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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背後之人

  「長姐,」祁洛寒邁步走近,目光輕飄飄落在那方硯台上,伸出一根手指輕劃過硯台邊緣,道:「既然這相思子是長姐自己研製的,那為什麼還會有這張紙?」


  難道在這個世上,竟還有誰的醫術比長姐,甚至是那位傳言中深不可測的神醫還要高?

  祁洛寒突然意識到,也許這件事情遠遠沒有他所想象的那樣簡單,或許,這其中存在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也猶未可知。


  夕若煙也開始心煩了起來,起初想要調查那紅衣女子的初衷,左右也不過只是為了想要弄清楚那女子與梁家的關係,也好藉此機會接近梁俊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可是如今,這一個個的謎團實在是太多了。


  況且,她也並不認為那紅衣女子的醫術是有多麼的高明,就算是很厲害,可這相思子卻是她與師兄一同研製的,不論是醫術再高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會在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將這解藥之法摸透。而且,還算計得如此的準確無誤,實在是叫人覺得奇怪。


  而這唯一能夠讓人信服的解釋,除非是……


  「洛寒。」夕若煙瞬間臉色大變,急忙喚了一聲,語氣中頗有些慌亂之色,「我覺得,這個女子可能不簡單。這樣,這幾天你就費心多幫我多留心一些,尤其是長春堂的黎大夫,一有那女子的消息,你務必在第一時間裡通知我,不管多晚都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告訴我。」未免祁洛寒還會有所顧慮,夕若煙不由得再強調了一次。


  也許,在這件事上就是一個很大的突破,很多的問題,說不定也與這個帶著關聯,她,必須要查下去,一定得查下去。


  見夕若煙一臉慌張焦急的模樣,祁洛寒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連忙應下:「好,這兩天我會多加留意長春堂那面的。可是長姐,你怎麼就一定確定,那女子還會再去呢?」


  長春堂沒有那女子想要的藥材,若換成了是他,也是肯定不會再去的,只會另找醫館看看,?到底還有沒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所以,長春堂那面,那女子真的還會再去么?


  夕若煙沉思片刻,轉身步至窗欞邊站定,渙散的目光在望著某處一個地方時突然變得堅定了起來,「她會去的,她一定會去的。」


  窗外,飛鳥躍上樹稍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驚落的樹葉飄飄揚揚灑落在池中,掀起一片漣漪。


  夕若煙站在窗欞旁,纖細的五指緊緊地捏住鏤空窗欄,直至將指尖捏得泛起了白色才將手收回。


  「長姐。」


  「放心吧,她一定會去的。」明亮的雙眸泛著精明的光芒,夕若煙淡淡揚起唇邊一抹弧度,踱步在房中,「那紅衣女子縱然想要解毒,單單知道解毒之法是完全沒有任何用的,還需真正的解藥才行。如今正值盛夏,春雨雪水根本不可能有,就算是有,那隔年的荷花露水呢?再者,她是個聰明的,既然知道我會去找她,又怎會隨意暴露自己的行蹤?」


  雖然她們只是匆匆的見過兩面,頂多不過也只是打過兩次交道,甚至,她連對方的樣貌如何都從未看清過。不過有一點她倒是可以確定,那就是這個女子很聰明,聰明到,甚至可以說是狡猾。


  「長姐說得沒錯,倒是我疏忽了。」祁洛寒笑了笑,突然想起一事來,「對了長姐,就單單盯住長春堂那邊能行嗎,要不要我派些人手也去梁府那邊盯著?」


  「不用了,她暫時不會去的。」夕若煙正色道:「梁府不是普通的小門小戶,如今那女子身上的相思子未除根本就用不了武,經此一劫,梁府肯定更加戒備森嚴,非一般人能夠隨意進出。」


  所以她確定,那女子暫時是不會去梁府鬧事的。可倘若是想要找到她,那也並非是全無辦法的,至少,那紅衣女子便是一個很關鍵的突破口,覺得不能輕易放過。


  夕若煙沉思了一會兒,明亮的眸子越來越深邃,甚至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寒意,叫人望了不禁背後生涼。


  「洛寒。」喚過祁洛寒至身側,夕若煙貼近在他耳畔喃喃細語:「……你照我所說的做,三天之內,我保證能夠找到那女子的蹤跡。」


  祁洛寒抬頭認真的凝著夕若煙,那目光中多有些其他意味不明的意思在裡頭,不過只單單一眼,便已在瞬間壓下了心頭那份顧慮,隨即點了點頭,也算是應下。


  仿似看出了他的內心想法一般,夕若煙也不多做解釋,索性站定了由著他看,反正不論如何,那個女子的下落她是一定要知道的,同樣,也一定得將她背後之人給挖出來。


  「長姐,我不明白,一個女子,何須用得著你如此大費周章。」在心中反覆的思量了許久,祁洛寒方才猶豫著開了口。


  其實他並不認為那個女子有什麼出奇之處,就算是身上還存在著許多的疑問沒有得到解答,但如他們這般大費周章的,真的值得嗎?

  「值得。」夕若煙重重地點頭,目光盯著某處,突然變得深邃起來,「我覺得,她可能與我的師兄玄翊,有著某種關聯,所以我一定要查下去。」


  兩人在渡月軒又說了好長一會兒話,須臾便有祁零派來的侍女上來請他們前去飯廳用膳,眼見著時辰尚早,身旁又有著祁洛寒幫腔,夕若煙便不做推辭留在祁府內用膳。


  晚膳用畢,酉時也將近,祁零吩咐下人早早地就備好了馬車,再由著祁洛寒親自送夕若煙回到了宮門口,方才各自而去。


  回到景祺閣,一臉焦急的慶兒連忙迎上來,「主子出去怎麼都不叫我,是不是不要慶兒了?」


  夕若煙心知是怎麼回事,左不過是自己昨日罰了慶兒,又因為這麼多年來她就是斥責一聲都很少有,更別說是什麼懲罰了,所以慶兒這才有了危機感。今日又見她出宮沒有叫上她,這丫頭便開始胡思亂想,竟然會以為她不要她了,當真是個單純的傻丫頭。


  原本處罰慶兒也是為了慶兒好,如今見她一副眼眶濕潤,眼淚欲落不落的模樣,當下便就心軟了。正欲開口安慰她幾句,忽見一旁喜兒抬了眼悄悄朝著這裡看來,夕若煙心中一惱,正了眼色便朝著喜兒瞪去一眼,立時嚇得喜兒匆匆垂了頭,頷首在一旁再不敢造次。


  夕若煙方才作罷,又看向慶兒,目光不覺嚴厲了幾分,伸出去的手也在瞬即收回,冷冷道:「跟我來。」


  被如此一瞪,慶兒瞬間忘記了要哭泣搏安慰一事,忙擦去眼淚匆匆跟了上去。


  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間夕若煙都沒有再多說一句,慶兒不明所以,卻也忌著方才的事,心中猜想許是主子心頭不快,所以難免脾氣格外的燥了些,自己這時候上去無疑就是正撞刀口上了,便也聰明的選擇了沉默。


  「把門關上。」回頭凝一眼一路垂著頭,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的慶兒,夕若煙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踱步進了內室。


  慶兒低低應了一聲,老實地關好了房門,這才懷著忐忑的心情跟了進去。


  「主子。」慶兒頗有些委屈,一下子眼眶又不禁紅潤了起來。


  夕若煙未曾理會,獨自坐在湖藍色錦緞鋪就的圓墩子上吃著點心,既悠閑又愜意,絲毫不去過問面前的慶兒一句半句的。


  起先慶兒還能夠就這麼忍著,可是過了些時候仍是不見主子有任何要搭理自己的跡象,便也實在忍不住,悄悄抬了眼去看,低聲道:「主子,你別生慶兒的氣好不好,慶兒知道錯了,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但就是不要不理我啊!」


  聲音低低喃喃的,似還帶了些哭腔,夕若煙飛快的瞅了慶兒一眼,也不答話,只忍著笑意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擦凈了手,再為自己斟上一杯溫熱的涼白開,才道:「哭哭啼啼的像個什麼樣子?知道的呢,是你自己犯了錯來求我原諒;這不知道的,只怕還以為是我苛待底下人,你這不是白白的毀了我的名聲嗎?」


  如此一頂高帽子砸下來,慶兒霎時間只覺腦袋一片空白,嗡嗡的竟不知該如何應對。


  原本是想要硬擠出兩滴眼淚來博同情的,只因是知道主子向來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這一哭訴,主子保准就會不計前嫌原諒她了,可是如今這般模樣,又算是怎麼一回事?


  本以為自己辦事不力,主子就算是不高興,這罰也罰了,總就該理她了吧,可是主子怎麼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慶兒一時被唬住,一張小臉青白交加,尤像是那唱小曲的花旦一般,看得夕若煙險些就沒能忍住給笑出聲來。


  刻意地咳嗽了兩聲,夕若煙起身踱步至紫玉珊瑚屏榻上坐下,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再低頭拿著腰間的流蘇握在手中把玩,漫不經心的道:「說說吧,知道自己為何受罰嗎?」


  慶兒聞聲跟了過來,聽著這樣一問,想了想不禁覺得有些糊塗,再看著夕若煙的目光時不時就朝自己這投來一眼,心知這下是不想說也得說了。


  思慮片刻,才猶豫著道:「是因為,我辦事不力,就連替主子做那一點點的小事都做不好,所以主子生氣。」


  除了這個,她還真是不知道自己還會是哪裡惹怒了主子,才造成了如今這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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