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藏污納垢
齊真遲疑道：「王強的基本情況已經考清楚了，他以前確實是歐陽龍的司機，並且一直到歐陽龍去世才離開，再後來基本上都是在監獄里度過的。
不過，在外面接應王強的那個女人始終都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我懷疑她有可能不是二道河人。」
紀文瀾猶豫道：「既然扯出了歐陽龍，那歐陽東會不會就是王強背後的金主？歐陽家實際上也有作案的動機，也許，他們出於某種利益上的考慮想調動周繼堯和鄧俊吉內訌。」
陸濤猶豫道：「我們先不下結論，有一個情況值得我們注意，據刑警隊掌握的最新消息，王強的女兒王菲在本市一所大學讀大四。
據了解，王強即便沒有坐牢的時候，對這個女兒也很少關心，他老婆死後，王菲被她姨媽接到了南召市一起生活。
不過，她的姨媽家裡經濟條件一般，可根據我們了解，王菲在學校里的生活卻比較奢侈，無論是穿著還是平常的消費都不像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前不久我們的偵查員親眼看見一輛高檔轎車把她從學校里接走，你們猜猜王菲被接到了什麼地方？」
「這我們怎麼能猜得到？陸局，你就別賣關子了。」紀文瀾嗔道。
陸濤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們聽說過151嗎？」
齊真一臉茫然地搖搖頭，紀文瀾驚訝道：「好像是本市一家高檔會所吧？」
陸濤點點頭，說道：「不錯，原本我也只是聽說過這個地方，以為不過是有錢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可當我們的偵查員想進去了解一下王菲究竟去那裡幹什麼的時候，竟然連門都進不去，拿出警官證都沒用。」
「什麼地方這麼牛逼？」齊真驚訝道。
陸濤繼續說道：「我讓人了解了一下，原來這家會所大有來頭，老闆的名字叫徐文成，你們可能沒有聽說過，可他的靠山卻不一般啊。」
「誰是靠山？」紀文瀾急忙問道。
陸濤猶豫了好一陣才說道：「這個徐文成是本市風華高科的總經理，這家高檔會所就是他投資的，不過，他有個叔叔在我們省廳工作。」
紀文瀾一愣，忍不住說道：「難道是徐副廳長？」
陸濤沒有確認，但也沒有否認，頓了一下說道：「後來會所的經理見事情鬧大了，把這件事告訴了徐文成，結果，徐文成第二天一大早親自來到我的辦公室賠禮道歉，說是手下不懂事，經理已經被他開除了。
我這才知道他是何方神聖，不過，會所本身倒沒有什麼問題，雖然藏污納垢，可起碼也算是合法經營的生意。」
紀文瀾怔怔地楞了一會兒，小聲道：「說起來巧了，徐副廳長最早好像也在南山區委工作過，跟唐書記還是老搭檔呢。」
陸濤點點頭說道：「確實巧了，如果不是因為王菲的話，我確實還不知道他的侄子做著這麼大的生意，聽說一個會員每年的會員費就是一百五十萬呢，一般的人能消費的起嗎？」
齊真猶豫道：「這麼說，王強的女兒就是靠這家會所過上了奢侈的生活？」
紀文瀾氣哼哼道：「既然是藏污納垢之地，起碼要查封吧？」
陸濤一臉無奈道：「藏污納垢也要抓到證據才行，你這裡連門都進不去，能查到什麼？等你辦了手續進去之後，人家裡面乾淨的簡直不食人間煙火，憑什麼查封人家？
再說，去那裡消費的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有些人別說你們了，就是我也惹不起呢。」
「原來陸局也有害怕的人啊。」紀文瀾調侃道。
陸濤瞪了紀文瀾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怎麼？難道你以為我有金剛護體？」
紀文瀾急忙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咱們還是說正事，那我們的人找王菲談了嗎？」
陸濤點點頭說道：「談了，她壓根就沒有覺得在會所賺點學費有什麼羞恥，事實上在裡面做服務的就有不少大學生，如果臉蛋長的不好人家還不要呢。
不過，王菲對她這個父親顯然沒有一點感情，聽說王強剛剛釋放就被抓，不但沒有一點同情，反而讓我們別放她老子出來，說是擔心王強出來之後會騷擾她呢。」
「這種女兒也真是絕了。」齊真感嘆道。
紀文瀾遲疑道：「王強也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頓了一下，問道：「那這件事告訴王強了嗎？」
陸濤點點頭說道：「我們本想讓他們父女見個面，可王菲死活不肯，我們只好把王菲的近況告訴了王強，結果，他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只是目前還在掙扎。」
紀文瀾猶豫道：「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王強殺鄧老二很有可能是為了錢，或者說是為了他女兒，雖然王菲不認他這個父親，可從王強的表現來看，他卻對這個女兒充滿了內疚。」
陸濤點點頭說道：「王強在被釋放的頭一天冒險殺人，顯然有重大隱情，不排除幕後指使者向他承諾了什麼，而享受這個承諾的應該並不是王強自己。
現在看來，王強有可能想用自己的命向女兒懺悔，他心裡很清楚，一旦他開口，那幕後人物承諾的好處就絕對不會兌現。
所以，要想讓他輕易說出幕後指使者恐怕也不容易，我看，眼下的突破口仍然在他的女兒身上。」
齊真質疑道：「王強已經在我們手裡了，難道幕後金主還能兌現承諾？就讓他死了這條心吧，如果不是我們暗中對他嚴加保護的話，他可能活不了幾天。」
「我相信王強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一副速速求死的樣子。」陸濤說道。
紀文瀾猶豫道：「我們必須想辦法絕了他的念，讓他徹底死心。」
陸濤點點頭說道：「所以，還是要在他女兒身上做文章，只要他真心想對女兒懺悔，我們應該有辦法讓他開口。」
正說著，忽然聽見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陸濤和齊真都吃了一驚，紀文瀾雖然吃驚，可知道來的肯定是戴家郎，只是不清楚他怎麼會這個時候跑來，按照約定的見面時間還差好幾個小時呢。
還是齊真警惕性高，那邊門還沒有打開，她已經掏出了手槍，一閃身就到了門後面。
正好戴家郎走了進來，猛然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個人，頓時也愣住了，等到認出那個男人竟然是陸濤的時候，認不出大吃一驚，不過，沒等他開口，腦袋就被槍口頂住了。
戴家郎見到屋子裡煙霧騰騰的樣子再見到紀文瀾和上司坐在同一張長沙發上，第一時間腦子裡就閃過一個齷齪念頭，好在沒等他反應過來，身後及時出現了第三個人，急忙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是齊真。
操，該不會是一龍二鳳吧。
齊真猛然認出了戴家郎，不禁也有點懵逼了，似乎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還是紀文瀾反應的快，沖齊真說道：「哎呀，還不快把槍收起來，他是我男朋友。」
齊真吃驚道：「什麼？他是你男朋友？」
紀文瀾暈著臉嗔道：「這有什麼奇怪的？」說完，急忙沖戴家郎抱怨道：「哎呀，你怎麼來了？我們在這裡談點事。」
戴家郎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見陸濤一直在打量著他，急忙乾笑道：「啊，那你們談，我等一會兒再來。」
說完，正想先溜出去再說，沒想到陸濤站起身來看看手錶，說道：「不用，我們已經談完了，你們聊吧。」說完，沖紀文瀾和齊真點點頭，然後拿起公文包匆匆走掉了。
齊真還是一臉不信地看看紀文瀾，又看看戴家郎，一臉狐疑道：「真沒想到，你們，你們竟然是……」
紀文瀾嗔道：「哎呀，你就別大驚小怪了，這事連陸局都知道，又不是什麼秘密，實不相瞞，這屋子就是我們準備結婚用的新房，今天拿來當臨時會議室了。」說完，急忙走過去打開窗戶出出煙霧。
戴家郎漸漸明白紀文瀾為什麼這麼慷慨大方地當著陸濤和齊真的面承認自己是她的男朋友了。
很顯然，齊真並不清楚自己的卧底身份，自己貿然出現在這裡根本沒法說得清楚，所以紀文瀾乾脆故作大方地承認自己是她的女朋友了。
想透了這一層，戴家郎馬上就進入了角色，拿出了主人的派頭沖齊真說道：「哎呀，齊局長可是稀客啊，上次我在二道河就說過，什麼時候來南召市一定要請你吃頓飯呢，沒想到竟然就光臨寒舍了，真是難得難得。」
紀文瀾也進入了表演狀態，嗔道：「你不是說晚上才回來嗎？怎麼突然就跑回來了？」
戴家郎一臉奇怪道：「怎麼？難道我回趟家也要先向你請示一下？」頓了一下，奇怪道：「怎麼局長辦公會搞到家裡面開了，早知道我就在外面多轉悠一會兒了。」
紀文瀾嗔道：「什麼局長辦公會？今天齊局長來南召市，我跟陸局陪著她轉轉，剛好路過這裡就順便上來喝杯茶。」
齊真一臉狐疑地沖戴家郎說道：「你的嘴倒是挺緊啊，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文瀾是你的女朋友啊。」
戴家郎乾笑道：「咱們總共不也只是見過兩次面嘛，你也沒有跟我說你的男朋友是誰啊。」
齊真笑道：「哎呀，嘴真貧，算我說不過你。」說完，站起身來沖紀文瀾說道：「我就不做電燈泡了，再不走可要趕夜路了。」
戴家郎急忙說道：「怎麼？這就要走？乾脆住一晚上吧，晚上我請客。」
齊真笑道：「改日吧，我知道文瀾也是個大忙人，你們也許難得見一面，我就不打攪了。」
戴家郎瞥了一眼紀文瀾，諂笑道：「老夫老妻了，什麼打攪不打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