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身世
“你果然認識他們!所以你把他們殺光是想殺人滅口!?”火雲宗的一位長老脫口質問。
溫扈諷刺道:“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和他們有仇,仇家找上門來還想給我找麻煩,我難不成還要留著他們等著他們繼續挑事?”
“那你也知道他們為何叫你少主?”金泓老祖眯著眼看他,“能被叫這樣的稱呼,應當是和天魔宗中話語權頗重的人有關,比如天魔宗宗主一類。”
幾位金丹老祖們都分明注意到溫扈的眼神一瞬間陰霾了一下,其中夾雜著的厭惡和抵觸很明顯。
不等溫扈給他們解惑,溫老祖再次語出驚人,“你可認得溫蓉?”
溫蓉!?
這個有點印象的名字倒是將金泓,牧流火等人的記憶給喚醒了,這似乎……是溫老祖的獨女的名字?
別以為他們這些老祖們都活了好幾百年了就沒有子嗣,如金泓,牧老祖,甚至是虞岐老祖,直係血脈都不在少數,年輕時便留下不少血脈,如今論輩分,重孫子的重孫子怕是都有了。
溫老祖算是比較少見的,伴侶同樣是修士,溫老祖年輕時一心修行不曾在凡俗成親生子,後與道侶雙修後,許多年才得了一女,便是溫蓉,而他的道侶因靈根限製,百來年前便因天人五衰而自然隕落。
溫老祖對溫蓉很是看重,溫蓉的靈根隻是三靈根,不算很好,但有溫老祖這個父親在,在天水宗中依舊是天之驕女,一應待遇皆為最優。
直到五十多年前,修真界的人才忽然得知,溫蓉在外曆練之時出了意外沒能回來,生死不知。
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溫老祖必定會雷霆大怒做點什麽,可事實是,當時除了有此消息傳出,卻再沒有了後續,甚至有人懷疑是不是隻是個傳聞。
溫蓉身上一定有不少溫老祖給的保命的東西,輕易不會出事,卻最終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著實透著股詭異。
這次溫老祖忽然再次提到對方,還有溫扈……魔修……幾位金丹老祖心中忽然萌生出一些猜測來,眼神微微有了些許變化。
蕭雲初也被這有點神展開的情況弄得來了興致。
溫老祖提到溫蓉時,她明顯感覺到溫扈的情緒不太對,既然有反應,必定是認識的,而且,看他對那些魔修的反應,怕是這裏頭的故事可不怎麽令人愉快。
溫扈並沒有回答溫老祖的問話,隻是臉色看起來更冷了幾分,即使是溫老祖情急之下略微放出了金丹期的威壓,也有鳳雲修第一時間以自身威壓抵擋,同時由蕭雲初提醒:“溫老祖,不管溫扈認不認識你口中的溫蓉,他都是我混元宗的弟子。”還容不得旁人施壓逼問。
對溫老祖說完,也特意對溫扈說:“你想說便說,不想提也無妨。”
溫老祖神色微頓,將威壓收斂回去,道:“我並無要逼迫之意,還請宸王和王妃莫要誤解,隻是……”失去了溫蓉的消息五十多年,即便是自己嘴上不說,可心中到底還是記掛著,以至於便是閉關修行也無法有所突破,蓋因心裏有心結梗著,始終無法釋懷。
溫扈看掌門和長老都一副為自己做主的態度,心裏倒是舒緩了不少,而後才隨口說出讓眾人都心驚不已的話。
“我母親就叫溫蓉,是天魔宗一個老不死的的爐鼎,早在生下我沒多久就死了。”
簡單幹脆的一句話,信息量卻大到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堂堂修真界金丹老祖的獨女,竟成為了魔修的爐鼎!?當初溫蓉消失原來竟是被魔修擄去了嗎?那溫老祖為何一直毫無動靜?是曾經試著去找過卻失敗了?還是一直都對此毫不知情?
這麽算起來,溫扈是溫蓉的兒子,豈不就是——溫老祖的孫子!?
他母親是魔修爐鼎,也就意味著,他幼年時期很可能就生活在天魔宗?
蕭雲初約莫可以猜得出溫扈的父親應該是天魔宗的高層,所以那些魔修才會故意叫出‘少主’之類的名頭來,可實際上,溫扈沒有靈根,在天魔宗十有八九怕是過得相當慘淡。
不怪他會將那幾個魔修堪稱肉塊,說不定這些人就有份在他實力不足的時候欺辱他,這次又想利用他,換了是她,也會把他們都給廢了。
因為溫扈突如其來的驚人身世的揭露,倒是使得其他人都無法再繼續問下去關於他是不是魔修的問題了,爐鼎所生子,還沒有靈根,他能活到現在而沒被心狠手辣的魔修們殺了就讓他們覺得很不可思議了,多餘的,還真不能指望什麽。
再說,本來溫扈後頭就有混元宗這個巨頭護著,現在又多了個溫老祖,他們還能怎麽樣?這後台太硬了啊!以後在修真界橫著走怕是都沒幾個人能把他怎麽樣。
溫老祖早在聽說溫蓉已經死了的時候,身體就狠狠地震了一下,麵上露出些許傷痛之色,不由閉上了眼睛。
混元宗的人麵麵相覷,感覺這發展有點不太對啊。
前一刻還氣氛僵硬,劍拔弩張的,一轉眼的功夫就變成了認親現場?
其他宗門的人更感尷尬,不知道這還要怎麽繼續下去?
死在魔修手裏的幾個弟子怎麽辦?不能白死了吧?可他們還能繼續責問一個背後有三位金丹老祖做靠山的人嗎?何況就目前來看,對方是魔修細作的概率是真的很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隻能默默地等著溫老祖回神。
須臾,溫老祖才重新睜開眼睛,神色複雜地看向溫扈,眼前這個孩子是溫蓉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她的延續,還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後代,可是他身上卻又同時留著另一個魔修的血。
“你可願意與我回天水宗?”溫老祖道。
鳳雲修:“……”
蕭雲初:“……”這是當著他們的麵挖牆腳啊。
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還有人特意去注意天水宗掌門長老們的反應,卻見他們也感慨萬千,還透著股懷念的神色看著溫扈,目光或複雜,或慈藹。
溫扈麵對這些自己根本不認識或不熟悉的人投向自己的慈藹的目光,心中生不出半點酸澀感動之類的情緒,隻覺得渾身寒毛直豎,既不適應,也不想適應。
溫扈斬釘截鐵地說:“我在混元宗待得很好,入宗門時立下過天道誓言,不會另投其他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