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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夜遇祁王

  「怎麼樣?本王吩咐你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回殿下的話,屬下已經查知,今日殿下在御湖所救之人乃是當朝夕御醫,夕若煙。據說她是江湖殺手神醫玄翊的師妹,三年前也曾救過皇上的命,所以皇上對她很是器重,不但許她三品御醫之位,更加有過命令,夕御醫在宮中只需伺候皇上一人,不用聽人差遣。」


  祁清殿書房,尤冽今日奉了北冥祁之命去調查今日在御湖所看到的那名女子,而這番話,便是他所調查得知的。


  坐於案桌前,北冥祁漫不經心的聽著尤冽的回話,右手把玩著一枚玉扳指,眸底卻深邃猶如幽泉,叫人猜不出其心中所想何意。


  尤冽拱手立於原地,遲遲沒聽見北冥祁的聲音,他不敢多言,也不敢離去,只得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等候著殿下的開口。


  「怎麼,一回靖安城,你的辦事效率就降低了?」


  冷冷的聲音猶如勾魂使者的勾魂令,北冥祁沒有抬頭,視線停滯在手中的玉扳指上,唇邊噙著一抹似笑非笑,說出來的話,卻是冷若冰霜,不禁叫人背脊生涼。


  話音一落,尤冽當即便單膝跪地,拱手請罪,「屬下辦事不力,還請殿下責罰。」


  「起來吧。」北冥祁抬頭,將玉扳指套於右手拇指,起身繞過尤冽走至窗邊。


  尤冽起身,還不待說話,耳邊卻已然響起了一道冰冷的聲音。


  「這些事情本王隨便問一個宮人都可以知道,又何須讓你去調查?本王要知道的,是外人所不知,卻又關乎於她的,你可明白?」


  淡然的轉身,目光觸及尤冽,冰冰涼涼的視線中帶著一抹幾不可聞的警示。


  「是。」


  尤冽低頭應聲,卻在下一秒躊躇了片刻,話到喉中,竟是不知該不該問。


  尤冽的一切反應北冥祁看在眼裡,尤冽跟在他身邊多年,即便是他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他卻也可以對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此刻尤冽欲言又止,北冥祁知道他想要問什麼,非但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問出,心中反倒起了一絲不耐煩。


  閉了雙眸又再次睜開,北冥祁負手而立,面上隱有一絲不耐浮現,「從你跟著本王的第一天起本王就告訴過你,本王的心意容不得任何人去揣摩,也不許過問本王的事情,哪怕你是本王最信任的心腹亦是如此,明白了嗎?」


  「是,屬下知罪,屬下先行告退。」


  「嗯。」


  沉沉應了一聲,北冥祁疲倦地閉上了雙眸,待到房門打開又關上,這才緩緩睜開雙眼,將視線對向大開的窗欞外。


  夕陽西下,彩霞映著整片天,襯得天空格外的美。


  這裡,卻是比遠在千里之外的邊關要美得多,也親切得多。


  五年了,已經整整五年了,他終於,又再一次回到了靖安城,回到了這個他日思夜想的地方。


  這一次,他回來了便不再離開,誓要將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奪回,絕不會再拱手讓與他人,絕不。


  景祺閣。


  暖暖的熱氣從屏風后裊裊升起,雕花木桶內放上了滿滿的熱水,水面上漂浮著一層玫瑰花瓣,隱隱間,還可嗅到一陣淡雅撲鼻的花香。


  解下腰間的絲帶,如絲般的衣稠從肩滑落,落至腳邊,跟著抬手解下系在項上的肚兜帶子,露出了白皙如玉的肌膚。


  踏上雕花木桶旁的矮凳進入浴桶中,暖暖的液體漫延至雙肩處,這一天來的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緩解。


  「主子,那萍妃實在是太過分了,你對她忍讓,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你狠下毒手,我們為什麼還要繼續忍耐下去啊?」


  慶兒手中拿著巾布,站在浴桶外,小心地替夕若煙擦拭著後背,心中卻是滿滿的在為主子鳴不平。


  回想起今天下午回來時看見主子渾身濕透,瑟瑟發抖的模樣,她的心真的很疼,只恨自己沒有能夠陪在主子的身邊好好保護著主子,才會讓主子再一次陷入了危險當中。


  照理說,主子,是不應該受這種苦的。


  一想起主子幾次三番差點兒丟了性命,她的心裡就恨,恨萍妃,恨她如此傷害主子。


  感覺擦背的手略一停頓,夕若煙餘光看向身後的慶兒,有些話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行了,這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


  伸手接過慶兒手中的巾布,夕若煙未曾回頭,只喚了慶兒先行退下。


  「主子……」


  慶兒紅了眼眶,似乎還要爭辯些什麼,但夕若煙態度決絕,她也不能再多說什麼,只能暗自抹了淚,告禮退下。


  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剎那間,無助與辜負充斥著整個房間,任憑這浴桶中的水再熱,再暖,卻也抵不過那冰冷的御湖所帶來的刺骨寒冷。


  閉了眼,夕若煙將整個身子沉入浴桶之中,任憑桶中的水將自己淹沒,卻忍著呼吸的不適沒有浮出水面。


  下午的一幕又重新浮現在了腦海中。


  爭執,落水,絕望,死亡,幾乎讓她崩潰。


  下午的瀕死感又再一次包圍住了她,夕若煙在水中努力掙扎想要擺脫這種感覺,可越是如此,這樣的感覺便越是來得洶湧澎湃,直至將她吞噬。


  倏然從水中探出身子,一頭柔順的長髮帶著水滴灑向四周,水滴落下,每一滴落入浴桶中都會掀起一片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一如她的心,她的恨。


  擦凈了身子,隨意選了一件淡藍色長裙換上,玉帶束腰,勾勒出夕若煙婀娜姣好的身姿。一支玉釵將髮絲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其餘如瀑的長發垂直而落,未施粉黛,卻也艷絕天下。


  褪下了白日的暗紅色朝服,似乎淡雅清麗的衣衫更加適合她。猶如水中清蓮,出淤泥而不染,純潔無暇。


  伸手打開房門,冷風灌入,夕若煙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卻始終沒能阻擋得了她的心。


  御湖邊白日里不常有人來,夜晚更是寂靜無人,再次來到這裡,心中,竟是有著別樣的感覺。


  是萍妃,再一次教會了她什麼是對敵人的容忍,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今日,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明月皎潔當空,好花好月好湖,如此美景豈能浪費?夕御醫,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


  不遠處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夕若煙聞聲望去,白日里的那一身白衣勝雪,此刻站在明亮的皎潔月光下,顯得更是宛若嫡仙一般。


  原來是他!


  「微臣參見祁王殿下。」


  隨著北冥祁的走近,夕若煙拱手行了一個下臣禮,聲音是一如往昔的平淡如水,冰冰冷冷的略帶了一層薄薄的疏離。


  本不是什麼相熟相知之人,夕若煙的疏離冷漠,北冥祁倒也並不在意,緩緩抬歩走近,卻在看見夕若煙之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下午第一次見她,她正處於生死邊緣,是他救了她。


  可是白日里見她,那渾身濕淋淋的模樣,縱然是生著一張俏麗臉蛋,卻也並不見得有多麼的傾國傾城。


  然而此刻換上了一件乾淨整潔的衣服,淡雅的藍色,月光照拂,卻更加襯得那一張小臉白皙勝雪。未施粉黛,雖顯得略有些蒼白,卻並不影響她本身的迷人。


  紅色太過於艷麗,她本身就如清蓮一般存在,實在不太適合。還是這淡雅的藍色,雖不如紅色艷,卻也襯得她更加清澈靈動。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所看所猜,夕若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怕也還是多加琢磨才是。


  「免禮。」


  抬了手,北冥祁直直望著面前的女子,輕扯唇角,「夕御醫才落了水,這身子這麼快就好了?」


  「有勞殿下還記掛著,白日里有殿下的出手相救,微臣得以保了一命,這份恩情微臣無以為報,來日殿下若有用得著微臣的地方,微臣定當萬死不辭。」


  從來有恩必報這是她行事做人的原則,縱然她本不願與北冥祁有一絲半點的牽扯,但白日里若非有他的出手相救,怕是此刻她也不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了。


  這份恩情,她不會不報。


  「沒想到夕御醫還是一位知恩圖報之人。」


  略帶調侃的話語說出,北冥祁目光如炬,仔仔細細地打量著面前這個看似處事泰然,波瀾不驚的女子。


  想起晚間尤冽的稟告,心中對她,竟是由原先的三分好奇,變為了七分。


  夕若煙仍舊微垂著頭,淡淡一笑,「微臣雖不如殿下的身份尊貴,可微臣卻也明白什麼叫做受人滴水之恩,必當湧泉相報。何況,殿下救的,還是微臣的性命。」


  抬頭,如星璨般的雙眸在夜色之下更顯明亮璀璨,清亮如水,卻半點兒不見說謊的跡象。


  北冥祁凝著她半晌,忽然一笑,微微別過了頭,望向身旁波瀾不驚的御湖。


  面前的湖水幽而靜,一輪彎月印在湖面之上,微起波瀾,皎潔的月光隨著水面起伏而微微波動。


  久久不見北冥祁開口,夕若煙心生奇怪,望著他挺立修長的背影,那般的淡然,仿似與世無爭一般。


  「殿下沉默,莫非是在想微臣身份卑微,不及殿下,所以殿下並看不上微臣的投桃報李?」夕若煙大膽猜測,並不畏北冥祁的身份,只說著自己心中的想法。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可能性幾乎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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