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詩中阿嬌

  東方默趕到水月閣時，原本花香鳥語，散發著迷人香氣的院落一片狼藉。精致貴氣的雕梁畫棟上掛滿了打碎的雞蛋和黏在一起的菜葉子。整個水月閣彌漫著一股臭雞蛋、爛菜葉的臭味。


  屋內，田酒兒兩臂抱著頭蹲在角落裏，簌簌發抖，嘴裏不停的說著：“我不是妖怪······”鏡兒和月兒兩人滿臉淚水的抱住田酒兒安慰著。主仆三人的樣子讓東方默心疼的顫抖。他對著自己的隨從說了一句快去請太醫後，就快速跑過去撥開鏡兒和月兒的手，自己則蹲下身，展開雙臂緊緊的把田酒兒抱在懷裏。輕輕的拍著田酒兒的背，說著：“酒兒不怕，酒兒不怕，我會保護你的。”


  一直到醫生來到，為酒兒施針救治片刻，田酒兒才安靜了下來，緩緩的倒向東方默的懷裏。


  鏡兒和月兒看到田酒兒睜開眼睛，抓著田酒兒的手哭了起來。


  “小姐，您可是醒了。奴婢們擔心死了！嗚嗚··”


  “我沒事，別哭！”田酒兒虛弱的安慰道。過了一會，看到兩人的情緒逐漸平穩下來，田酒兒這才問道：“鏡兒，我們這是在哪？”


  鏡兒擦幹眼淚，說道：“這是王爺的房間。王爺對小姐可真好，王爺的紫閣從來不讓自己的妻妾進來的。奴婢和月兒想，那些惡毒的主子們這回更要嫉妒小姐了！小姐昏迷了一天一夜，王爺在這裏守了一天一夜，奴婢們勸王爺，王爺就是不吃不喝不睡的在這裏守著，剛剛是聽說查清了這次鬧事的主謀，這才再三囑咐奴婢們後依依不舍的去處理了。”


  聽著鏡兒誇獎東方默對自己的寵愛，田酒兒不但沒有幸福榮耀的感覺，反而想起那群憤怒的找自己報複的女人們，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小姐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還不舒服？”看見田酒兒打寒顫，月兒還以為自家小姐的身子還沒有好，不由擔心的問道。


  “我沒事，隻是想起了一首詩。”不知為何，田酒兒對自己的兩個丫鬟很信任。


  “小姐，您一天一夜沒吃飯了，這是奴婢給您熬得肉粥，您喝點吧！”月兒看到田酒兒沒什麽大礙了端起粥喂田酒兒。


  吃完，月兒想起小姐剛剛說她想起一首詩還沒說是什麽便問道：“小姐您想起一首什麽詩？”田酒兒歎口氣說道：“漢帝重阿嬌，貯之黃金屋。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寵極愛還歇，妒深情卻疏。長門一步地，不肯暫回車。雨落不上天，水覆難再收。君情與妾意，各自東西流。昔日芙蓉花，今成斷根草。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沉思片刻又補充道：“那群女人和我一樣都是詩中阿嬌罷了！瑞王爺的一時快樂現在還在我這裏。用不了多久，我也會變成那群女人中的一個，甚至更慘。被王爺的愛俘虜，然後被拋棄，痛苦一生。明知沒有一個圓滿的結局還不如不愛。”


  “小姐，奴婢不懂詩，但奴婢知道除了儷妃、舒妃兩位側妃是皇上賜婚給王爺的，剩餘那些女子都是那些官員們送來給王爺的，再說咱們東嘯國那位王爺不是妻妾成群，這也正常呀。不過奴婢從小跟著王爺，從沒見王爺對那個女子這麽用心過呢，王爺是真心喜歡小姐。”鏡兒看到小姐這麽感慨，不由勸道。


  “哼··”田酒兒冷哼一聲道：“喜歡？鏡兒，如果你喜歡一個人會怎麽對他？就算他是好心救我才毀去我的清白的。相處的日子也不短了，他知道我喜歡什麽顏色，喜歡做什麽事，喜歡吃什麽嗎？如果是你的愛人你會不會不知道這些？他那次到我這裏不是隻顧發泄他的淫欲。他隻是對我還有新鮮感，總有一天也會像他的其他妻妾一樣膩煩的。”


  “不是的小姐，王爺他是······”鏡兒準備繼續解釋，被東方默的說話聲打斷。


  “酒兒醒了，你們主仆在說我什麽壞話呢？”東方默微笑著走了進來。


  “王爺，奴婢正給小姐講您小時候的趣事呢。”鏡兒笑著掩飾道。


  東方默走到床邊，也不顧兩個丫鬟在場，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去觸碰田酒兒的額頭，兩個丫鬟互相使個眼色忙借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