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明月
張天鵬得意的道:「沒想到吧?」
「真沒想到!」冷非上下打量張天鵬。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張天鵬長得雖俊,但皮膚黧黑,一天到晚嬉皮笑臉的沒正形,確實配不上那美貌姑娘。
張天鵬嘿嘿笑道:「我資質不行,可她資質絕頂,而且運氣還好,無意中碰上一個明月軒高手,引入了明月軒中。」
冷非道:「你呢?不去明月軒試試?」
「資質太差,當雜役都不要!」張天鵬忿忿不平的哼道:「這些名門大派最勢力眼!對青荷就笑呵呵的,熱情無比,對我就橫眉冷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的!」
冷非點點頭。
他也曾去過名門大宗,受過那滋味,青玉城內幫派對資質要求寬得多,可即使如此,他也不符合。
張天鵬道:「天無絕人之路,那些名門大派進不去,登雲樓總算進來了,哼哼,待得了洗髓丹與易筋丹,資質大進,那些名門大派求我進去我還不進呢!」
冷非道:「萬一有一天,他們真求你進,你真不進?」
「這個嘛……,還是要考慮考慮的!」張天鵬遲疑。
冷非呵呵笑起來。
張天鵬摸摸後腦勺:「人窮志短,想成為最頂尖的高手,只能進名門大宗,心法差太多了。」
「是啊……」冷非感慨道:「武功越深越難練,靠自己摸索,冥思苦想一年半載還不如名師指點一句。」
這個世界武學昌盛,武學精微奧妙超乎想象,想成為頂尖高手必須得進名門大宗。
就像後世的學校一樣,不進學校自學,幾乎不可能超越名牌大學出來的精英。
冷非轉世重生而來,精神強大導致聰明超越世人,卻不因此而輕視世人,反而對這個世界更加敬畏。
這世間的天才人物多不勝數,更有無數驚才絕艷的前輩,十幾萬年智慧的高度凝結形成了當世武學。
他前世的當代物理學不過是五六百年歷史,對學生而言已經是高不可攀。
得到一本秘笈便成為頂尖高手,簡直是痴人說夢,就像得了一本相對論成為大科學家。
沒有紮實的武學知識,沒有深厚的實踐體驗,沒有師父的細心點撥,縱使得到一本秘笈,也無異於看天書。
他能從一幅壁畫上悟得青牛勁,是因為他平時注重積累武學知識,也僅領悟得皮毛而已。
這壁畫類似於現代的小學生水準而已,換成更精妙的武學,他想破腦袋也一無所得。
「唉……」張天鵬嘆息。
冷非也嘆息。
兩人相對無言。
院門再被推開,趙青荷返回,青裙飄飄,從羅袖內掏出兩個精緻玉瓶。
一瓶取出兩顆龍眼大小赤丸,按進他嘴裡。
另一個玉瓶打開,小拇指挑出一點藥膏,在掌心輕輕抹勻后再塗到他臉上,蹙著蛾眉一臉心疼,動作小心翼翼。
張天鵬不在意的咧嘴笑道:「一點兒小傷,別大驚小怪的!」
「楊樂天太過份!」她不滿的道:「又沒有深仇大恨,怎麼下這麼重的手!」
「那傢伙心胸狹窄,這次要不是冷兄弟,定要打我個半死!」張天鵬哼道。
趙青荷道:「我找他去!」
「別!」張天鵬一擺手:「我自己來!」
趙青荷白他一眼。
她了解張天鵬,他是男子漢大丈夫,不能依靠女人,這個仇一定要自己報。
張天鵬斜眼:「怎麼,信不過我?」
「信得過!信得過!」趙青荷忙笑道:「可他練的是聽濤別院武功,那是聽濤閣的基礎武學。」
張天鵬練五行拳是從家裡護衛學來,算是不俗,可比起聽濤別院的武功還是差了兩層。
張天鵬哼道:「咱們也有秘笈!」
他看向冷非。
冷非笑道:「有紙筆吧?」
張天鵬指了指屋內。
冷非起身進了他的正屋。
張天鵬看他一時半會兒沒出來,好奇的起身,趙青荷也跟著進了正屋。
冷非正在做畫。
「厲害!……厲害!」張天鵬湊上去看,頓時豎起大拇指:「冷兄弟,你真是厲害!」
冷非所畫的正是當初他們見到的壁畫。
幾乎一模一樣,讓他讚歎的是其神韻也一般無二,就像是那幅畫是依照著這幅圖所摹,他還從沒見過這般畫技。
冷非笑著搖搖頭。
他這一手繪畫技巧也是得自現代社會,碰上一個多才多藝的科長,他也只有刻苦努力跟上步伐。
到了這個世界,他壯志難酬,苦悶的時候也常常作畫,這一世過目不忘、五官敏銳,繪畫水準不知不覺提升到極高層次。
張天鵬扭頭沖趙青荷介紹:「怎麼樣青荷,看出這是一門內勁心法了么?」
趙青荷盯著這幅畫,若有所思。
「嘿嘿,青荷你的悟性不是絕頂嗎?」張天鵬得意的笑道:「悟不出來吧?」
「這確實是一門運勁的心法。」趙青荷明眸奕奕放光。
張天鵬點頭:「你試試看能不能領悟,跟你說了,冷兄弟一夜功夫便悟出來了。」
「我試試看。」趙青荷看一眼冷非。
冷非道:「還差得遠吶,甚至皮毛都算不上!」
「冷兄弟你甭謙虛了,那威力可不小!」張天鵬道:「可不是皮毛!」
他學過粗淺的內勁心法,再加上強壯的身體,在力氣上被冷非壓一頭,可見這青牛勁的厲害。
冷非笑而不語。
趙青荷臉龐緊繃,肅然盯著這幅畫,擺擺手道:「你們先出去吧,我要靜心參悟!」
「好啊,你慢慢參悟,只有一天時間!」張天鵬笑道:「冷兄弟,咱們走!」
冷非抱抱拳出了正屋。
兩人剛出來,便見刑飛在敲門。
「刑大哥!」張天鵬熱情的迎上。
「走吧。」刑飛轉身。
冷非與張天鵬出了大門,隨著刑飛沿街往東頭走。
「刑大哥,那銀釵是夫人的吧?」張天鵬忙問。
「是。」刑飛點頭。
張天鵬嘿嘿笑道:「謝天謝地!」
刑飛忽然停住,打量兩人。
張天鵬笑道:「刑大哥有何指教?」
刑飛點頭笑道:「你們兩個運氣真不錯!」
「是是,咱們也覺得。」張天鵬忙點頭:「它掉在山崖下面了,咱們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念頭,沒想到真找到了,這運氣確實好!」
「這銀釵是夫人的隨身之物,對夫人很重要。」刑飛道:「自然會厚賞!」
張天鵬眉開眼笑。
冷非緊盯著刑飛:「刑大哥,咱們都不是吃獨食的,還望刑大哥指點。」
刑飛失笑:「你們兩個呀……」
張天鵬忙點頭道:「對對,咱們知道刑大哥辛苦!」
「打住!」刑飛擺手道:「我可沒你們想的那麼貪,……銀釵對夫人雖重要,可畢竟只是一支銀釵,頂多賞賜你們一些銀兩。」
張天鵬頓時大感失望。
他可不缺銀兩,缺的是武功秘笈,百八十兩銀子根本不放在眼裡,白忙活了一場!
「賞賜倒無所謂,咱們卑微之身,能替夫人分憂,咱們很知足了。」冷非笑道,
刑飛投來一記讚許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