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美人兮
藥王穀穀主姓桑,然上了年紀,心中放不下這個體帶異香的女兒,生怕招不到賢婿。
這老頭眼裡只有君璟言,不用猜都知道他什麼心思,宮嫣這般說來,老頭心裡倒是寬慰了不少,瞬間覺得眼前這小女娃不錯。
「女兒出來吧。」桑老頭心中早已經按捺不住,就差老淚縱橫了。
桑老頭話音一落,就裡間走出一個體態婀娜的女子,蒙著面紗,體態輕盈,走過來的時候對著顧璟言欠身,柔聲道:「若雲見過三位。」
果真一股葯香撲面而來,宮嫣皺了眉頭,那小二其實說的不過分,身上的味道非常的重,饒是宮嫣離得還算遠也已經被熏得難受了,人蔘的味道還摻雜了好多其他的味道。君璟言倒是沒有絲毫嫌惡的神情,似乎根本聞不到味道似的,宮嫣一度懷疑這傢伙開了掛,要不然連她這個長期浸淫在藥物裡面的人都覺得這個味道難聞,主要是搭配不好,若是和前世那般帶了香味,外
加絕世容貌,一定被人追捧。
「你便是谷主的千金,生的倒是不錯,能否把面紗解了?」宮嫣勾唇,那眼神大喇喇地打量了一遭,桑若雲垂眸,一臉嬌羞的樣子,目光時不時瞥向君璟言。
這才見了一面,便心猿意馬了。
「小女正是。」桑若雲這般說著,竟然紅了臉,如果能摘下面紗一探究竟就好了,這樣倒是無聊了,君璟言自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宮嫣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現在美人在前,不該有所表示才對。「只是這面紗得比武招親那一日才能摘下,老夫曾經為小女算過一卦,必須在未來相公的面前摘下才能破出此劫。」桑老頭這般說著,倒是挺委屈的,自己這一生都在藥王谷內,和葯相伴,誰知道最後女兒
身上卻獨獨帶著這樣的味道。
宮嫣嘴角噙著一絲笑容:「令千金身上的味道可想辦法除掉?」
這話自然是白問的,不知試了多少種辦法和秘術都沒有除掉。
「所有能試的辦法都已經試過了,我們這些熟悉的人倒還好,怕只怕才見面的%」桑老頭那張臉,怎麼看怎麼難受。
宮嫣小手一揮:「不要與我說這些,我們不都是才見面的,不也還是能忍下來嗎?」
這老頭怎麼偏偏想要君璟言做女婿呢,早就聽聞藥王谷與皇室的關係不太好,這到底走得什麼棋子,看當事人都沒什麼反應,宮嫣也不來操心,只是覺得怪怪的。
君璟言在一邊溫聲道:「谷主錯愛,本王已經有婚約在身了。」
這話說完不僅谷主嚇到了,一旁的宮嫣也嚇唬到了,沒想到他居然有了婚約。
桑老頭的臉色不太好看,那姑娘更是,宮嫣淡淡地道:「若我是男子,定然娶了你家千金,不過我是個女兒身能做的只有除掉她身上的香味。」
宮嫣上前,摸了桑若雲的脈,雙目緊皺,桑若雲的體質有些奇怪,隱隱感覺出有一股氣想要衝出來,至於這香氣究竟是怎麼回事,只怕還要再觀察觀察,畢竟她才第一次來藥王谷,對這兒都不太熟悉。
桑老頭問道:「怎麼樣,你可有辦法?」
眸色中燃起了希望,宮嫣搖頭:「暫時沒有辦法,不過我多呆上幾天便好。」
桑老頭那張臉都垮了下來,像個泄氣的皮球一般,宮嫣和君璟言離開的時候,只見桑若雲一直盯著君璟言,那雙眸子簡直快滴出水來了,看對眼了那可就麻煩了。
宮嫣跟在君璟言身後,誰曾想前面那人突然停了下來,宮嫣整個人都撞了上去,怒嗔:「你怎麼停下來都不說一聲的!」
「嫣兒似乎想撮合我和桑若雲?」君璟言皺眉,危險的氣息慢慢襲來。
宮嫣一愣,想起君璟言方才說他有婚約在身這件事情,莫名不是滋味,然她可不能承認:「自然不是,不過看若雲小姐似乎對你挺有興趣的樣子。」
那副貌似花痴的樣子,看著也實在是醉人的很。
君璟言寒聲:「往後可不要自作聰明了。」「誰自作聰明了,我看桑若雲通體帶著淡綠色的光芒,體內總是有一股氣在往外面沖,我想著應該有什麼附身在她身上,或者說她是什麼東西的轉世……」宮嫣喃喃,只是覺得奇怪,誰曾想會讓君璟言生氣呢
。
宮嫣自顧自地喃喃:「你不也有婚約在身卻從沒有告訴過我。」這話怎麼聽著有些怪異得味道,一直跟著的硃砂半句話都不敢說,大氣不敢喘,省的惹自家主子不痛快,主子雖然小,但卻也是有婚約在身的,她總是看不透主子和君璟言之間的關係,明明那般親密卻像
兩個陌生人一般。
不過硃砂看來那什麼太子殿下是萬萬配不上宮嫣的,若是聽以前的傳聞還覺得主子時運不濟,但是現在看這妖孽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是那個太子能配得上。
「此事以後再與你說……」
「不說便不說,我也不好奇。」宮嫣嘟囔道。
硃砂翻了個白眼,主子這是在撒嬌吃醋不是,然而此刻眼前出現的人讓硃砂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她不過才鄙視了太子一遍,他就出現在眼前。君宇安大步往這邊走來,身旁跟著粉色的君丹彤,君宇安雖然討厭宮嫣,但畢竟這是和他有婚約的人,總是和邪王走的那麼近到底不好,心中有些憤憤的,他這個皇叔平日里極少看到,但是最近卻一直陪
伴在宮嫣的身旁。
見兩人這般親密,君宇安心中略略不爽。
「太子哥哥,這不就是和你訂婚的那個……嗯……宮九小姐。」君丹彤指著宮嫣說道。
君宇安緩緩走過去,與宮嫣兩人打了招呼。
「沒曾想過會在這裡遇上,只是嫣兒不該在皇家學院嗎?」君宇安貌似親密得與宮嫣說話,然而心中甚是不爽。宮嫣只覺得自己出門一定沒有看黃曆,才會遇上這討厭的人,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其實心腸異常的歹毒,如果當初太子殿下略微幫著宮嫣說一句話,哪怕只是一句維護正義的話,她也不至於落到那種
境界。
宮嫣笑了一下:「硃砂,這季節竟然有蒼蠅,怎麼趕都趕不掉,太子殿下不好意思呢,這谷中蟲子多,唉。」
那邊君宇安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過來,看著君璟言:「這一次試藥大會可是熱鬧了,之後可有比武招親,皇叔也想參加?」
君璟言笑著說道:「自然不是。」
「太子殿下,方才我們已經見過若雲姑娘了,一身仙氣,果真是美人兮。」宮嫣笑著調侃道,這君宇安是十足的狡猾之人。
然這話倒是激怒了一旁的君丹彤,她憤憤地說道:「沒想到父皇賜婚竟然真的賜了一個無才無德的廢柴,在自己未來夫君面前還提別的女人究竟是什麼心思!」
「小彤。」君宇安拉著就要衝出去的君丹彤,依舊一派溫和的樣子。
「我們正要前去拜訪桑谷主,嫣兒可不要亂跑。」
君宇安說完便帶著君丹彤離開了,最後那句話可真的讓宮嫣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還嫣兒,指不定心裡氣得。
宮嫣笑著說道:「好了現在去藥王谷轉一圈吧。」
這些濃郁的香味從藥王谷的每一個角落彌散開來,這裡一定有很多藥材,給小狐狸的解藥得快一些制出來,幾味藥材雖然都有,但都不是很純正,她想看看這藥王谷裡面有沒有。
君璟言期間有事情離開了,硃砂跟在宮嫣的身後。
「主子,他們那般對你,你都不生氣?」硃砂怒目,那個小孩子居然這般無禮。
宮嫣笑了:「如果每一個人你都要去糾纏一番,不得讓自個兒煩死,不說這些我們去那個山谷裡面看看有沒有鹿草,剛才聞到味道了。」
硃砂跟著往前面走去,誰曾想才走了一會兒,一抹紅色的身影就出現了,青璃伸了伸懶腰:「在裡面呆的久了倒是難受了,宮家小鬼你的解藥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做好。」
那副態度倒是傲慢得很,自從青璃住進骨戒之後,脾氣一天天見漲,宮嫣現在想著快點制出解藥,然後把這隻臭狐狸趕走,實在是礙眼得很。
宮嫣笑了,那種能讓人心底發毛的笑:「別急,很快就好了,到時候一定配料充足。」
青璃莫名地抖了一下:「這藥王谷的環境倒是不錯,和青丘有的一拼。」
「所以你是青丘來的狐狸?」宮嫣眯著眼睛盯著青璃看,她沒有問過這隻誤闖後山的小狐狸究竟是從哪裡來,而此時更不能放過。
青丘不屬於這個界面,小狐狸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青璃高傲得抬頭:「現在知道我是從青丘來的,往後就客氣一點。」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吧,青丘來的不也還是臭狐狸一隻。」硃砂惡狠狠地說道。
青璃的臉色變了,怒目盯著硃砂,這等凡人如何說得通。「才不是呢,我出生自青丘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