又追了上去,語聲裏越發委屈可憐。


  “墨玦,你變了,你.……你以前絕對不會這樣對我。”


  初墨玦再次頓住腳步,麵色淡涼:“你誤會了,我一如既往,變的人,其實是你。”


  “不,是你變了!”卿玉暖搖頭,美眸中無限委屈,“以前你對我那麽好那麽關心,可現在這些好,你全都給了俞團團,自從她出現,你們都開始對我冷淡疏遠。”


  她越說就越感到憤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本來那麽深厚牢固,卻被一個半路**來的女孩搞得支離破碎,墨玦,難道你沒察覺到嗎,那個俞團團年紀雖小,心機卻不少,我真想知道她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麽迷魂湯,你們一個個地都為她神魂顛倒.……”


  “別侮辱她!”初墨玦霍然轉身,如月般的細眸裏透出難忍的怒意,眸光冷厲地盯著卿玉暖,“團團單純善良,得到大家的認可與喜愛是自然而然的事,你,不能這樣曲解她的品行!”


  卿玉暖震驚地怔住了,她認識初墨玦以來,他這是第一次這樣讚美維護別的女人,也是第一次對她如此聲色俱厲,這讓她簡直無法接受,心中頓時妒意橫生,再也難抑製。


  “你這樣說,就是責怪我複雜惡毒了?”她搖頭,滿臉憤懣與不甘,“你怎麽會這樣對我?墨玦,我以為你不會變,卻萬萬沒想到,你現在會這樣對我,還說她沒給你們灌迷魂湯,俞團團如果單純善良,就不會跟你們每一個人都曖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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