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見沈氏
“瑾若,我們走,有些事情我會告訴你的。”他看著瑾若,微笑。
也許是為了讓北寒陌放心,瑾若也笑著點點頭,“我信你。”
不多時的功夫,便又來了一輛馬車,車上下了兩個人,一人是楚明泊,另一個人是一個太監模樣的人,瑾若按規矩行了禮數,北寒陌卻未行禮,不過楚明泊也是不放在心上的。
“這是太後宮裏的太監總管,複姓上官。”楚明泊介紹道,那太監看起來已經年邁,但是仍是下跪行禮道:“見過陌王爺、陌王妃,奴才是受了太後囑托,帶你們入楚淮山別館。”
瑾若見他年邁,忙一把扶起來,道:“總管客氣了,不必多禮。”
那總管雖年邁,但是步子矯健,走在前麵,楚明泊幾人走在後麵,隻聽楚明泊道:“太後信任他勝過任何人,可是此人沒有任何家人,所以也沒有任何弱點可循,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是忠於太後的。”
“那就是太後的死士忠仆了。”北寒陌扶著瑾若上山,一邊說道,但是楚明泊卻意外的笑了,笑意中似乎還有深意。
跟著那個總管的步子,反倒覺得楚淮山別館並不算高,北寒陌本想借機會記住這條捷徑,可是最終放棄了,他實在不得不佩服慕容家對於山、宮殿的設計,很多相似的結構,讓人暈眩,看來沒有精準的地圖,實在記不住。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的功夫,天都漸漸暗了的時候,方才到了最高的別館,大抵就是為了天暗的時候,行事方便,所以太後才選了午後上山的。
那總管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放在機關口,那門打開,瑾若的心跳都加快了,握著北寒陌的手也下意識的加重了力道,北寒陌在她耳邊道:“不要緊張,有我呢。”
認真得看了北寒陌一眼,瑾若要說不緊張是假的,臉色都有些白了。
順著暗的燭光,沿著別館中的密室長廊走了很久,才看到裏麵的光,瑾若加快了腳步,走在了那總管的前麵。
“王妃小心。”那總管喝道。
瑾若回頭,忽然覺得腳下一軟,腳已經騰空,整個身子下墜,北寒陌伸手抓住她,楚明泊飛身抓住她另一隻手,她身下已經是暗匣,腳下的暗匣內全是冷箭,北寒陌把她拉上來,瑾若腿都軟了。
那管家長呼一口氣道:“莫要走在我的前麵,跟著我的步子走。”
“還沒見到夫人,可不要丟了性命。”楚明泊道,看臉色也是嚇得不輕的樣子,北寒陌說道:“罷了,看樣子,這丫頭也是嚇壞了,千萬別鬆開我的手。”
瑾若忙不迭得點頭,跟著那老管家又走了一刻鍾,那老管家方道:“進去吧,裏麵已經沒有機關了,老奴在這裏等著。”
推開門,忽然傳出一個聲音,道:“是送飯的嗎?放在那裏吧,夫人身子不適,過會兒再用不遲。”
“是皇上到了。”那總管大聲道,瑾若的淚已經流了出來,因為她聽得出剛才說話的是阮嬤嬤,伺候了娘親幾十年的人。
開門,阮嬤嬤在看到瑾若時半天沒反應過來,瑾若上前抱著她,那阮嬤嬤才反應過來,哭著道:“夫人,夫人,看誰來了。”
忽然聽到裏麵茶杯碎裂的聲音,瑾若忙鬆開阮嬤嬤衝了進去,沈夫人正在低頭撿那些碎片,隻聽到有人喊了一聲“娘。”抬眸那個朝思夜想的女兒正含淚向著自己奔來,瑾若一身的白衣,頭發輕挽,在和沈夫人半米之隔時,站住了步子,白皙的臉頰一滴清淚劃過。
尖銳的茶杯裂片割傷了沈氏手,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的痛意,瑾若看到,忙牽起她的手,阮嬤嬤立即遞上來一塊布條,瑾若纏在娘親被割傷的手上。
看著低頭給自己包紮的瑾若,沈氏的手顫抖得想要觸碰瑾若的臉頰,瑾若抬眸,睫毛再也承受不住淚珠的重量,“是我的瑾若嗎?”
瑾若使勁點頭,上前擁住了沈氏,頓時哭了起來,在門口站著的北寒陌和楚明泊皆是一怔,北寒陌道:“認識她這麽久,也從未見她如此痛哭過,看來在她心裏,已經壓抑了很久了。”
拍了拍北寒陌的肩膀,楚明泊道:“是朕無能,本該早就讓你們帶著離開才是,可是……”
伸出手去阻止了楚明泊說下去的話,北寒陌苦笑道:“身為一個皇帝都無能為力的地方,那定是十分難的事情,瑾若能明白的,”說罷,眼睛看著屋內的母女道:“比起你,似乎我才更有責任保護她們。”
兩人心裏都有些無奈,想要保護著瑾若,卻一次次被無數個理由和困難擋住,這次重逢後的再次離別,瑾若的心仍舊會痛的無法自持,而他們至少此時隻有觀望的份兒。
沈氏把在南夕的事情告訴瑾若,她道:“若兒,沒有人是神仙,沒有人可以掌控一切,你的父王不能,褚澈也不能,不要怪褚澈,就算他現在貴為西楚的皇帝,他當時為南夕已經盡力了,如果不是他,我們今日也不能在這裏團聚,雖然最後我們成了你的威脅,但至少娘還見到了你。”
點點頭,瑾若不舍得抱著娘親。
時間並沒有因為這對母女長時間未見而有絲毫的停駐,當太監總管前來催促的時候,瑾若戀戀不舍,但是卻無能為力。
臨走時囑托娘親好好照顧自己,再等自己一些時間,一定會讓她們母女團聚的,含著淚看著瑾若,沈氏點點頭,瑾若臨走時,眼角瞟到案上寫著什麽東西,她回頭看了一眼阮嬤嬤,隻見阮嬤嬤擦拭著眼角的淚,她走到案前,沈氏快走幾步,瑾若比她快一步,看到了那封信。
那是簡短的幾句話,但是充滿的決絕之情,瑾若的手在顫抖,淚墜落在紙上,她抬眸,沈氏上前擁住了淚如泉湧的瑾若。
“若兒,對不起,是娘親太軟弱,才想著給你寫下了遺書,娘不想拖累你們,可是娘沒有這個決心,在娘心裏,娘要撐著一口氣再見你一麵,瑾若,是娘不好。”沈氏從小就怕瑾若哭,這丫頭一向堅強,從小便不會經常哭泣,如今看她哭的如此之痛,沈氏心如刀絞。
門外的北寒陌一拳打在了牆上,楚明泊攔住他,“好事多磨,有些事不是我們覺得歉疚就可以的,如今我們能做的……”他給北寒陌使了使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