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七、八章
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秋後算賬
孫悟空也不能枉顧沙師弟的性命亂來。
反正只要三妖不威脅自家師父的安全，那麼一切都可以談的。
孫悟空最後還是帶著豬八戒離開了三清觀，把沙僧留在了三清觀當人質。
孫悟空和豬八戒回到了住所。
「猴哥，你真要和師父說嗎？」豬八戒並沒有反對的意思，反正他加入取經團隊，就是來拖後腿的。
「不說怎麼辦，難道不顧老沙的性命嗎？」孫悟空搖頭嘆道。
取經團隊之中，除了唐僧不可或缺之外，他們三個人，說好聽是徒弟，說不好聽就是護衛。
你看走鏢的時候，商隊首領會在乎鏢本身呢，還是壓鏢的護衛呢？
在佛門的眼中，死一個沙僧沒什麼，只要不妨礙取經的進行，必要的犧牲是可以接受的。
但在取經團隊之中，孫悟空是做不到這麼冷血的，而豬八戒也不想背這個罵名。
所以，只好向唐僧坦白。
然後由唐僧來決定。
回去之後，孫悟空便把事情說與唐僧聽了。
唐僧聽后，臉色頓時黑了下來，好不容易才平復了心緒，開口道：「你們怎麼能這樣做呢，即使你們想要救助那些僧人，也不用這種見不得人的手段啊。」
唐僧並不介意出手相助車遲國的苦命僧人，也渴望改變他們的命運和處境。
但救法不能這麼極端，更何況還被人家當場給抓了一個人臟俱獲。
唐僧畢竟得道高僧，控制情緒的能力很強，他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仔細一想，便明白此事沒有其他辦法，只能夠由他出面向對方致歉，然後要回沙僧。
「罷了，明日為師便上殿求見國王，向國師道歉便是。做錯了，就要勇於承認錯誤並承擔責任。阿彌陀佛。」唐僧的這個決定做得非常坦率。
唐僧還是太單純了，他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決定，在宏觀層面上，對於佛門威望的打南昌是有多麼的嚴重，在他看來，出家人真的就要四大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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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實上，「四大皆空」連菩薩和佛陀也未必做得到。
四大皆空，這四個字本身就是一種雙標。
這就和老美喊的自由民主一樣，雙標中的雙標。
誰要是相信了，誰就是傻子了。
偏偏唐僧這個自幼修佛的佛子還真的拿四大皆空作為自己的修行準則。
都四大皆空，自然不在乎名譽上的損失。
掃地恐傷螻蟻命，愛惜飛蛾紗照燈。
唐僧對生命的看重，值得所有人學習和敬仰。
或許這也是三界仙神都稱他為聖僧的緣故。
第二天，唐僧便收到了通知，國王召他們上殿。
唐僧師徒便一起去了王宮。
國王見到孫悟空和豬八戒的時候，仍然被嚇了一跳。嘴裡更是直呼妖怪，妖怪。
唐僧熟練地上前給國王作了解釋。
三位國師見到鬧劇結束之後，虎力大仙站了出來說道：「唐朝僧人要去西天拜佛求經，貧道不會阻攔，但貴徒弟昨日夜晚闖入我三清觀之事，和尚，你必須要給本國師一個交待，否則休怪本國師不與你們甘休。」
國王早就知道了此事，於是把目光轉向了唐僧，開口道：「唐長老，不知國師所言是否為真？」
唐僧站了出來，雙手合什道：「阿彌陀佛，國師所言，確有其事。貧僧管教不嚴，三個劣徒昨日又出去亂鬧，對此貧僧願意向三位國師以及國王陛下道歉。」
「啪啪啪——」虎力大仙拍手贊道：「好，果然敢作敢當，不愧為唐朝聖僧，我車遲國雖是小國，但也有容人之量，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唐長老願意道歉，那麼本國師也不會小氣地多作計較，來人啊，把人帶上來。」
不一會兒，衛兵便帶著五花大綁的沙悟凈上了殿。
「解綁！」虎力大仙吩咐道。
衛兵聽了依言而行，把沙悟凈身上的繩子給解開了。然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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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師父已經道了歉，此事到此為止了，還希望唐長老日後能夠嚴加管教，不要再出現這等事件了。」虎力大仙十分地大氣。
唐僧雖然心裡有一種羞愧難當的感覺，但還是接受了對方的好意，開口謝道：「多謝國師大人，大人有大量，貧僧保證會嚴加管教他們。」
國王陛下也打圓場道：「好了，既然誤會已經解除了，孤便放心了。」說著拿出了通關文碟，用國璽蓋了章，然後還給了唐僧道：「唐長老還要遠行，孤便不作挽留了，這是通關文碟，你們師徒拿好上路便是了。」
唐僧接過通關文碟，拉開來一看，果然已經蓋了章，欣喜地笑道：「多謝國王陛下，三位國師，貧僧等便告辭了。」
「唐長老請便，我等便不遠送了。」虎力大仙開口應道。
唐僧一行人繼續上路了。
孫悟空這才開口道：「師父，那三位國師都不是人，是妖怪變的，我們就不管了嗎？」
「哼，妖怪，你看什麼都是妖怪，你說他們是妖怪，可有什麼證據？」唐僧又不是笨蛋，雖然這三位國師在車遲國大搞禁佛的政策，可那是道統之爭以及政治上的變動，民間依然風調雨順。
唐僧只是一個外來和尚，總不能插手他國內政吧？
倘若真是妖怪，也沒見三位國師把他給扣下，喊煮喊蒸的？
唐僧才不信孫悟空的話呢。
孫悟空哪裡拿得出證據來？他又不是看不出這三個妖怪雖然道行尚淺，可修的是卻是玄門仙道，不是妖道。人家混身透著一股清氣，而非污濁的嬌氣。顯然，這三個妖怪都沒有害過人。
既然如此，他哪來的證據去指證？
總不能提著棒子上去就把他們三個給打死，然後再看原型吧？
真要這麼干，取經團隊的名聲可就臭了，取經的意義又何在？
況且妖仙，在天庭，在地仙界海了去了，總不能是妖就打死吧？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動手的借口啊。
人家又沒有抓唐僧吃唐僧肉，甚至連惹沒有惹你，孫悟空要是主動動手，那就是自絕於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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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八章秋後算賬（下）
「咦，到手的功德和氣運也太少了一點吧？」楊盤察覺到車遲國之難的收穫出乎意料的少，但又在情理之中。
畢竟唐三藏在車遲國根本就沒有經歷什麼災難，只是被小小的刁難了一下而已。
有多少付出就有多少收穫，同樣的，有多大的劫難就有多大的功德。
楊盤也驗證了自己的猜測，西遊之劫，九九八十一難，每一難渡過之後的功德和氣運都是不一樣的，並不是總量持平。
也不是平均分配。
甚至整個西遊的劫難也不是固定的。
這便是大勢不可改，小勢可改。
楊盤有些明白了如果想要獲得更多的氣運和功德，必須要主動地提高難度，難度越高，收穫越大。
唐僧一行剛離開車遲國地界，那車遲國王都忽然之間烏雲密布電閃雷鳴，只聽上空傳來一道聲音：「大膽妖孽竟敢魅惑君王，危害人間。今日貧僧便為民除害！」
「卑鄙啊，竟然秋後算賬？」虎力大仙等三妖立即明白這是佛門大能出手了。
一隻巨大的佛手從天空中緩緩落下。
隔垣洞見！
遠在武當山的楊盤實時地看向了車遲國，以及順著那隻佛手看向了動手之人。
動手的不是別人，正是觀音菩薩！
楊盤也沒有料到觀音菩薩竟然親自出手，這不合邏輯啊。
西遊乃大勢，關乎佛門興衰，這個時候，大能直接出手，難道就不怕業力纏身嗎？
只見那佛掌大無邊際，但車遲國國都的普通人類卻沒有感受這佛掌的強大壓迫，反而是三清觀內的虎力大仙等三隻妖怪被一股巨大的壓力壓倒在地。
楊盤想要出手阻止，但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因為這會暴露自己暗中插手西遊，謀奪功德氣運的事實。現在不是暴露自己的時候，就算是暴露，也不能暴露本尊的存在。
虎力大仙三妖毫無反抗地眼睜睜地看著佛掌緩緩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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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和你拼了。」虎力大仙不甘就此引頸就戮，鼓足最後的勇氣。
「二弟、三弟，就算是要死也不能死得如此憋屈，我們今日便拼了。」虎力大仙大叫道。
「好，大哥，用那一招！」羊力大仙大聲回答道。
「大哥，用吧，反正今日必死，哪怕死，也要崩掉敵人一顆牙。」鹿力大仙同樣開口道。
「好！二位兄弟，助我一臂之力。」虎力大仙顯露出妖身，然後將妖身自爆，化為一團血霧。
妖身自爆帶來的力量，暫時地抵禦住了佛掌的壓力，讓三妖暫時恢復了行動能力。
緊接著羊力大仙和鹿力大仙也一起自爆妖身。
三團血霧糾纏在一起，引動了幽冥血海之中的一團污穢血水，然後化為道標，射向了佛掌。
這是一種同歸於盡的三元血咒。
它的來歷乃是三妖從車遲國的寶庫之中得到的一門咒術。
這是可以查證的事實。
但是，實際上，它是由血河道人從【血海真經】之中一種邪門咒術之中改編而成，集人道之力，將自身的一切都獻祭，化為不死不休的詛咒，專破佛門金身。
三妖含冤而死，車遲國人道氣運受損，這些業力自然會反噬兇手。
原本以觀音菩薩的道行以及積累的功德，這些業力加身之後，會被自身功德給抵消。
這也是觀音菩薩敢毫不猶豫地下手的原因所在。
殺了三隻小妖帶來的業力根本不被她看在眼裡。
可是觀音菩薩想不到的是，血河道人留了一後手，那便是這三元血咒。
這門咒術，表面上看是由虎力大仙、羊力大仙、鹿力大仙三妖施展的，可實際上，卻是血河道人犧牲了三個血神子，更加隱諱地加強了血咒的威力。
血河道人乃是太乙上的存在，在位格上比觀音菩薩還要高一層。
他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這三元血咒的威力也不容小視。
果然，血咒瞬間印入佛掌之上，然後根據因果，直接降臨到觀音菩薩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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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雕蟲小技！」觀音菩薩哪裡會在意三隻妖怪的詛咒？
只見觀音菩薩周身佛光閃耀，隨後腳下的凈世白蓮也發揮一股強大的凈化之力，想要祛除這道血咒。
若是尋常的血咒，這凈化之力便會起到作用。
可是血河道人的三元血咒是以業力為道標的，凈世白蓮奈何不了業力加身，這是天地規則。
隨著業力加身，血咒自然也跟著落在了觀音菩薩本體身上。
觀音的菩薩金身立即便被污了。
血海特異的污穢之力，立即開始浸染菩薩金身的本源。
觀音菩薩立即感受到了血咒的異樣，這不是普通的血咒！
「不好！」觀音菩薩驚叫道。
這血咒竟然污染了自身的菩薩金身！
大家都知道，純白的衣物要是沾上一點墨汁就極為顯眼。
而菩薩金身也是這個道理。
被血咒污染的只是金身的一小塊，但是它卻十分顯眼。
觀音菩薩開始嘗試著以功德之力去清洗它。
但是，觀音菩薩小看了血河道人的手段，這可是血河道人犧牲自身三個血神子施展的咒術，哪裡有這麼容易被祛除？
它就如同附骨之疽，刻印在觀音菩薩金身之上，影響不大，但後患無窮。
觀音菩薩這才醒悟到自己被算計了。
這一招咒術，根本不是普通仙人能夠施展出來的，那三隻妖怪何德何能能夠施展出來這般可怕的咒術？
三元血咒，以業力為道標，詛咒殺害自身的兇手。
這門咒術，被血河道人改創出來之後，便散布地仙界。
所以，它可以說是又罕見又頻繁。
罕見是指它的施術條件。
它的施術條件有兩個，一個是獻祭一切與敵同歸於盡，最好是要含冤而死。
第二則是咒術以業力為道標，返還給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