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去死,你們都去死!
顧南恩被顧南了派顧師門的人押回了蘭雨苑。
整個過程中顧南恩都低著頭沉默,沒有反抗也沒有罵人,十分反常。
連她進蘭雨苑的大門之後,看見她的下人們都覺得奇怪,他們四小姐居然這麼順從被押回來了。
不過實際上,顧南恩面上沉默歸沉默,卻並非內心毫無波動。
否則那就不是顧南恩了。
顧師門的人在蘭雨苑的大門口後門口包括外廳的屋門口,都各安排了兩人看守。
並且顧南了特意吩咐了,就算是吃飯都得有專門給她送進去,她自己絕不可隨意踏出蘭雨苑半步。
「四小姐好好休息,若是有什麼需要的,我就在門外等您吩咐。」
顧南恩看都沒看他一眼,就直接轉身朝裡屋走去。
顧南恩是個很極端的人,如果具體到某些方面,她為了達到目的會不顧一切,甚至於對自己,她都不會手下留情。
她受不了自己的手失去知覺,她無法接受自己以後連劍都拿不了。
她在屋裡找了一圈兒,最後從梳妝台上拿起了一隻發簪,然後對著自己右邊的小臂狠狠地扎了下去。
手臂上立刻被她扎出來一個小的血窟窿,鮮血很快將她的袖子染紅。
然而顧南恩並沒有感受到一點疼痛。
她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的手臂,然後握著發簪的左手開始慢慢地往下划。
她在手臂上劃出來一條又深又長的傷口,鮮血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滴答滴答地從手臂上落到地上。
顧南恩的手臂被自己弄得鮮血淋漓,她看著這場面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她把發簪拔了下來,手一松,發簪便掉落在地上。
「呵呵……」
顧南恩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顧南汐,顧南汐……」
顧南恩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某一個地方,眼睛早已變得通紅。
倏地她扭頭看向梳妝台上的鏡子,看著鏡子里映出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突然一拳砸上了鏡面!
「我恨你!」
拳頭砸碎了鏡面,碎碴扎破了顧南恩的手,猩紅的鮮血又滴答滴答地流下來。
顧南恩卻對此毫不在意,左手往下一摔又朝左右狠狠一掃,桌面上的東西稀里嘩啦灑落一地。
她突然又抓住梳妝台的桌邊一角,往後一拉的同時又爆發了一股靈力,整張梳妝台都被她撤了出來,連著那面大菱花有什麼算什麼又全都叮咣一陣亂響散落一地。
顧南恩沒來由後退幾步,看著那一地狼藉忽然毫無徵兆地大笑起來。
她笑了好一會兒,聲音戛然而止。
沒了,什麼都沒了,她只失手了一次,便把這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如果她再早一點,在顧南汐趕出來之前殺了顧陵樺,那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她不會被顧陵樺奪權,顧南了和顧南汐不能以顧師門的名義將她抓回顧家。
甚至她可以就此奪了一房的權,然後轉身去刨了顧南了的老底,到時候整個顧家唯她獨尊,饒是顧玄機出手都別想動她分毫……
現在她所計劃的一切都被顧南汐和顧南了毀了,甚至連二房的權……都被顧陵樺交給了顧南了掌管。
顧南恩思及此,忽然又亂打出一股靈力,心裡怒罵顧陵笙是個廢物!
他的親生女兒被人害到這個份兒上了,他沒有能力幫忙就算了,還任由別人搶了他們二房的權……
這是個什麼道理!
顧南恩癱坐在地上,終於有兩行眼淚從雙眼流了出來。
她要報仇!
殺了他們,全都殺光他們!
顧南汐,顧南了,顧陵樺,還有……顧陵笙!
誰都別想好過!
顧南恩往後微微一倒,左手拄在地上撐著身子,頭往上一仰,兩個眼睛瞪得老大,試圖將眼淚風乾。
她坐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終於將自己的狀態恢復了個差不多。
她扯出來一條布條,用靈力給自己已經沒了知覺的右手臂包紮。
但其實血還在流,慢慢滲透了她的白布條。
但是顧南恩並沒有去管這些。
她現在需要有一個實力強大的人來幫助自己。
顯然黎嚴是個十分合適的人選。
不管黎嚴是利用她也好,怎麼都好,只要黎嚴能助她殺了那些人,一切都不重要了。
顧南恩又笑了幾聲,權她已經失了,可是現在對她而言最重要的已經不是權了。
她要的是那些人的命!
顧南恩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某一個方向失神。
至於她在想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顧南了回錦香苑之後就繼續去處理那些瑣事。
雖然說這些都交接出去了,但是事貴從權,花慕顏不讓她跟著去天雙色,她不必外出,自然就還將重心放回顧家的事上。
顧南華說要幫她,顧南了倒是沒有什麼用得上他的,索性交待了幾句然後就打發走了。
顧南了獨自從屋裡走出來,卻總感覺聽到了些奇奇怪怪的動靜。
她轉了轉眼珠,也沒發現什麼異常,索性沒有多想,走出去幾步便朝院門方向走去了。
花慕顏嘴裡叼了根兒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躺在顧南了的屋頂上,一條胳膊攤開,拿著個小石頭子兒在瓦片上一下一下的磕著。
他糾結了好一會兒,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顧南了。
可是他又實在沒想到找了顧南了之後又要說什麼。
道歉?
不可能,不存在的,他又沒做錯什麼,再說當初說要一起去天雙色,也不是他提的,分明是顧南了自己提的。
而且去不成不也是給顧南了省事么,這個臭丫頭居然還怨他。
不過花慕顏想到這兒又有些猶豫了。
顧南了好像沒有怪他,而且除了最後一句話沒搭理他之外,也沒有給他擺什麼不好的態度。
而且說起來好像一直擺著個臭臉的他是。
……不行,不行,他堂堂盜聖,端著點架子怎麼了。
那這麼說來,應該顧南了來給他道沒搭理他的歉才對。
花慕顏把狗尾巴草吐了出去,坐了起來。 往下一看,卻見顧南了正站在院子里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