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人心
「幹得好！」梅節操讚賞了魔女一句。
魔女並不滿足，那饑渴的眼睛眨呀眨，彷彿她屁股上有條尾巴，像小狗那樣搖啊搖，渴望著更多的誇獎。
梅節操啞然，只好伸出爪子，讓魔女的糰子在魔爪下不停變幻形狀，魔女臉上才露出迷醉的表情來。
某種意義上，魔女跟他是最搭的，有著自己的規則，卻願意為了達成某個目標，不介意手段。
「主人……」伴隨著輕聲的撩人呢喃，阿莫拉綠色的眸子宛若一汪春水，梅節操知道阿莫拉想什麼。
對於這種欠收拾的魔女，梅節操的政策一向都是大棒伺候，是時候讓她知道梅大法師的可怕了——
一場奧術風暴狂亂且猛烈，持續時間更是長得可怕。
戰敗的魔女如同一個被玩壞的洋娃娃，癱軟下來，一個指頭都不想動彈。
梅節操出來之後，卻看到了布姐。
布倫希爾德以任何其它表情面對他，梅節操都覺得自己受得了。可惜，看到那哀傷中又有著憐惜的目光，他覺得自己受不了。
「把這麼多事扛在自己身上，你太苦了。」布姐的語氣，讓人聯想到悼詞：「你的魔力被封了吧。你還在第一線，你真的不怕死么？」
「不也死了那麼多次嗎？死死就習慣了。而且奧創那種弱雞，殺不了我。」梅節操苦笑。
布姐挨過來，額頭就抵在他的鎖骨上：「有姐妹對你縱容九頭蛇有意見。唯有真切見過多瑪姆的我才知道，你、地球、乃至整個九界人民在將來面對的是什麼。我……可以告訴她們多瑪姆的事嗎？看著旁人對你的不理解，我的心好痛。」
輕輕撫摸著布姐那閃亮得宛如銀絲的白色長發，梅節操嘴角翹了翹：「好吧。瓦爾基里是可靠的。我知道。」
女武神會感恩與他，聽從他的一切命令，不代表她們自己沒有想法。這年頭，連機器人都有自己的念頭，更不要說經歷過無數磨難的女武神了。
「放縱九頭蛇要到什麼時候？」
「等我去除掉復聯最後的束縛，就是九頭蛇徹底完蛋，退出歷史舞台的時候。」梅節操抱過布姐，左手摟著她，右手操作電腦顯示屏。
拜託伊森博士這個牛人對黑暗精靈的母艦進行初步改裝之後，這艘母艦不少東西已經可以跟地球的東西聯動。比如文字被翻譯為英文，又比如可以通過葉蓮娜弄到的老美軍事衛星密碼，偷偷連上互聯網。
梅某人操作下，大屏幕上迅速彈出一個個畫面。
「這是……」
「地球各處，復聯打擊九頭蛇和外星人之後留下的爛攤子。」
畫面上出現了紐約、格林威治、華盛頓特區、索科維亞等地，除了這些大地方，還有N多中小城市，小城鎮，遍布東歐、西亞、非洲、南美等經濟不發達地區。
到處都是被戰火破壞的痕迹——倒塌的房屋，轟破的牆壁，死去的平民，哀嚎的親人。
除去歐美，好多地方是歐美髮達國家的勢力所不好觸及的。那些貧窮混亂的國度，也是滋生腐敗與邪惡的溫床，九頭蛇相當容易就在那裡建立了各種基地。
基本上，只要九頭蛇不在當地大肆殺戮，誰才會管九頭蛇搞了什麼。
復聯來了，那就是另一回事。
他們固然打擊邪惡的九頭蛇，相對地，戰鬥造成的破壞，復聯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復聯就那點人，滿世界懟九頭蛇都忙不過來，更不要說戰後重建了。
而且那損失不是任何人給得起……
與此同時，艾麗卡正在把一份資料給紅女巫和快銀姐弟看。
那是紐約之戰里的損失。
「你們，似乎還沒明白梅……他為了你們付出了多大代價。」
紐約，寸金尺土的黃金地段。
2012年的紐約之戰，將整個美國打得元氣大傷。死了幾萬士兵其實已經算是小事。關鍵在於對經濟的打擊是空前巨大的。
在梅某人的時空里，紐約最貴的豪宅紀錄誕生在和公園大道432號相鄰幾個街區的 One57，這裡的頂層在2015年成交，價格是1.005億美元，這也是紐約的豪宅首次突破1億美元。這套房的面積是1014平方米，每平方米單價68萬元人民幣。
在這個漫威世界，紐約的樓價本來也差不多。可是一場紐約之戰，讓無數人損失慘重。
塌掉的大樓不計其數，特別是曼哈頓區的高樓，隨便一棟塌了就是千兒八百個億的美刀不見了。
整個紐約的財產損失更是以『萬億美元』為單位。
關鍵是不可能有任何國家或者組織能負擔起這筆損失。保險公司里的房屋保險，大多有類似的條款——戰爭發生的損失，不予理賠。
這損失不知讓多少公司破產，多少供房子供了大半輩子的人跳樓。操蛋的是，老美的銀行基本是私人銀行，外星人弄塌了樓是外星人的事，你可以找外星人索賠，但你借了本銀行的錢，必須繼續還。
無數投資人的錢，就這樣蒸發。不光失去了工作，還要給吸血鬼的資本家繼續勒索。
如果這是某人所在的大天朝，說不定國家就牛逼哄哄地一個行政命令，讓這筆錢划入呆壞賬，就此結束，不再追回。老美不是啊。管你死人還是塌樓，是『我』的錢，一個子都不許少。
華府出面，也頂多是暫時不算這些苦哈哈平民的利息，暫時延緩還款。
回頭，一定會有更多人絕望地天台見。
「復聯一向只負責打擊罪惡，不負責善後，這一次，梅……他為你們破戒了。那些承受了慘重損失的傢伙一定會發瘋的。他們必然會說『憑什麼斯特蘭奇家族為索科維亞買單，卻不管其它復聯造成的損失』。」
當艾麗卡將個中問題說清楚給旺達和皮特之後，她倆臉都變色了。
她們一直以來，只想到如何救自己的同胞，壓根沒想到梅木木居然還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他們怎麼可以……」皮特剛說了一半就卡住了。
旺達按住了弟弟的手：「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人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