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失蹤的專家
汪博淵當著邱軍的面直接說出地下城的事,使得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跌入冰點。汪博淵自然知道緊張的氣氛是自己造成,他連忙調節:「邱主席,您別誤會,我說出地下城的事,並不是要給您造成什麼壓力,只是因為聊到了殷忠的事,順嘴提到而已。」
話雖然這樣說,邱軍卻仍然綳著臉。
汪博淵繼續解釋:「我其實很早就知道關於老城區地下城的事,家裡有親戚在國土資源局上班,這種事稍稍留心點就能知道了,但你放心,據我的了解,你們並沒有做傷害人的事,我也不是那種刻板的,只會滿嘴將道義,以為自己是太陽,可以照亮一切的死腦筋警察,沒有人因此受傷害,也沒有人來報案,我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何況,老城區也不在我的管轄範圍內。」
汪博淵這番話讓邱軍稍稍安了心,表情也有所緩和。
「好了。」汪博淵在胸前搓了搓手,「現在可以繼續聊殷忠的話題了。」
卓然這時說:「汪隊長,您剛才關於殷忠在另外一個地方建造地下城的說法應該只是猜測吧,有證據么?」
「你說對了。」汪博淵微微一笑,「就只是猜想而已。」
「我剛剛提到的人格實驗,也僅是我的猜想而已。希望這些猜想不會誤導你們追查殷忠。」
「談不上誤導。殷忠是個極其狡猾的人,我不認為用傳統的方法能繳獲這條大魚,要想讓魚上鉤,就要做出點大膽的假設。因為現在還沒有明確的目標,所以也不存在錯誤的假設。」
卓然略一點頭,似乎在說「我懂了」。
汪博淵隨後又把視線移向邱軍:「邱主席,您有什麼觀點要發表么?」
邱軍吸了口氣:「永寧村的事的確和殷主席有關,我比較傾向於人格實驗的說法,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更合理的理由。而且,當我心裡接受殷主席就是高老闆這件事後,我還想到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或許更加印證人格實驗這種論點。」
「什麼事?」汪博淵問。
邱軍有所顧慮似的看了看汪博淵,而汪博淵則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立刻笑著說:「邱主席,我們都已經聊得這麼深入了,您還不信任我么?」
「我不是那個意思。」邱軍嘴上雖然不承認,心裡就是這麼想的,但他之後還是將那些事講了出來。
他說,殷忠當時以高老闆的身份出現在地下城,也做著給人修改記憶的工作。但每次由他經手的人,之後都會出現一些問題。邱軍當時並不知道高老闆就是殷忠本人,雖然好幾次都從心裡生出要將高老闆趕出地下城的想法,但出於對殷忠的敬重,他並沒有這麼做。
「現在想來,他或許正是把那些人當成自己人格實驗的小白鼠。」
「你剛剛說那些他經手的人之後都出現了一些問題,請問是什麼樣的問題,能簡單描述一下么?」汪博淵問。
「精神問題,感覺是輕度的精神分裂,好幾個都有刻板動作,和被動型服從的問題。」
卓然不禁瞪大了眼睛。「武春陽。」他本能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三個人幾乎同時點頭,似乎為某件事打成了共識。
最後由汪博淵拍手總結:「真是越聊越有眉目了,這已經不僅僅是猜測,而是推理了,接下來我們警局的工作重心,就是尋找一個類似地下城的地方,某個抱著不明動機的人,正在做著邪惡的事,我要制止他。」
「假如真有這種地方,應該很難找吧。」卓然用聽起來像是提醒的口吻說道。
汪博淵笑了出來:「剛剛還有一件事忘了說,大概在六年前,某知名大學接連有好幾個和人格研究有關的專家失蹤,案子到現在還沒有破,現在想來,好像是找到了介面,和我們眼下面對的這個案子接上了。」
「人格方面的專家失蹤?」邱軍將這句話又低聲沉吟了一番,跟著接連提及了幾個人的名字。
「你說的沒錯,那個案子就發生在我之前所生活的城市,我當時還是副隊長,曾經盡全力想要偵破這個案子,卻無疾而終,但那幾個人的名字,好像刻在我大腦里一樣。想不到您也在關注這件案子。」
邱軍微微搖頭:「我並不是刻意關注那件案子,只是碰巧請過那幾個專家,可不巧的是,他們都被報失蹤。我甚至都把這件事給忘了,聽你一說我才想起來。」
「這麼說,那些失蹤的專家們有可能還活著?」卓然說。
「活著的可能性很大,如果是普通的動機殺人,比如仇殺、情殺、或者因為口角衝動殺人,充其量只會死一個,極其巧合的情況下會同時死兩個,因為事後找不到屍體,會被報失蹤。但五六個專家同時失蹤這種事,絕不是普通的動機,應該是因為某種原因被控制起來了。」
「所以找到這些人,就能找到那個很有可能存在的地下城。」卓然翹起嘴角。
「可能性極大。」汪博淵也咧開了嘴。
臨分開前,邱軍對汪博淵說:「汪隊長,我現在所管理的地下城,雖然是殷忠一手創建的,但請您放心,我們沒有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
聽到邱軍的說辭,汪博淵笑著投來柔和的目光:「邱主席,關於這一點,我絲毫沒有懷疑。」
「那我就放心了。」
汪博淵離開卓然的診所沒多久,又給他打來一個電話。
卓然見手機上顯示的是汪博淵的號碼,立刻接聽。
「汪隊長,請問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么?」
「剛剛的確有件事忘了說。我想見見你的那位日本朋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忙引薦一下。」
卓然為難起來:「他十分在乎安全問題,恐怕不能如您所願。」
「安全方面絕對沒問題,如果他肯來,警局會報銷他的日常所有開銷,並竭力保障他的安全。我總覺得,親自見見他,沒準會有其他發現。」
「我儘力吧。」卓然勉為其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