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遺憾
而蘇素和林清言剛回府，連晚飯都沒吃便有沛國公府的人來報喜道，說是孫氏生了一個男孩子！
齊氏大喜，顧不上天黑，連夜到了沛國公府。
而蘇素等人用過晚膳后也急忙過去道喜了。
剛到了沛國公門前，便看到齊宣喜氣洋洋地站在門口處，白玉般的俊臉越發熠熠生輝了。
林清言將蘇素兩人扶下馬車后，奇怪道：「表哥怎麼站在門前？」
齊宣溫和地笑道：「剛剛舅母來時，曾說過你們用完晚膳也會過來一趟，我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出來等你們了。」
林清言笑道：「表哥太客氣了，在這恭喜表哥喜得麟兒。」
齊宣一向溫潤有禮的臉上也是大大的笑容，很是自豪和歡喜，忙回禮道：「多謝表弟了，這晚上天氣已經有些寒了，虧得你們大晚上親自跑一趟，快到屋裡請吧。」
隨即齊宣也和蘇素、林和穎兩人打招呼道：「表弟妹，表妹也請。」
「表哥請。」
當齊宣將蘇素兩人送入後院之後，便和林清言到了前院。
蘇素兩人還沒進院子便聽到房間里的歡聲笑語，蘇素和林和穎忙進去了，便看到趙氏滿臉歡喜和小心地抱著懷中的小寶貝，而齊氏等人也圍在一旁，高興地說著什麼，而老太君更是笑得皺紋都皺起來了。
趙氏見兩人來了，忙招呼道：「這大晚上的，也難為你們趕過來了。」
蘇素笑道：「聽說這件大喜事，我們怎麼還能在家裡呆得住？」
隨即又看了看趙氏懷中依舊有些紅紅的嬰兒，只見他此時雙眼緊閉呼呼大睡，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看著這麼一丁點的孩子，蘇素不由得覺得心都軟了。
林和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皮膚，神奇地笑道：「這小孩子可真小，不過好軟。」
齊氏慈愛地笑道：「你出生的時候比他還要小，像一隻小貓一樣。」
林和穎驚訝地望著齊氏道：「真的嗎？」
老太君笑呵呵道：「可不是嘛，裹在被子里就那麼一點點，就連哭的力氣都沒有，當時可把你爹嚇壞了。」
齊氏聽起自家母親說起那個人，頗有些懷念道：「那時候因著穎兒是不足月便生出來的，臉色都是青紫的，還是你爹遍尋大夫，才有機會將你養大成人。」
「真是勞累父親和母親了。」林和穎回憶起那雖然粗獷卻總是溫柔笑著的父親，眼睛也有些紅了。
老太君見狀，笑著道：「這天下為人父母者，哪有一個不心疼自己的孩子的。」
羅氏在旁也附和道：「畢竟這孩子可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哪有不疼的道理。」
而一旁的齊氏看到了蘇素眼神溫柔地望著這小小的人兒，心中不免有些遺憾了，要是那個孩子還在，應該有四個月了。
蘇素此時也在想著自己那無緣的孩子，有些遺憾又有些內疚，心中五味雜陳，微微的苦澀，也許那個孩子便是她留在這個世界里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吧。
不過在這大喜的日子，她總不能掃大家的興，強顏歡笑道：「對了，大表嫂身子可還好？」
趙氏小心翼翼地把孩子遞給旁邊的乳娘后才笑道：「還好，只是太累了便睡過去了。」
「母子平安便是最好的。」蘇素開玩笑地笑道：「老祖宗又得了一個重孫子了，可有沒有紅包分給眾人？」
老太君笑得越發歡喜了：「都有都有！少不了你的那份的。」
蘇素故作貪婪的模樣笑道：「那孫媳便謝過老祖宗了。」
「你這孩子！」老太君拉著蘇素的手，見她目光清澄，眉宇間皆是一片平和，不禁感嘆是個好孩子，也想起了她無辜流產的孩子，只覺得他們虧欠了她。
蘇素不解道：「老祖宗怎麼了？」
見老太君眼中閃過絲絲內疚的模樣，蘇素很是奇怪。
齊氏有心勸慰幾句，可是又礙於眾人都在，只能笑道：「沒什麼，你老祖宗就是太喜歡你了。」
蘇素順勢嬌羞地笑道：「孫媳也喜歡老祖宗。」
「真是個皮猴兒！」老祖宗高興地拉著蘇素的手不肯放。
眾人又陪老祖宗開了一會兒玩笑才告辭了，而齊氏則留在沛國公府中，林清言等人則打道回府。
待蘇素離開后，老太君拉著齊氏的手嘆息道：「你那兒媳婦確實是個好的，這次是言兒對不起她，你以後可得好好對她。」
那平兒之事她也是略知一二的，這再大度賢惠的女人都最容不下自己丈夫養外室的，而且這還導致了她流產墜崖之事，受了這麼多的苦，難得她也不怨依舊肯與言兒好好生活，實在難得。
齊氏點頭道：「女兒也是知道的，難得兒媳婦大度不計較，女兒肯定會將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
老太君嘆了口氣道：「希望言兒能將那平兒姑娘處理好吧，雖然這平兒姑娘是個外室，可是她畢竟救了嵐兒一命，按理也不該虧待她。」
齊氏對這平兒一直都沒有什麼好感，見老太君這般說，只是淡淡地道：「這事言兒會處理好的了。」
「你這孩子……」老太君知她最不喜的便是小妾姨娘，便也趁機轉移話題道：「我見素素臉色紅潤，這身子怕是已經養好了吧。」
齊氏聞言，也笑道：「已經好了，言兒還特地請玄慧大師來了一次府中，玄慧大師也說她的身子已經無礙了。」
「可還能有孕？」老祖宗問道。
「可以。」齊氏笑道。
老祖宗聞言，也鬆了口氣道：「能有孕就好。」
雖然已經有了林若嵐這一個出色優秀的孩子了，可是在她們心中子嗣興旺也是很重要的，畢竟嵐兒長大以後也是需要兄弟幫襯的。
齊氏也點頭道：「是的，而且我看兒媳婦與言兒感情也不錯，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的了。」
「盼也是這麼盼的。」老太君欣慰地笑道。
而在馬車上一路有些心不在焉的蘇素正出著神，精神恍惚得讓一旁的林和穎也察覺到了。
「嫂子，你怎麼了？」
「嗯？」蘇素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道：「我沒事啊，我很好。「
林和穎擔憂道：「可是我見你心事重重的模樣，你真的沒事嗎？」
蘇素笑著反問道：「我能有什麼事？」
她只是有些陷了進去，出不來罷了。
林和穎輕咬嘴唇，很是為難道：「嫂子你是不是還介懷那孩子？」
蘇素斂下美眸，聲音輕柔而帶著些遺憾道：「嗯，我在想那孩子。」
「嫂子……」林和穎有些不知怎麼安慰她，只能著急地看著她。
蘇素良久才溫柔地笑道：「我沒事，只是這事才剛過，我有點放不下也正常，過一段日子便好了。」
林和穎雖然不放心，也只能點頭道：「嫂子你也要放寬心一點，這事畢竟已經過去了。」
「我知道的。」回到瑞雲院中后，蘇素先是和林若嵐玩了一會兒才沐浴，當她沐浴出來后便看到林清言斜躺在炕上，一向清冷俊逸的臉上多了絲惆悵和憂傷，璀璨的星眸里閃過害怕和祈求，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向他走過
來。
這樣脆弱的林清言直擊蘇素的心房，蘇素輕輕地在他的薄唇上吻了一下，隨即才道：「怎麼了？」
林清言一把摟住她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胸前，良久才沉聲道：「我害怕你不開心，害怕你會再次離開我。」
蘇素輕笑一聲，伸手摸著他光滑的黑絲道：「你這麼好，我哪捨得離開。」
林清言搖了搖頭，像個小孩子一般沒有安全感道：「我怕，我就是害怕，我聽穎兒說你見過那孩子之後整個人就恍惚起來了，你是不是還是不肯原諒我？」
說完后便從她的胸前抬起頭，亮晶晶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中特別明亮。
蘇素一愣，隨即好笑道：「你又傻想什麼？」
伸手覆上那白瓷光滑的俊臉上，眼神依戀道：「我想那孩子只是因為我心中愧疚和虧欠，並不是因為我生你的氣。」
林清言聞言眼中閃過期盼的亮光，帶著小心翼翼地問道：「真的嗎？」
蘇素溫柔地笑了笑道：「真的。」
林清言此時也放下心來，將她摟在自己的懷中，反客為主地親上了她，聲音有著濃濃的期盼道道：「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此時在林清言的心底里，彷彿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只要他們倆再有一個孩子，她就不會離開了……
蘇素眨了眨眼，忙用手抵住他的薄唇，有些疑問地笑道：「不過今日我也想起了一件事，你是怎麼說服婆婆她們的，怎麼今日老太君看我的眼中總有一絲愧疚？」
林清言挪開她的手，又親了親那紅唇，聲音有些喑啞道：「那是因為她們猜測說你流產的事是因為平兒……」
蘇素聞言，頓時笑了出來：「這樣也行？」
林清言見她笑顏如花，臉容嬌媚的模樣，再次吻住那誘人的紅唇。蘇素伸手環著他的脖子，主動熱情地回應著他，眼中愛戀熾熱如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