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神醫凰女> 第169章 雲烈,走了

第169章 雲烈,走了

  雲烈王子回南詔,是北冥風親自在宮門外送行,雖說不是百官到場,個別重要大臣卻也同在其中,可見皇上對其的重視程度。


  除了雲烈來時帶的南詔侍衛外,北冥風也派遣了諸多侍衛同行,連帶著許多豐厚的禮品一同帶回南詔國。


  一路走至宮門,雲烈已經不知是多少次回眸一望,只是每每望去,得到的卻總是令人失落的結果。


  昨日她說不會來送行,他只以為她是說說而已,畢竟她,最是重情重義。


  可是他卻忘了,她重義之餘,也還重信,既說了不來送行,那便是真的不會來,可他不相信,不到離開的那一刻,他始終還抱著那樣一個希望。


  哪怕,她能來的幾率是小之又小。


  一路陪著雲烈走來,北冥風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雖有不悅,卻也並未表現出來。


  因為他很清楚,雲烈於他不是敵人,哪怕對方此刻心心念念的是他的女人,可畢竟愛是人之天性,雲烈喜歡若煙,卻並不曾傷害她,所以,他也就不會多去計較這些。


  畢竟,多一個人在乎若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忽視掉心頭的那份不悅,北冥風抬手搭上雲烈的肩頭,勉強露出一笑,「朕就送你到這兒,記得回了南詔,替朕問候姑姑一聲。」


  目光自搭在自己肩頭的大掌上收回,雲烈淡淡一笑,「母后若是知道皇上如此挂念著她,定然會十分高興,放心,小王定當轉告。」


  北冥風點點頭,收回落在他肩頭的大掌,餘光不經意間向後掃去,無聲淺嘆:「行了,她身子未愈,大概是不會來了,快些啟程吧,否則天黑之前到不了下一個驛站,到時候,你可就要露宿街頭了。」


  玩笑的語氣化解了彼此之間的尷尬,雲烈淡淡笑后,傾身抱拳,道:「那日在殿上所說句句是肺腑之言,雖然交易沒能達成,但南詔會永遠忠於北朝,我也會永遠幫襯你,絕無二心。」


  「你想說什麼?」不理會這些虛禮,北冥風心中很明白,雲烈其實想說的,並不是這些。


  「好好照顧若煙,她是個值得你珍惜的女子,錯過她,你一定會後悔。」雲烈直起身,沒有再拐彎抹角,僅僅只用了兩人才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


  別的他不會奢想,只是希望,日後他不在若煙身邊,北冥風能將他的那一份關心,一同給她。


  「我知道,我不會錯過她,不但是這一次,這一輩子我都不會錯過她。」沒再用「朕」自稱,這一刻的保證,北冥風僅僅只是在用自己的身份保證,不是皇上,不是君主,只是北冥風。


  他對若煙的愛,不會有人能夠明白,對於那個女子,他可以用盡一切來作為交換,包括江山。


  雲烈重重地點了頭,心中一直懸著的石頭此刻終於是落下了,有北冥風保護若煙,他相信,若煙是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好吧,請記住你今日的話,如果來日她受到了什麼傷害,我會不惜一切對你進行討伐。只希望,這一天永遠也不會到來。」


  雲烈退後幾步,右手作掌放在胸口,以南詔禮儀行了一禮,揚聲道:「小王多謝皇上相送,願北朝繁榮昌盛,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小王告辭。」


  轉身大步走向侍衛牽來的黑色駿馬旁,雲烈翻身上馬,對著北冥風頷首示意之後,駕著駿馬揚長而去。


  目光收回,北冥風回眸朝著身後的某個地方望去,目光深邃,帶著旁人看不進的迷霧。


  ……


  「奴婢告退。」


  望月樓中,慶兒為兩位主子各自斟上了一杯香茶后,告禮退下,連帶著玄公公也一同離開了樓中。


  杯中是以晒乾的荷花瓣,再以清晨的荷露泡上,聞之有著淡淡清香,稍稍淺嘗一口,口中瀰漫著的,不但有荷花的芬芳,更加有露水的清新,實在令人回味無窮。


  「想不到,兩日不見,身子倒是好得挺快。」淺嘗一口荷花茶,北冥風放下手中的青玉盞,抬眸笑看對座淡然處之的女子,「雲烈已經走了,如果他腳程夠快,半個月就可以回到南詔國。」


  「嘭」的一聲,手中青玉盞被重重擱置在石桌上,夕若煙臉色冷冽,忽然抬眸,眸中更是有著一層顯而易見的怒氣浮現,「說完了別人,現在,是不是該說說我們自己了?恩?」


  「若煙……」


  「你口口聲聲說著愛我,在乎我,但是為什麼你不拒絕北冥祁?好,就算你有無可奈何的理由,我理解你,也可以原諒你,但是你又為什麼要讓我認祁零做義父?而且我知道,這是北冥祁提出來的,他是因為想要能夠名正言順的……」


  話語一頓,「娶」這個字她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只是有著滿心的疑惑,「你明明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也明知道他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可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還要答應他?」


  北冥祁讓她認朝中官員做義父,很明顯就是沖著先祖留下的遺訓去的,倘若她有了官家千金的身份,那麼做祁王妃,便不會有任何人再有異議。


  這件事情北冥風不可能會不知道,可既然他知道,那又為什麼還要如他心愿?

  難道,是真不要她了嗎?


  「若煙,你聽我解釋。」北冥風無奈,這個問題他早知她會問出,本來已經想好的措辭,此刻望著她,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你說,我聽著呢!」好整以暇的坐著,夕若煙望著他,儼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倘若不是親手收到了他下的聖旨,就單單憑著夢妃所說的那些話,她是萬萬不會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可是事實證明,是她想錯了。


  現在她倒是想要聽一聽,他究竟是有著什麼理由。


  「我……」北冥風啞然,垂下的頭帶著絲絲為難。


  夕若煙凝著他久久也沒有能夠得到一個答案,心中也漸漸凝聚了一團怒氣,忽然一個拍桌起身,憤然轉身便要離去。


  見狀,北冥風也顧不得其他,趕忙上前便將她攔下,「若煙你別生氣,你聽我解釋啊!」


  「什麼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夕若煙怒氣甩開了他的手,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更是盛怒,「你總說要解釋解釋,可你倒是說啊,不過只是一句解釋而已,就真的這麼很難開口嗎?」


  她也沒有要求太多,只不過是想要一句解釋而已,很難嗎?


  他給的,她接受了,也相信了,可是難道就連一句解釋他都不願意給出嗎?

  「北冥風,你說過你不會有事情騙我,也不會有事情瞞著我的,可是你現在在做什麼?你這個大騙子,你只會騙我,只會騙我。」用力推了北冥風一把,因為身體尚未恢復,夕若煙腳下踉蹌,竟連連後退撞上了身後的憑欄。


  北冥風心下著急,正欲上前攙扶,卻被她一把揮開,「別碰我,騙子。」


  「這……呵呵……」北冥風失笑,瞧著面前女子那倔強的模樣,真是怎麼想怎麼可愛。


  「我怎麼就成騙子了?」北冥風無奈,不顧夕若煙的掙扎,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不告訴我,就是騙子。」賭氣般的別過了頭,對他的討好,夕若煙只不作理會。


  「你呀,真是拿你沒轍。」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北冥風扯唇一笑,拉著她的手坐到石凳上,「什麼事情你都非要聽到一個答案,真是個死心眼兒!」


  「誰死心眼兒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義父,換作是你,難道就不會問一問嗎?」夕若煙生氣地撅了嘴,心中對這件事情的答案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對於祁洛寒這個人,她的印象倒是不錯,若說做朋友她倒也並不排斥,只是那太僕寺少卿祁零大人,她並不熟悉,況且認作義父……


  心中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想起了楊家的人,還有從前的一切一切,只是那些美好的時光都已然成為了過去,再也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手背之上忽然覆上一層溫暖,夕若煙下意識抬頭,便正巧撞進了北冥風那一雙帶著溫柔憐惜的眸中,心,不覺一暖。


  微一嘆氣,北冥風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知道,我做出這個決定,你一定有很多疑問。是,你病倒那一夜,北冥祁的確是曾有來太和殿找過我,也說起了這件事情,可是讓你認祁零做義父,卻是我說的。」


  「為什麼?」從北冥風懷中探出頭來,夕若煙不解的看著他。


  「當年楊家出事,身邊之人無一不當成瘟疫,避之不及,從家親至友人,楊家被眾棄。」北冥風感嘆道:「當時遠在晉州當職的祁零聽說楊家出事,不遠千里趕回靖安城,原想著上書請徹查此事,卻不想,待他回來之際,楊家早已被一場大火燒為烏有。」


  感受著懷中女子身體突然一怔,北冥風更加摟緊了她一些,也盡量軟下語氣,道:「楊家被焚,三百多條人命在一夕之間化為烏有,楊丞相當時冤屈並未洗清,朕不便厚葬於他。也許你不知道,楊家的墓,全是祁零一人費心安排,每年忌日,他都有前去祭拜,能做到這個份上,他算是重情重義的了」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