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八百四十章 影三低頭
陳逍的這一番話,卻是有些技巧的,先是將七皇子抬得高高的,再輕輕的放下,如此一來,就給了自己足夠的緩和空間,不把事情給做絕了。
一時間,氣氛和緩了不少。
二人輕笑了起來,負劍修士就道:「小子,看來你還是很識時務的嘛,也罷,既然你無心投靠,殿下一向寬宏大量,也不強人所難,只是這還得閣下立下一個保證,不得投靠其他勢力,尤其是無雙朝的其他殿下,你可明白?」
陳逍鬆了口氣,不由的,對七皇子的態度,略有了一點改觀。
看來,這七皇子也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麼乖戾,懂得做人留一線。
「此事簡單,本人在此立誓,絕不會投靠無雙朝任一勢力,這下七皇子可放心了?」陳逍沉聲道。
他雖心有不快,這種被人威脅的滋味並不好受,但也是權宜之計。
「好,」負劍修士大笑一聲,又將之前的儲物戒指,以法力包裹著,推到了陳逍眼前,道:「這是七殿下的一點小心意,閣下還請收下,也當交個朋友。」
見陳逍欲要推辭,挎刀修士又道:「這是七殿下的好意,閣下莫要推辭,莫非是看不起七殿下。」
陳逍苦笑一聲,連連道:「非也,陳逍自是不敢輕看了七皇子殿下,只是這東西真的不能受,若是被人見了,還以為在下投靠了七皇子,豈不是生出諸多誤會。」
「哼,閣下倒是小心得緊,也罷,某也不勉強。」負劍修士寒著臉,說道。
當即,陳逍也不啰嗦,「既如此,二位,在下告辭。」
一個轉身,加速疾馳飛遁而去,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二人的視野之內。
挎刀修士目中陰晴不定,大罵了一句,「哼,真是不識好歹的東西,居然敢拒絕殿下的招攬,此人又身懷玄天靈寶,方才為何不直接出手,將其斬殺?」
負劍修士搖了下頭,道:「你這殺性太重,沉不住氣,如何能夠成事,若七殿下也跟你一般魯莽,早就……哼!」
對此,挎刀修士卻並不認可,「此人我調查過了,來歷不明,應是下界來的修士,沒啥背景,卻實力進步極快,堪比妖孽,這樣的修士若是無法拉攏,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其扼殺在襁褓中,永絕後患。」
他的話陰冷無比,殺機重重。
負劍修士嗤笑一聲,不屑道:「那樣的話,你不知道要殺多少人,才能安心,最是下乘。」
「你這話是何意?」挎刀修士反問道。
「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負劍修士回頭,盯著他。
「不明白,你直說不就得了,拐彎抹角的幹啥。」挎刀修士叫道,莫名覺得有些心煩。
對於動腦子這件事,他是極為厭煩的,若是能夠用手中刀去解決的事情,他絕不會去動一下子腦子,頭疼得緊。
負劍修士嘴角一撇,道:「七皇子的意思很明白,就算是拉攏不成,也絕不可讓對方投靠了三殿下,這才是殿下最為忌諱的。」
「是這樣?那你方才還極力的拉攏陳逍此子,甚至不惜出言威脅一番?」挎刀修士撓了下頭,有點不解。
「這便是折中之法,你看,這樣的結果不是挺好的嗎?」
「這樣也行。」挎刀修士滿臉黑線。
負劍撫頜輕笑著,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
另一邊,在經歷方才的意外后,陳逍更是加快了速度,還刻意避開了有修士氣機顯現的地方,盡量不要再生事端,一心想著,最快的趕回紫雲城。
在外面,他可沒多少安全感,回了紫雲城才算安心。
半空之中,陳逍臉色陰沉,細細在思索回味著方才二人的一舉一動,思量著其中的深意。
片刻后,陳逍猛的一拍腦門,一臉無奈,道:「剛才自己似乎是中了那二人的陷阱,誤立了誓言,怕是一開始那二人就是打的這般主意,竟是一唱一和的,將自己給唬住了,唉!」
此時此刻,他再細細想來,卻是越想越是如此,自己被對方的陷阱給繞了進去,給自己加了一把鎖,端的是十分不爽利。
「罷了,七皇子故意設下的套,不讓我投靠其他無雙朝勢力,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是對自身的一種保護,未必是壞事。」陳逍心道。
至少說,方才那二人只是言語警告,並未直接出手,只這一點,也足以叫陳逍高看幾眼了。
不知道從何時起,修士之間的道德標準,竟是這般低了,可笑可嘆。
他也是回想起了在無盡海的一連串經歷,為了爭奪勢力範圍,三皇子麾下的雲霄閣,竟是不惜在無盡海之中,挑起了連番大戰,造成生靈塗炭,死傷無數,這是大罪惡,令人所不齒。
陳逍心中,對三皇子也是懷恨不已,自是絕無可能對其投靠。
這一點,七皇子卻是多慮了。
「也罷,各大皇子之間的爭鬥,還有無雙朝間的明爭暗鬥,我才懶得理會,先提升自身實力,才是第一。」
陳逍心中想著,又是一頓高速疾馳,很快的,紫雲城就近在眼前了。
只是這時,變故再生。
一個黑影自地下躥了起來,擋在了陳逍的眼前,而在不遠處,便是可以目視到的紫雲城了。
接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自黑影之中走了出來。
是影三,當初無盡海雲霄閣的主使者,也是三皇子身邊的影衛,寸步不離的心腹,此刻卻現身於此,似在專程等著陳逍的。
「是你,影三。」陳逍冷著臉道,眼光如電,在對方身上來回掃視,恨不得將對方殺之解恨。
之前,雙方在無盡海結下的仇,可是不小。
影三卻渾不在意,或是臉皮足夠厚,抑或是有著足夠的依仗,笑著道:「陳逍,別來無恙,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沒有想到今日你我會走到這般情形,當真是天意無常,命運難測啊。」
影三的話語之中,既有感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還有隱藏得很深的嫉恨。
他怎麼也沒有料到,曾經那個毫不起眼,都沒有被他正眼看過的小劫仙,居然有朝一日會成長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