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回憶過去
“她是不可能會原諒我，隻是因為我是那個，最不能被信任和依靠的人，現在弄成這個樣子，責任全部都怪我，我從來都沒有，也絕對不會想到要推卸一丁點的責任！嗚嗚……”
上官雲說到這裏，已經泣不成聲了。一個年過五旬這男人，現在居然哭泣的就像個孩子。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從來都沒有！這一點我可以向天發誓！
當初我和汪小芳，是在他前夫的家裏認識的，當時我並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那些遭遇。隻是很奇怪，這麽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居然已經懷孕了，而且還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當然這肯定會遭來家裏麵，其他人鄙視的眼光，不過我很同情她，因為我也是在單親家庭的環境中長大的，在我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父親就離開了，我經常會問母親，父親究竟是誰？究竟是什麽樣子？可能你時間過得真的太久，連她也想不起來了。
正因為這樣的經曆，所以我對汪小芳特別的同情，特別的理解她的處境。你在生活上麵很努力地照顧她。
當然那個時候我隻是家裏麵一個廚師的身份，說實話，能夠給她的真是很少，不過汪小芳似乎並不太在乎這些，她是真的把我當成她的朋友，是那一種真正可以交心的朋友。
當然我也非常的珍視這樣一份友誼，所以在整個家裏麵，我可能是除了她的姐姐之外，唯一能夠和她談心的朋友。
後來慢慢的，隨著我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信任也越來越深。尤其是在孩子出生以後，她似乎終於放下了自己所有的心結，終於願意向我坦白她的經曆。
你們可能永遠都不會明白，當我聽到他的不幸經曆之後，第1個感覺是什麽，那是一種非常複雜的感覺，首先是憤怒和憎恨他的姐夫，居然會把汪小芳這麽一個好像天使一樣的女孩，欺辱糟蹋成這個樣子。我曾經動過想要替汪小芳報仇的想法，最後卻被她阻止了，他說是為了她的姐姐，為了她的家人，甚至是為了她的孩子，她都不能這樣做，甚至都苦苦的哀求我放棄替她付出的想法。既然她都這樣的決絕，我都隻能選擇放棄。
另外一個感覺，是我覺得自己真的非常的幸運，如果不是遇到這樣一個汪小芳，如果不是遇到這樣一個飽受欺淩的汪小芳。我們可能連認識的機會都沒有，他不會看上我這樣一個幫廚，更加不可能會成為我的朋友，更加不可能成為知心的朋友！”
上官雲這回憶起，當初和汪小芳發生的事情的時候。居然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翹，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懷念當初的那段和汪小芳朝夕相處的日子。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段日子是他人生當中一段最燦爛的，也是最快樂美好的日子。
“你在那個時候是不是就已經愛上她了？”
夏雪宜這個時候忍不住，追問了一句。雖然他這一句話問與不問，其實並不是十分重要。因為從。上官雲的表現完全就可以看得出來。他對汪小芳的真心，如果不是他真的，已經深深的愛上汪小芳，你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表現的。
“是……其實我從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我就已經愛上她了。這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否認的。可是當時對我真的是一無所有，我算得上什麽呢？最多隻能算上是一個傭人，而他是家裏麵的大小姐，我們兩個人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我從來不敢有這樣的奢望。
能夠認識她，甚至是成為她的朋友，可能真是因為上天的眷顧，我這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最後卻全部都變成了現實。所以我非常珍惜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時間，也非常珍視她對我的信任，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她就是我的一切！”
上官雲在這裏動情的說道。
“那麽你把自己心裏想的，跟她說了嗎？”
林峰覺得自己應該要問上這麽一句。問這一句並不是為了汪小芳，而是為了上官雲。他覺得上官雲這樣的真心，是不應該被無視的。
“這樣的話我怎麽可能說得出口呢？我隻是默默的付出，拿出自己的真心對她好，你們也知道，我心裏都是有多麽的自卑，即使王小芳就在我的麵前，天天的出現。我還是不敢跟她說出一丁點兒，我心裏麵最真實的想法。我甚至覺得這可能將變成一個秘密，一個永遠藏在我心底裏的秘密。她永遠也不可能會知道！”
上官雲說出這樣一句話的時候，眼神帶著一絲落寞。人生最痛苦的莫過，遇到你遇到真愛的時候，卻沒有實力能夠守護的。甚至都沒有實力，說出自己的真心話。
“那你的意思，最後還是汪小芳自己說出來的？”
夏雪宜有點難以置信的問道。如果事實上真的如上官雲所說的那樣。汪小芳就算是和他成了朋友，也絕對不會和他發展成那樣的一種親密關係。
因為他們兩個人之間，有完全不可跨過的鴻溝。這樣的鴻溝，無論是他，還是汪小芳，應該都不會想要輕易跨過。如果真的跨過了，就以夏雪宜這個外人看來，他們兩個應該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辦才好。
“也許真的是上天眷顧我們吧，那時候濱江城突然下了連續的暴雨，他的姐姐和姐夫都不在家，其他的傭人們也都紛紛回家了。隻留下我一個人照看她和孩子。
晚上的時候他說一個人害怕，想找我聊天，有沒有知道的，人聊天的時候往往會回憶起很多自己過去的事情。
汪小芳給我講了他的童年，他的求學生涯，以及他在大學的快樂日子，當然也說了，如果不是因為他姐夫的話，他的人生可能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想要成為一個建築家，雖然在建築這個行當裏，女性很少，不過她真的想幹出一番事業。
說真的，因為我當時的見識，我完全不知道建築家究竟是什麽，不過我還是很認真的聽她說，因為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了，而且他說的每一句話在我聽起來都像是天籟一樣，永遠也聽不夠。
後來不知不覺的，我們居然喝起了酒，然後說的話也就越來越出格了。”
上官雲，深情的回憶著當初發生的每一件事。似乎每一件事都刻在他心裏麵一樣，已經不是簡單的記憶，那麽簡單。可以說他是深深植根於他的生命裏。
30年前的那個夜晚。
“上官雲，你帶我走吧，我知道你是喜歡我的，同樣我也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喜歡上了你。如果你不會嫌棄我的話，我想帶上我的孩子和你一起走，隻有我們三個人過，隻有我們三個人的日子。這天下這麽大，一定能找到一個屬於我們的容身之處的！”
汪小芳動情的說著。整個人早就已經淚如雨下了。
“你的意思是你願意跟我走！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上官雲幾乎想把自己能說到的，我願意，全部都說到了。
也就在那一夜，他們兩個人在一起了。
“那後來呢？既然你們如此的相愛，為什麽你還一定要背叛她？難道就一直是因為錢，因為有出國的機會嗎？我知道這些對你可能很重要，甚至可以改變你整個人生。可我覺得你完全沒有必要放棄這份感情！”
上官雲的講述，可以說是把一直都把信任他的，夏雪宜都打動了。現在下雪一度開始很難理解。當初上官雲的決定，如果兩個人真的是如此的相愛的話，背叛這樣的事情，是根本就不可能發生的。
除非上官雲所說的話全都是假的，他對汪小芳的感情也是假的。可這完全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怎麽可能為了錢，為了要出國就背叛她呢？我真的是有不能言說的苦衷，現在想起來這可能是我一生的宿命吧，像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真正得到幸福呢？”
上官雲聽了夏雪宜的話。有些感動的點點頭，能讓一個一直針對自己，一直懷疑自己的人，開始相信自己。讓他整個人的心裏都覺得非常的溫暖。
“那你究竟是因為什麽呢？難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能說說實話嗎？”
夏雪宜終於有些受不了了。都不知道為什麽上官雲到了這個時候，還要選擇隱瞞。他覺得有什麽必要還要隱瞞，難道他對汪小芳的感情，真的都是假的嗎？
“是啊，我是應該說實話的，我這麽多年就是沒有辦法，我就是怯懦沒有辦法，敢於直麵當天發生的事情，所以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所以才會一定要麵對今天這樣的悲劇！”
上官雲說到這裏又忍不住，淚如雨下，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個受了傷，又在雨中被徹底淋透了狗一樣。痛苦的掙紮，卻絲毫沒有一點辦法，隻能在那裏勉強的掙紮。
“究竟是什麽！上官雲先生，難道到了今天，你還不能選擇麵對嗎？”
這個時候林峰，也沒有辦法再忍耐下去了。他也忍不住大聲的說道。
“我殺的人！我殺了人呐！為了不連累別人，為了不連累我的家人，為了不連累汪小芳，我隻能選擇逃亡！
在你們的眼裏，我可能是為了錢為了名才出國的，可是你們哪裏知道？我其實是個逃犯呐！我是殺了人之後不得不離開的！
當時汪小芳的姐夫，確實給了我一點錢，也是他告訴我偷渡離開。告訴我隻要跑出去之後，永遠也不要回來了，他會幫我擺平所有的事情！
我當時就是相信了他的話，所以才會連夜逃走的，現在想起來，我真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最傻的人，我就是相信，誰也不應該相信他呀！我怎麽會相信那個曾經，傷害過汪小芳的人呢？我怎麽會相信他？我怎麽不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幫我，而不是想要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