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在你心裏放把火……
他也說不出為什麽不自在,他就是覺得別扭,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一般……
“哥,給個話呀!”蘇長歡笑,“我覺得這事兒,你沒理由反對吧?你們搬過去之後,想怎麽玩鬧怎麽玩鬧,再沒人會管你們了!多好呀!”
蘇長安猶豫著,不太想同意。
但胡氏卻生怕他不同意,急切的先點了頭。
“我聽大小姐安排!”她一幅乖順模樣,“反正吧,隻要為大家好,我都可以的!”
“那行!”蘇長歡笑望著她,也不再搭理蘇長安,隻道:“那我這就叫福伯找人,今天就動手搬吧!”
“今天?”蘇長安倏地抬頭,“這麽急做什麽?”
“哎喲,我的哥哥呀!”蘇長歡歎口氣,“我想那麽急嗎?我是真的不想母親再疼一回了!她疼時有多難受,你知道的呀!”
蘇長安默然。
他還是覺得,自己被妹子拋棄了,被攆了……
但要說反對,好像也沒有理由。
畢竟,自家妹子做這事,真的已經夠貼心了!
最好的院子給他了,尹初月也不跟過來,就由得他和胡氏撒歡兒。
這樣貼心的好妹子,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呀!
“好了,不打擾你們了!”蘇長歡起身,“我去跟福伯說去!哦,對了,胡氏……”
她轉向胡氏,笑道:“我有個請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大小姐,你這樣說,便是折煞奴婢了!”胡氏低眉順眼道,“你盡管說便是了!”
在蘇長安麵前,她不管對蘇長歡,又或是尹初月,從來都恭順異常,忍氣吞聲的。
隻是背後嘛,那就是兩幅麵孔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蘇長歡歎口氣,“我方才已將我們這邊的難處,都說與你聽了,你今日搬到蘭心院之後,還請不要再來寧心院了!”
胡氏倏然抬頭。
蘇長歡看著她,輕歎道:“母親實在是不想看到你,你呢,就能躲多遠躲多遠吧!這也是我跟母親商量後,她提出的一個條件!”
“她說,你或者搬,或者直接滾!我覺得肯定不能讓你走的,所以就直接應了下來!這一點,我想,你應該可以做到吧?”
胡氏盯著她,沒有說話。
不準她來寧心院,她還怎麽打探消息?怎麽挑事?怎麽興風作浪?
這個蘇長歡,真真是奸滑!
這分明是要借著搬家的名義,將她關在那蘭心院啊!
“這……不妥吧?”胡氏道,“我一個通房丫頭,原就是伺候人的,受了主母的恩,吃著主母的飯,怎麽能連主母都不見?這太無禮了!”
“所以,你是打算,像一個真正的通房那樣嗎?”蘇長歡看著她,語氣極溫和*。
然而,那話裏的意思,卻讓胡氏又打了個寒顫。
“一個真正的通房丫頭,照料的,不光是男主人的生活起居,女主人的諸般事宜,也都一一照顧到!”
“真正的通房,在這當家主母麵前,就是一條狗,叫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得反駁,更不能頂嘴!主母叫跪著,絕不敢站著!”
“主母在時,絕對不可以媚惑男主,更不可以跟男主產生感情,晚上侍寢時,更不可同塌而睡,睡完了,就自已爬著滾出去!”
“這些,胡氏,你確定能做到嗎?”
“奴婢……”胡氏被她一通話堵得啞口無言。
“緩緩,你說這些做什麽呀!”蘇長安看到他的花兒那可憐樣兒,不由一陣心疼。
他卻不知,蘇長歡看到他這模樣,那惡心又多了一分。
這麽一個哥哥,好是挺好的,可是,被這麽一條花蛇盤踞著,弄得一身粘液,也真是叫人厭煩。
“哥,並不是我要說這些啊!”蘇長歡歎口氣,“母親現在精神大好,依著她的脾氣,你覺得,我上麵說的那些事,她會不會做出來?”
蘇長安啞口無言。
以前許氏就時常想拿胡氏立規矩。
但她有頭風之症,時不時的就難受著,很多時候,沒有精力來做這些事。
現在,她已經好了,精力還相當旺盛,胡氏要是留在寧心院,真不定會出什麽事。
“哥,我真的,已經很為你們倆考慮了!”蘇長歡扶額輕歎,“罷了,隨便你們吧!反正呢,我該說的都說了,是要應下這條件,搬出去躲個清淨,還是留在這裏受虐,你們自個兒掂量著辦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我們搬吧!”蘇長安歎口氣,“我親自去同福伯說,你歇著吧!”
“少爺,這樣,不好吧?”胡氏卻還不甘心的掙紮著,“這樣,我就好像不是這家人一樣,我……”
“好了花兒,別添亂了!”蘇長安此時心情低落,“話說回來,你要到寧心院做什麽?母親又不喜歡你!你也別自討沒趣了!”
“我哥陪著你,就好了嘛!”蘇長歡又笑起來,“你們兩個有了撒歡的好地兒,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啊!”
胡氏在這種情形下,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得強笑應了。
“謝大小姐!”她咬著牙笑。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了!”蘇長歡搖頭,“說句玩笑話,將來月兒離開了,沒準兒,你就是我嫂子了呢!”
胡氏本來低落的一顆心,因著她這一句話,又倏地一跳。
嫂子?
她居然,叫她嫂子?
她是什麽意思?
還有,月兒離開……
尹初月決定要和離了嗎?
如果尹初月跟蘇長安和離,那麽,蘇長安會將她抬為繼室嗎?
如果她成了蘇長安的繼室,那豈不就是一步登了天,成了這蘇府的女主人?
有,這種,可能嗎?
胡氏內心狂跳如鼓,幾乎要跳出腔子來!
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了蘇長歡,急急問:“大小姐,你方才,說什麽?”
“沒什麽!”蘇長歡掠她一眼,擺擺手,自去了。
然而,她卻在胡氏的心底裏,點燃了一把熊熊烈火!
這烈火燒得胡氏一整個下午,都興奮難言,直到她身邊服伺的丫頭翠兒,偷偷摸摸的遞了一張紙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