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父女之間的秘密
有關半農山莊遭遇無人機襲擊的事情戴家郎並沒有跟周繼堯說的太清楚，更沒有來得及告訴他襲擊者竟然是一名警察，而這名警察已經死在了他的手裡。
根據紀文瀾提供的情況，他基本上斷定，黃貴川的僱主就是章斌，而章斌的後面應該就是周玉婷。
戴家郎不確定一旦證實對自己的襲擊就是周玉婷策劃的，面對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周繼堯將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
「因為章斌也喜歡擺弄無人機。」戴家郎沉默了好一陣才說道。
周繼堯張著嘴好半天沒出聲，最後驚訝道：「怎麼？難道你懷疑半農山莊的襲擊是章斌乾的？」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不錯，現在警方已經查明，那個操控無人機襲擊我的人名叫黃貴川，是一名腐敗的警察。
他身為緝毒警察卻暗中販毒，那天除了他操控的一架無人機之外，還有一個人操控著另一架無人機在附近。
並且他拍到了趙陽出於自衛殺死黃貴川的經過，後來，這個人用這段視頻敲詐過我，只是在黃貴川暴露之後才作罷。」
周繼堯一臉震驚的樣子，問道：「這些事情都是段一峰告訴你的？」
戴家郎當然不能扯出紀文瀾，只好點點頭說道：「這些事在警方內部也不是什麼秘密，三分局的李大麻子就是跟黃貴川是一夥的。」
周繼堯怔怔地楞了一會兒，說道：「但就憑無人機就懷疑章斌似乎有點牽強了吧？」
戴家郎盯著周繼堯說道：「如果光是因為無人機的話，我恐怕也難以做出決斷，不過，還有一個巧合似乎能夠證明我的懷疑並非空穴來風。」
「什麼巧合？」周繼堯似乎被戴家郎的話勾起了興緻，急忙問道。
戴家郎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據我所知，黃貴川在警校有個同學也叫章斌，還有一個女同學叫余秋陽，現在已經證實余秋陽就是你的外甥女，眼下只要弄到一張章斌的照片，真相就一切大白了。」
周繼堯把煙頭慢慢掐滅，好一陣沒說話，很顯然，戴家郎提供的情況他並不了解，事實上像他這種身份的人也沒工夫去打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可聯想到戴家郎那次在半農山莊遭遇的無人機襲擊，這些情況就不得不受到重視了，只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章斌為什麼要殺戴家郎呢？誰給他的膽子？
「就算秋陽和章斌都是那個人的同班同學，你也沒有證據證明章斌是幕後指使者啊。」周繼堯還是半信半疑地說道。
戴家郎點點頭說道：「不錯，黃貴川已經死了，不可能再開口說話，要想證明章斌是同謀，也只能找到證據了，否則警方可能早就動手了。」
周繼堯遲疑了一會兒說道：「我不希望警方插手這件事。」
戴家郎哼了一聲道：「這不是你希望不希望的事情，如果他們掌握了證據，肯定會動手，到時候誰還能阻止他們？」
周繼堯盯著戴家郎問道：「你把這些情況都提供給段一峰了？」
戴家郎搖搖頭說道：「事實上是他向我提供情況，我只是做出自己的判斷，至於是不是正確，目前還很難說。」
正說著，趙宇推門進來說警察找戴家郎做筆錄，戴家郎擺擺手讓趙宇先出去，然後小聲道：「趙陽那把槍是你給他的？」
周繼堯點點頭，說道：「我就是為了防範今晚這種不測會發生，不過，沒關係，就算警方通過現場的彈殼發現我們有第二支槍，這點事我能擺平，這裡的李局長也是咱們的親戚，在周家鎮還沒人敢跟我過不去。」
警察在莊園的院子里一直折騰到半夜才離去，雖然已經很晚了，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周家的人怎麼睡得著覺？
戴家郎做完筆錄以後，發現周繼堯包括周如菊周如梅和蔣碧雲都坐在客廳里，唯獨沒有周玉婷和周玉冰。
周玉冰倒也罷了，畢竟大肚子，可周玉婷沒有露面，在戴家郎看來，基本上是做賊心虛。
蔣碧雲跟隨周繼堯風力浪里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今晚外面槍聲大作，可也沒有嚇得屁滾尿流，反而是周家最冷靜的人。
倒是周如菊周如梅兩個人在周家鎮一輩子養尊處優，面臨生死危局之際顯得有點恐慌，直到這個時候似乎還沒有回過味來。
戴家郎以前確實懷疑過周如菊姐妹，可現在看著兩個耄耋之年的老太太顫顫巍巍的樣子，心裡反倒有點內疚。
說實話，他不相信這兩個已近花甲之年老太太還有精力爭權奪利，何況，她們的後代表現平平，連周繼堯都看不上眼。
「繼堯，我們明天是回南召市還是繼續住在這裡？」蔣碧雲問道。
這話聽在戴家郎的耳道里似乎有點挑釁的味道，但戴家郎不明白蔣碧云為什麼要挑釁周繼堯。
周如菊說道：「在沒有弄清楚今晚的事情是不是鄧俊吉暗中策劃之前，起碼玉婷不能帶著孩子回去。」
周如梅似乎比周如菊更加老朽，嘟囔道：「不管怎麼說，還不是嫉妒我們周家？繼堯，別忘了我們周家的仇人，他們可無時無刻都想著看我們倒霉呢。」
周繼堯好一陣都沒有出聲了，這時說道：「玉婷明天帶孩子回南召市，我不信鄧俊吉還能對著自己的兒媳和孫子下手？天理不容。」
周如菊擔憂道：「就怕鄧俊吉失去理智。」
周繼堯哼了一聲道：「如果鄧俊吉是個容易失去理智的人，怎麼會有今天？」
蔣碧雲遲疑道：「這件事還是要讓玉婷自己決定。」
周繼堯一揮手說道：「我等一會兒會跟玉婷談這件事，我也並不是沒有一點準備都沒有。」
蔣碧雲嗔道：「你有什麼準備？人家都殺到家裡來了，要不是家郎，誰知道後果會怎麼樣？」
周繼堯顯然不想跟家裡的婆娘談論這些事情，站起身來伸個懶腰說道：「今天總算是有驚無險，兩個保鏢的事情我也安排好了。
至於究竟是誰襲擊了我們，還是耐心等到明天警方的答案吧，現在都去睡吧，沒必要坐在這裡扯東扯西。」
不一會兒，女人們都上樓去了，戴家郎原本以為周繼堯可能還會跟他聊一陣，沒想到他在抽完一支煙之後也上樓去了。
約莫凌晨時分，周玉婷被尿憋醒，爬起身來走進衛生間方便完以後看看外面的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似乎也沒有睡意了。
於是拿出手機正想發一條簡訊，可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伸手打開了床頭燈仔細一看，只見周繼堯身上穿著睡衣正坐在牆腳的沙發里盯著她，頓時嚇了一跳，失聲道：「爸，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周繼堯陰沉著臉沒出聲，站起身來唰地一聲拉開了窗帘，站在那裡朝著下面看了一陣，緩緩說道：「昨天晚上你就是站在這裡看著下面的槍戰吧？」
周玉婷楞了一下，隨即走過去，一下抱住了周繼堯，膩聲道：「爸，你越來越不像話了，深更半夜的潛入女兒的房間，讓人知道非丟死人了。」
周繼堯猛地一把推開了周玉婷，瞪著她說道：「從玉冰開始，直到小琳都曾經跟我來過這一套。我周繼堯再不是東西，也不至於作出這種豬狗不如的事情，今天你竟然也跟我來這一套，顯然你心中有鬼。」
周玉婷慢慢坐起身來，道：「爸，你說什麼？我不明白？」
周繼堯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緩緩說道：「不錯，我確實坐在這裡看你一兩個小時了，我發現你一直都在做噩夢。」
周玉婷一聽，嬌聲道：「爸，你一點都不疼我，明明看見我做噩夢，也不管人家，你什麼意思啊？」
周繼堯倒是沒有阻止周玉婷撒嬌，說道：「不錯，我今天確實是偷偷摸摸進入了你的房間，因為你明天就要回南召市了，有些話只能我們父女之間說說，就連你媽我也不想讓她知道。」
周玉婷摸不準周繼堯的意圖，只能繼續裝瘋賣傻，道：「爸，坐在這裡別感冒了。」
周繼堯盯著女兒的臉注視了一會兒，問道：「玉婷，我看你為了滿足自己的野心真的是什麼都豁得出去啊，我好想今天才算是真正認識了你，真是讓我失望。」
周玉婷似乎感覺到周繼堯冰冷的語氣，只好慢慢站起身來，拿過一件睡袍裹在身上，在床邊慢慢坐下，冷冷道：「爸，有什麼話你就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