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她肯幫忙了
卓然清晰地記得一件事。有一次,高健的眼鏡無意間掉落,他要幫忙去撿,一向溫和的高健,突然露出兇狠的表情。還有一次,高健在開車時,他通過鏡子的反光,發現高健的眼鏡上似乎有字。
這兩件事,卓然一直刻在心裡,記憶猶新。
「那副眼鏡怎麼了?」卓然回過神來問道。
聽到卓然的問題,彭丹激動起來,她在努力控制情緒,試圖讓自己能平和地敘述這件事。
「有一次,他在看書的時候,把眼睛摘下來放在桌面上,我剛好坐在他的旁邊,想幫他擦拭一下眼睛,結果……」彭丹表情失望到了極點,「你無法想象他當時的眼神有多麼可怕,我感覺他好像要吃了我。」
卓然再次回想起自己親身經歷的那個瞬間,高健在看他時,似乎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彭丹繼續說:「我當時心裡非常難受,難道說,我在他的心目中,還比不過一個眼鏡么?」
「那個眼鏡有問題吧?」卓然試探性地問道。
彭丹表情凝重起來:「嗯,我當時並沒有想那麼多。但我後來無意間發現他把摘下來的眼鏡鎖在一個保險柜里,心裡才起疑。什麼人會把自己的眼鏡鎖在保險柜里?這也太誇張了吧?」
「然後呢?」卓然忍不住追問。
「保險柜放在衣櫃里,我偷偷在衣櫃周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按了一個攝像頭,打算記住他保險柜的密碼。隔天我就成功了,通過攝像頭,我弄到保險柜的密碼。」感到口乾舌燥的彭丹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繼續說,「我順利打開保險柜,也順利拿到眼鏡。那副眼睛果然有問題。」
「什麼問題?」即將撕破真相的時刻,卓然感到自己的血液沸騰起來。他之前很少會有衝動的時刻,暗自驚在心裡,自己到底怎麼了?
「那副眼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眼鏡,感謝像是一個微型的某種儀器,具體是做什麼的,我還沒有搞清楚,打算最近找機會再好好研究一下。但我想說的是,和高健在一起久了,感覺沒戴眼鏡的他,和戴眼鏡的他給人完全是兩種感覺。」
「怎麼講?」卓然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激動,這件事他和彭丹有相同的看法。
彭丹說:「感覺高健一戴上眼鏡,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好像能直接看穿一個人在想什麼。而且我發現,他每次審問重大案件,都會戴上眼鏡,被他審的那些犯人最後都情緒崩潰,並且承認自己的罪行。
「有一點特別不可思議的你知道是什麼么?那些罪犯招供,都是在沒有明確證據的情況下。我覺得就是眼鏡的問題,雖然我暫時還搞不清楚是什麼問題,但我會搞清楚的。」
卓然想了想后提醒道:「你要注意安全。」
彭丹一臉苦笑道:「你也想到提醒我注意安全。」
卓然沒太理解她這句話的含義,正覺得納悶,彭丹繼續說:「所以你也覺得深入了解他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對吧?」
卓然一時無言以對。
彭丹突然板起臉來說道:「你知道么?有時候看到他的眼神,我會有一種錯覺,我覺得他好像會突然把我殺掉,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表面上看,他的眼神很隨和,他很溫文爾雅,但他的眼神其實很冷漠,冷漠到讓人發狂。有一天我死了,一定是他殺的,或許這才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吧。」
彭丹最後說出的話,讓卓然感到不寒而慄。女人的直覺向來很准。更何況彭丹不是一般的女性,一個人的動作眼神,舉止形態,很多人看過之後就會忘了,所以大多數人評價另一個人都不客觀。但彭丹不同,她會清晰地記得高健和她在一起每分每秒的狀態,並在大腦里慢慢發酵。所以她對高健的評價其實極具說服力。
雖然自己這樣想,但卓然還是秉承和事佬的心態勸她道:「或許是你想多了。」
彭丹冷哼一聲,從嘴裡擠出三個字:「但願吧。」
她將已經冷卻的咖啡一飲而盡,甩了句:「別讓任何人知道我來找過你。」
卓然點完頭,彭丹起身離開。
彭丹離開好一會,卓然才緩緩起身準備離開,這期間,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混亂得很。高健真的像彭丹說的那樣么?她會不會有些敏感了?但仔細想來,高健確實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卓然去吧台結賬時,服務員說:「剛剛那位女士已經結完了。」
卓然回到家時已經很晚,喬若琳問他和誰吃飯這麼久,卓然只說是個朋友,替彭丹瞞下兩人見面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卓然仍把重心放在小薇身上。一番冥思苦想后,他找到了一個能讓羅香香幫忙的好辦法。
卓然先是聯繫到心理世界的新責任總編邱軍,對他說出了自己的請求,想通過她把羅香香之前給他的一篇論文發布上去。
邱軍聽到卓然的請求,當即爽快答應:「你來找我求助,我還以為是多大個事,原來就是發表一篇論文啊,沒有問題。」
發表論文這件事,邱軍並不是嘴上說說,兩天之後就是新一期雜誌的上市時間,卓然很快買了一本,果然在上面找到了那篇論文,署名羅香香。
卓然立刻給邱軍打電話表示感謝,邱軍很大方地表示,再有這種事,他仍願意幫忙。
卓然隨後又給羅香香打電話,將論文的事同她講了。羅香香一開始並不相信,卓然用手機將她發布論文那一章拍了下來給她發了過去。
幾分鐘后,羅香香發來信息: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你了了我一個很大的心愿。需要我為你做什麼,儘管提吧。
卓然回道:幫我給小薇催眠,嘗試著找一下發生在她身上怪事的真相。
羅香香回道:沒問題。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