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姜姨的哀傷
當夜幕降臨,夜雨寒和月玲芯才回到竹塢,剛一進屋,夜雨寒看見姜姨已經將飯菜做好擺在了桌子上,和往日不同的是,今天似乎多了一雙碗筷。夜雨寒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不經好奇的問道:「姜姨,難道今天又客人要來?」
姜姨看著手牽著手的夜雨寒和月玲芯,臉上露出了哀傷,嘆息了一聲:「哎,今天沒有客人要來,還是只有我們三個。」
「那……」
「多出來的這雙碗筷是為了祭奠一個人,哎,12年了。」
隱約間夜雨寒發現了姜姨眼角的淚光,再看看姜姨今天的這身打扮,應該是出去過,衣衫上還有些塵土。
「雨寒,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姜姨也有我的故事。」姜姨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勉強的笑著,說道,「你們快坐下吧。」
「娘,你到底怎麼了?」此時月玲芯還是第一次看見母親哭泣,上前拉著姜姨的手詢問著。
「芯兒,娘沒什麼,坐下吧。」姜姨憐愛的摸了摸月玲芯的臉,拉著她坐了下來。
「吃吧,雨寒今日不會介意這些吧?」姜姨拿起筷子朝著多的那碗中夾了一些菜。
「姜姨,您待我如親生母親一般,想必這位前輩應該對姜姨很重要,既然對您重要,那麼就是對我夜雨寒也重要,所以,我也應敬這位前輩,怎麼會因此而怪罪於您呢。」夜雨寒說完,站起身,對著空碗筷的位置標準的行了一個祭拜的禮儀后,才再次坐下。
姜姨讚賞的看著夜雨寒,這時候,月玲芯撒嬌的問道:「母親,到底是什麼人讓你如此的在意呢?」
姜姨看著月玲芯,幽幽的嘆了口氣:「芯兒,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
「娘….」月玲芯繼續撒著嬌。
「芯兒,既然姜姨不願說,那自有她的道理,你需理解你母親的苦衷。」夜雨寒這時在一旁勸說著月玲芯。
「哦,夜哥哥,知道了。」月玲芯吐了吐舌頭,「那我不問了。」
姜姨看著眼前的夜雨寒和月玲芯,十分欣慰,心中暗道:「芯兒倒是值得託付給夜雨寒,此人為人處事都很沉穩,況且心智不凡,將來定成大器。」
晚飯過後,姜姨單獨找夜雨寒聊會兒,而月玲芯則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雨寒,你應該能猜到我身份不凡吧。」站在夜雨寒前面的姜姨望著天上的月亮,問身後的夜雨寒。
「嗯!姜姨,您應該是某國的貴族吧?」站在姜姨身後的夜雨寒沉穩的回應著。
「哎!」姜姨緩緩的轉過身,看了眼夜雨寒,又轉頭看向東方,「我本是東域玄月王國的王妃,弦月上下皆稱我為姜妃。」
夜雨寒聽見姜姨說出自己的身份后,心中震驚,「我只猜到了她是某國的貴族,沒想到居然是弦月王國的王妃,這身份太讓人吃驚了。」然而夜雨寒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姜姨接下來的話。
姜姨也彷彿周圍沒有人一般,慢慢的述說著自己的故事:「當年我入弦月被國主月斬選為王妃后,備受寵愛,基本上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但好景不長,當時的弦月還未穩定,需要王後背后家族的勢力來給月斬幫助,王后見月斬如此寵愛我,心生妒忌,要求月斬廢了我,王后勢大,國主月斬不得不從,將我貶於冷宮,我在冷宮之中,月斬也時常來看望我,我當時以為他是受王後背后家族勢力所迫,才不得已而為之的。我當時心想月斬真心愛我,總有一日會放我出這冷宮的。」
說道此處,姜姨走到一顆竹樹下,輕輕的撫摸著,繼續說道:「然而事情並非這樣,這世上的帝王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的,月斬到我這幾月後,就膩了,於是又找了新的王妃,而我只能在那幽幽的冷宮中度日如年,只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幾日後我在冷宮中病重,可能當時月斬對我還是有些眷念的吧,派了一個名醫來醫治我,將我從死亡的深淵拉了回來。」
姜姨摘了一支竹子,轉身看著夜雨寒的眼睛:「今日祭拜的那位便是這位名醫。」
當姜姨說到這,夜雨寒忽然想起五年前當時他祭拜完母親后,下山迷了路無意間到了一處破廟中,那時看見的一個牌位,不經脫口而出:「難道這位前輩是當世的醫聖——華言青華前輩?」
聽見夜雨寒的話,姜姨有些微微的吃驚:「你如何知道的?」
得到姜姨肯定的回答后,夜雨寒對著姜姨躬身行了一禮:「在我第一次來這的時候……」夜雨寒將第一次到音竹林的往事說與姜姨聽。
「原來如此。」姜姨點了點頭,「不過你能從我的話中就能猜測到此人,可見你聰明過人!不過我說這些事的目的其實是想告訴你,無論如何,莫負了芯兒。」
夜雨寒看著姜姨嚴肅的表情,對著姜姨深深的鞠躬一拜:「姜姨放心,夜雨寒此生就算負盡天下人,也絕不負月玲芯!!!」
看著對她深拜的夜雨寒,姜姨內心觸動,但嘴上卻問:「何以證明?」
「不用證明!」夜雨寒抬起頭,用堅定的眼神看著姜姨,一字一頓的說著,「因為,這就是我的路!」
「我相信你!」許久之後,姜姨才說了句,「今日的事情不要告訴芯兒。」
「雨寒知道了。」夜雨寒對著姜姨又施了一禮才抬起頭。
「前路再坎坷,我將一往無前開闢下去,而芯兒,只用跟在我的身後,走這條我為她開闢的平坦大道!」夜雨寒的心中默默的念著。
……
第二天一早,夜雨寒便告辭離開,離開前月玲芯還依依不捨的緊緊抱著夜雨寒,夜雨寒好不容易安慰好了月玲芯才離開了音竹林。
……
遠在東域的玄月城
「王上,炎烈這幾次又打了很多勝仗,在軍中的威望越來越高了,再不壓制,恐怕會……」左丞相陸方庭站在月斬的寢宮中,對月斬彙報著。
「哎,我也知道,陸愛卿。」此時月斬的寢宮只有他和左丞相陸方庭兩個人,月斬焦慮不安的走來走去,「可是,能有什麼辦法讓炎烈主動交出權利啊?朕現在也是憂心忡忡,陸愛卿,你和炎烈在朝中都是老臣了,可知道炎烈的弱點?」
「啟稟王上,炎烈在軍中很是自律,倒是不好抓住把柄,而且他在軍中的威望頗高。」陸方庭想了想,皺著眉,「要是說炎烈的弱點的話,倒是有一個,就是炎烈十分疼愛他唯一的兒子——炎冥!」
「炎冥?此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月斬不了解炎冥,詢問著炎冥的情況。
「炎冥此人目前應該15歲左右,整天和王都的公子哥吃喝玩樂,遊手好閒,是個執挎弟子,沒什麼本事。」陸方庭不屑的評價著炎冥,彷彿這種人不值得他過多的關注,若非今日王上問他,他都難得說。
「執挎子弟?15歲?」月斬聽著這些后,漸漸的陷入了沉思,之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陸愛卿,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上,那這炎烈的事?」
「朕自有定奪,你不用管!」月斬信心滿滿的說道。
「老臣告退!」陸方庭被這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只能施禮後退出了月斬的寢宮。
當月斬的寢宮只剩月斬一人後,月斬自言自語的說道:「炎烈啊炎烈,既然我動不了你,那我就在你兒子身上想辦法,到時候看你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