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並不太平

  明初也只好作罷,可是看顧南靈一直在面前晃悠又實在不甘心,乾脆去拿了把掃把,大大咧咧地掃到了顧南靈面前。


  明初故意沖著顧南靈腳下掃,一邊掃一邊說:「哎讓一讓讓一讓啊!」


  向來一點就著的顧南靈此時居然沒跟明初罵起來,見明初在掃地,居然還主動要幫她。


  「我幫你掃吧。」


  明初看著居然沒惹惱她,滿心的不痛快,一把將掃把搶回來:「不用了,不掃了!」


  明初不願意看見顧南靈,索性眼不見心不煩,放下掃把就去找明玉了。


  青屛獨自操作著倒也不慌不忙的。


  顧南靈湊到她跟前問道:「你在做什麼呢?」


  青屛道:「和面烙餅。」


  「哦……」顧南靈其實並不往心裡去,聽了一下也就走開了。


  顧南靈一邊在廚房裡晃悠,一邊有意無意地偷瞟青屛。


  忽然,顧南靈拿起一個瓷碗,然後故意把手一松,瓷碗掉到地上,摔了一地的碎片。


  「哎呀,碗碎了。」顧南靈跟青屛說道。


  青屛停下手裡的工作,轉身朝這邊走過來,邊走邊說:「無妨,我收拾了就好了。」


  顧南靈哈哈兩聲道:「真是抱歉啊。」然後緩緩地朝方才青屛和面的那邊移動過去。


  青屛蹲在地上收碎片邊說道:「沒什麼,難免的。」


  顧南靈扭臉看了一眼面盆里的面,從袖子里掏出一個小紙包來,打開之後把裡邊的粉末全部倒了進去。


  青屛收拾好了碎片,起身要去扔掉,顧南靈慌忙把紙包塞進了琵琶袖裡,然後眯眯眼睛朝著青屛傻樂。


  青屛並沒有起疑心,笑著點了一下頭便走出去了。


  春熙城。


  那位自稱來自天道宗的大師,在眾人百般挽留下終於「勉強」答應多留幾天。


  而且好巧不巧的是,那位大師就住在顧南汐隔壁。


  顧南汐出房門時剛好看見一小群人過來跟那大師請安。


  大師一身白衣,頭上梳一個高高的髮髻,髮髻上又插著木質發簪。


  顧南汐特意看了他一眼,卻剛好在這一眼中看到了大師「無意」往自己這邊瞥了一眼。


  顧南汐不動聲色地轉身就走,邁了幾步就到了華染的房門前。


  她敲了兩下門便從裡邊開了。顧南汐進去時,那位大師的視線還在往她這邊看。


  顧南汐趁華染給自己倒茶的功夫問道:「出來這些日子可還習慣嗎?」


  其實華染心裡想的是,她是來服侍顧南汐的,並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一說,但是話到了嘴邊就變成了:「習慣。」


  只得到兩個字回應的顧南汐也沒什麼大反應,反正華染向來不怎麼多說話,之前在蘭馨苑時也是如此,他們幾個說說笑笑打打鬧鬧,華染都是在一邊看著,從來不加入。


  顧南汐從華染手裡接過茶杯來抿了一口,又道:「也不知道青屛他們怎麼樣了。」


  華染:「沒了顧南恩作妖,應該會太平許多吧。」


  顧南汐點點頭,算是默認了這句話。


  蘭馨苑。


  平日里顧南汐寵著他們,用膳都是同一桌的,但是到底主僕有別,雖然蘭馨苑的人都不喜歡顧南靈,可她畢竟身份擺在那兒,她吃的時候,三人也只在旁邊候著。


  明玉和青屛還好,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著,明初則一臉的不情願,就怕她一個沒忍住衝上去扣了顧南靈的碗。


  青屛雖然炒的菜不多,但是看上去還都是很有食慾的,可也不知道那顧南靈怎麼想的,打從一上桌就一直在吃烙餅,本來她的吃相也不怎麼好看,還要邊吃邊掀著面紗,就顯得更滑稽。


  等到顧南靈已經一個人吃了一整張烙餅的時候,終於把目光投到了別的菜上面。


  然而顧南靈這筷子剛夾了一塊子菜,還沒等她送進嘴裡,忽然就手一松,連菜帶筷子一起掉到了桌子上。


  青屛三人看的莫名其妙,顧南靈那兩個小婢女卻立刻跑上來問道:「五小姐,您怎麼了?!」


  顧南靈捂著肚子一臉痛苦地說道:「我的肚子好疼……」


  其中一個婢女聽了此話,立刻指著那一盤子烙餅大喊道:「五小姐方才只吃了這烙餅,肯定是這裡邊有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這時另一個婢女指著青屛他們厲聲說道:「好啊,五小姐一心想跟你們冰釋前嫌,你們居然存心害她!」


  明初急了:「你們血口噴人!這烙餅怎麼可能不幹凈!」


  結果這婢女大步走上前來不由分說地掄了明初一個巴掌,打得她猛地後退了幾步。


  「你還敢狡辯?我看你們就是做賊心虛!」


  顧南靈身邊的婢女把顧南靈扶了起來,同時對門外喊道:「來人,把這幾個賤人拿下!」


  青屛還納悶兒蘭馨苑除了他們還哪兒來的人,沒想到那婢女話音一落,門外當真就跑進來幾個護院將他們都控制住了。


  青屛:「五小姐,你們這是做什麼!」


  顧南靈肚子是真疼,疼得頭上都開始冒汗了,也根本沒有心思回答青屛的話,所以她身邊的婢女代勞說道:

  「我們幹什麼?你們意圖謀害五小姐,我們現在當然是帶你們去二老爺那裡告狀了!」


  明初氣得臉都紅了,尖聲道:「你們這是誣陷!她根本不是因為那烙餅才肚子疼的!」


  婢女看了明初一眼,臉上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是不是什麼要緊,且去查過了不就清楚了?帶下去!」


  三個人就這麼草率地被帶走了,即使根本沒有十分成熟的理由,卻還是沒給他們辯解的機會。


  因為這種栽贓,向來都是不需要辯解的。


  走個過場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被帶走的不止是青屛他們三個人,還有那一盤被論作為證物的烙餅。  蘭馨苑一下子變得空空蕩蕩,不知人們何去何從。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