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0章 人的本質
毫無疑問，這個仙風道骨、超凡脫俗的白發男子就是道尊化身。
完全符合陳軒的想象。
隻不過陳軒走近之後，發現自己仿佛又看不透道尊化身了，因為他可以從白發男子身上看到無數種大道修者的形象。
陳軒很快明白，自己參悟了多少種終極大道，就能在道尊身上看到多少種擬人化的大道形象。
沒有問候，也沒有戒備，陳軒直接在道尊化身對麵盤坐下來。
“我的最後一道考驗是什麽？”
“你想求證自己所參悟的宇宙本質，是否正確。”道尊化身笑意淡雅，“太上老君也是大道的化身，他的無字仙碑被你得到了吧？”
“不錯。”
陳軒有點沒想到道尊化身，會提到太上老君。
祭出無字仙碑後，陳軒微有不解：“現在這塊仙碑還重要麽？大道的盡頭，宇宙的本質，不應該由一塊仙碑來決定。”
“它重要，也不重要。”
道尊化身說話玄之又玄。
“隻要你想，無字仙碑就是大道化身。”
陳軒聽了，便凝聚瞳力向無字仙碑看去。
不需要激發任何古字力量，無字仙碑緩緩顯化出一個碑文：“人”。
不過陳軒沒有感到驚奇，因為此人字不是彼人字。
“你能從無字仙碑看到人字，說明你已經參透人的本質。”道尊化身微微一笑，以鼓勵的語氣繼續說道，“你不覺得人祖創造出來的人字，和某個字很像麽？”
“我知道。”
陳軒早就設想過了。
在他的凝神注視下，無字仙碑上那個“人”字兩旁逐漸多出兩個小點。
於是“人”字變成了“火”字。
洪荒時代許多古字流傳至今，從複雜到簡約，被後人改成多個版本。
但有少數起源古字，和後世版本差別不大。
其中就有人字和火字。
當一個人握住雙拳，他就有了火氣，有了戰鬥之心。
“人是點燃初火的載體。”陳軒說出自己的理解，“不過要想讓初火燃燒旺盛，那就不單單隻靠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無字仙碑上又浮現出一個眾字，然後這個眾字逐漸轉變為焱字。
道尊化身看得會心一笑：“看來你想走一條和人祖不同的道路。”
“人祖當年犧牲自己、維持初火不滅，以此保全洪荒蒼生，最後卻失敗了。”陳軒這句話並沒有批判人祖的意思，反而帶著極高的敬意，“而今，我決定走上未曾設想的道路，但並不是要全體犧牲，而是集眾人之‘火’於我一身。”
“你和人祖的境界沒有高低之分，選擇也沒有對錯，我不會對你和人祖所走的道路做出評價。”
道尊化身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態，並沒有居高臨下，隻是作為一個完全中立的旁觀者。
“邪帝陳軒，順應你的本心去做吧。”
“隻要你成功了，我將與真身和你見麵，並共邀佛祖、元始魔主真身一起，像現在這樣和你坐下來談談。”
“到最後一步，任何爭鬥都沒有意義，隻看你自己想怎麽做。”
聽道尊化身說完，陳軒站起身來。
“當你說的那一天到來，我會做出自己的決定。”
陳軒沒有答應道尊化身說的，和佛祖、元始魔主“好好談談”。
相逢一笑泯恩仇，不是他的行事風格。
道尊化身始終保持笑意，沒有再說什麽。
陳軒看了眼第七層仙靄彌漫的頂端，臨走之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八部浮屠有沒有第八層？”
“你希望它有，它就有。”道尊化身給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回答，“大道，是沒有盡頭的。”
陳軒聽懂了，飛身而出，化身金色流光橫跨星海，眨眼間來到終極大戰的戰場之上。
“邪帝大人終於來了！”
感應到陳軒的氣息，逍遙軍團眾人軍心大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一抹光。
“陳軒！”
沈冰嵐、風玥，一位位紅顏，還有七夜、猿無鋒、北宮羨、古塵霄……一位位陷入苦戰的大修士盡皆亮起雙眸。
“邪帝，我還以為你死在過去！”鬥無赦冷聲譏刺。
七罪和其他黑暗聖王紛紛注目過來，對陳軒的出現完全不感到驚異和畏懼。
因為他們已經勝券在握。
黑暗至高聖帝複生在即，而且這次複生，力量將會比洪荒時代更加強大，就算人祖還活著也不是對手。
陳軒目光掃過一位位紅顏兄弟和同伴，最終定格在至高祭壇帝棺一側，那道孤傲不羈的身影。
“臭小子，你果然沒死。”獨孤葉大笑起來，誰也聽不出他笑聲中蘊含的意味。
陳軒回以一笑：“獨孤師尊，你成為了黑暗源頭的完美載體，很好，很好。”
這句話聽在眾人耳中，同樣不明其意。
怎麽感覺這對師徒在加密對話呢？
鬥無赦完全不在乎，七罪則微微皺眉。
他們早就確認獨孤葉並不是假裝失去自我意識，而是真正成了葬仙一族。
絕對不會突然在背後捅他們一劍。
但七罪隱隱感覺哪裏不對勁，問題肯定出在陳軒身上。
此時不管逍遙軍團、葬仙一族還是各方古老勢力，都把目光聚焦到陳軒這邊來。
在七罪的神識調度下，數以億萬計的黑暗生靈如漩渦狂潮般向陳軒席卷過去。
這些黑暗生靈全都經過“至暗時刻”的加持，同時圍攻一個目標，修煉得再強橫的聖王都扛不住。
就在七夜他們準備和陳軒一起抵擋時。
陳軒以指為劍，姿勢和獨孤葉相差無幾，卻斬出了和獨孤葉劍意完全不同的一劍。
這一劍斬出，沒有劍氣縱橫，沒有大道波動，沒有擊穿萬古的氣概。
就這麽平平無奇，卻瞬間斬滅遮天蔽日的億萬黑暗生靈。
天穹為之澄清，千萬裏碧藍如洗。
葬仙培養了幾千年的黑暗生靈，全部灰飛煙滅，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陳軒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這一劍的威能遠遠超出各大聖者想象，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劍道。
應該說已經超出了劍道的範疇。
不管陳軒剛才用劍，還是用拳，亦或者其他大道力量，都能造成同樣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