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隱情——第三百二十八章 條件
第三百二十七章隱情
「你就說你有沒有把握吧？」蔡老頭避重就輕地問道。
「有點難度，但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找我煉製？」楊盤敏銳地察覺到問題的關鍵。
要知道，楊盤才初出茅房不久，在煉丹師這個行業，可以說是徹頭徹尾的新人，時間太短，名氣也來不及打響。
蔡老頭兒在修道界混了上百年，不可能只認識自己一個煉丹師，以此之前，他肯定有許多相熟的煉丹師，水平比楊盤表現出來的煉丹水平更高的煉丹師也不可能沒有。但楊盤想不通的是，他為什麼要找上自己為他煉製？
這其中的風險可不小，煉丹失敗，煉丹師是不會賠償材料費用的，頂多不收手工費。
要是委託人不滿意，可以找別人煉製。
這是煉丹師這一行的規矩。
也是修道界所有修士都默認的。
蔡老頭兒知道這個規矩，他為什麼不找那些手藝更好的煉丹師呢？
楊盤表露在外的煉丹水平，頂多能夠煉製二階丹藥，三階丹藥從來沒有煉製過。
「因為我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找你煉製，消息泄露得會慢一些。」蔡老頭兒直白地回答道。
用現代術語，蔡老頭兒是一個職業的尋寶人。說白了，他就是在一些人跡罕至的地方找尋珍惜資源，以及探尋前人洞府。
事實上，這也是幾乎所有散修都在做的職業，只是蔡老頭兒要更專業，業務水平更高，在業內名氣更大一些而已。
同時，他在這個領域經營了上百年，人脈廣泛，有的時候也兼任掮客的業務。
楊盤不禁翻了一下白眼，這話的意思就是在說他初出茅廬，人脈差。
「我明白了，江湖傳聞，你在搜尋四百年前百毒老魔坐化的洞府。看來你是有了收穫，但又不想消息外露。」楊盤又不是傻子，他雖然是初出茅廬不過五年，但平時也十分注意收集一些江湖傳聞和許多類似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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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為仙門出身的精英弟子，老朽還是小看了你。」蔡老頭兒也想不到楊盤出山不久，竟然消息如此靈通。
蔡老頭在四年前認識楊盤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了楊盤來歷不凡，絕對不是散修那麼簡單，身上那一股仙門大派出身的氣質，豈能夠瞞得了他的眼睛？
於是，一番刻意結交，交情也就這樣處下來了。
楊盤裝傻充愣道：「什麼仙門，什麼精英，蔡老頭兒，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聽不懂？」
蔡老頭兒反而被氣笑了，搖頭苦笑道：「老朽我認識不少仙門出來歷練的精英天才，他們可完全沒有楊先生你這般厲害的手腕，僅僅不到三年，你就完全洗掉了仙門精英的氣質，完全就是一個老江湖了。」
「哦，你是說那些水魚啊？蔡老頭兒，說話可是要負責的，你看我像水魚嗎？」楊盤死不承認道。
事實上，楊盤本來就是老江湖，只是在天河聖地內門潛修百年，身上那股初出象牙塔的氣質不可能一下子就洗掉。
無論哪一門哪一派，總會有一些平時苦修足不出戶的弟子，這些人初出山歷練，可不就是散修們眼中的水魚嗎？
只要不是傷及性命，還不大宰特宰。
所謂是吃虧是福，這些人不吃一些虧，怎麼能夠歷練得出來？
各大仙門放這些人出山歷練，便是要讓他們吃些苦頭，不磨礪心性，如何追求上品金丹。
事實上，許多人出山之後，一輩子都沒有再回宗門了。
因為他們運氣不好，遇人不淑。
碰到蔡老頭兒這樣的懂規矩有分寸的散修，頂多就是損失錢財，吃個虧上個當，事後也沒辦法追究，只能夠當個教訓。至少不會危及性命，也不會毀人道途。
但要是遇到那些不講規矩的，心狠手辣的，那結果又不一樣了。一個一個，全都人間蒸發了。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包括天河聖地在內的所有仙門，對於這些失蹤的弟子也全不在意，倘若這些人能夠成就上品金丹歸來，那麼門派自然是欣喜不己，倘若永遠沒有了消息，對於仙門來說，一輪三百多年過去了，這些人不成金丹遲早都是一堆黃土，根本不用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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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罷，你不承認也沒關係，老朽來找你煉丹，就是看中你不會輕易出賣老朽。」蔡老頭兒才是人老精，鬼老靈。「你給我一個準信，有沒有把握煉製這三階避瘴丹？」
他找楊盤煉丹，就是看中了楊盤的仙門身份。
百毒老魔的洞府，最珍貴的莫過於他可能留下來的《百毒寒光經》，這是一篇篇赫赫有名的外道元神秘法。
仙門出身的楊盤不可能對外道元神法門感興趣，就沖一點，他和楊盤就沒有利益衝突。
「有七分把握，你敢不敢賭一把？」楊盤沒有把話說全。
蔡老頭兒的顧慮確實沒有錯，楊盤還真的對《百毒寒光經》不感興趣，哪怕它是一部正統元神秘法，也一樣如此。
「蔡老頭兒，我看你修鍊的也是道門正宗，何必去追逐外道之法？」楊盤感嘆一句道。
蔡老頭兒的功法也是道門正宗。
炎黃大世界是一個開放的大千世界，道門正宗在世間流傳的法門不知凡幾，只是功法深度不一樣而已。
在世間流傳的道門正宗功法，很少有直指元神的法門，即使是有，也有大半是殘缺不全的，缺的正是最後成就元神的法門。
這世間，真正從頭開始修鍊外道元神的散修並不是太多，真正有追求的散修，無不是從道門正宗起家。
無論是誰，都有一顆嚮往上品金丹的心。年輕的時候，自信滿滿，我就是要追求上品金丹。到了年老的時候，上品金丹遙遙無期，心中煎熬難耐，只能夠轉修外道元神。
「我的功法沒有元神卷，而且上品金丹難求，中品金丹難成，下品金丹毫無前途，倒不如轉修外道元神，或許可以求一個長生。你不是散修，你不明白我等的心酸。」蔡老頭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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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條件
「我可以為你煉製三階避瘴丹，不收你一個子兒，而且還答應為你保密，但我有一個條件。」楊盤開口說道。
「什麼條件？」蔡老頭兒問道。
「扶余，我要知道如何進入扶余島。」楊盤開口道。
為什麼要提這個條件呢，這就要從楊盤手中的藏寶圖說起了。
藏寶圖上所顯示的地點，在公共海圖上是不存在島嶼的。
以楊盤收集情報的能力，豈會不親自查一查這其中的緣由呢？
這一查就是整整三年，果然還是讓他查到了一點蛛絲馬跡！
當年人妖兩族的一場大戰，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海外甚至還留有當年大戰的痕迹，那是一片由空間裂縫和空間風暴組成的絕域。
這樣的絕域，只能夠由漫長的時間慢慢地平復，這是大千世界身上的傷痕。
當然，也有不少島嶼和次大陸被空間異象所隔離，形成與世隔絕的秘境和秘地。
扶余島，便是藏寶圖上的明確指示。
現實之中，這個島是不存在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個島隱藏在重重空間之中，不顯於世。
楊盤接下來自然是多方打聽這個扶余島的出入方法和具體地點。
結果打聽來打聽去，最後還是打聽到了蔡老頭兒的身上。
蔡老頭兒聽了楊盤的條件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竟然也知道扶余島？」蔡老頭兒語氣淡默地問道。
「海外秘境不多，但也不少，扶余島不過是其中之一，我能夠知道它有什麼好奇怪的嗎？」楊盤平靜地回答道。
「那你應該知道，這些秘境之所以是秘境，是因為知道它們的人皆在默契地保守秘密。」蔡老頭兒壓低了聲音說道。
「拉倒吧，要是保守秘密，外界的人怎麼會聽說它們的存在？扶余島，碧霞境、鮫人大陸等等，這是秘密嗎？只能說，這些秘境的出入之法，只有少數人才知道吧。」楊盤笑眯眯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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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秘境之中，都擁有一些外界沒有的特產資源，這些資源控制在少數人的手中，這是一條發財的通道。
否則蔡老頭兒憑什麼可以隨便拿出五份三階避瘴丹的材料出來給楊盤煉製？
對於散修來說，這可是一筆不折不扣的巨款了，蔡老頭兒就算是為了百毒老魔的洞府也用不著孤注一擲，把全部身家都壓上吧？
所以，蔡老頭兒絕對比他表現出來的，更有財力。
光是尋寶加掮客，收入根本不可能穩定到哪裡去，所以蔡老頭兒最賺錢的買賣莫過於手上的這條通道。
「老蔡啊，你想一想，扶余島的出入方法，不只是你一個人知道吧？那麼，它就不是獨屬你的資源，而《百毒寒光經》才是獨屬於你的資源，有了它，你就可以晉陞為宗師，法相，甚至是元神。那個時候，你還缺這麼一條不獨屬於你一個人的商路嗎？」楊盤笑呵呵地，語氣溫和地述說道。
蔡老頭兒神色有些放鬆。
「我們都是修道之人，像咱們這樣的修道之人，眼光一定要放長遠。你的壽元還有多少？守著這條不獨屬於你的商道，你能夠守多久？是它重要，還是《百毒寒光經》更重要？」楊盤繼續勸說道。
蔡老頭兒不得不承認楊盤的話說得十分有道理。
年輕的時候，在海外獵妖尋寶，意外捲入了一場風暴之中，恰好落入扶余島，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奇遇，蔡老頭兒才有了現在的修為，要不是上品金丹難求，恐怕他也用不著覬覦《百毒寒光經》了。
正是因為壽元剩不下多少了，蔡老頭兒才接受現實，不再追求上品金丹了。
「好，我答應你的條件！我們立下因果大誓，不得反悔。」蔡老頭兒也不是省油的燈。
楊盤聽了，反而沒有立即答應，若有所思，猜測道：「蔡老頭兒，恐怕你這是另有隱情吧？看來，我應該再壓壓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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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可是已經談好了價錢，難道你還想反悔不成？」蔡老頭兒問道。
「哼，我的商業信譽絕對不容置疑。」楊盤冷哼一聲道，他也沒有必要在這個上面說謊。
緊接著楊盤和蔡老頭兒一起立下因果大誓。
「好，你先等著，我這就煉丹去。」楊盤拿著材料，轉身朝煉丹房走去。
過了兩個時辰，楊盤拿著兩個玉瓶，重新回到了待客室。
「五份，成功了兩份，我可是盡了全力，你自己看看吧。」楊盤把瓶子遞給了蔡老頭兒道。
蔡老頭兒接過瓶子一看，驚喜若狂地說道：「很好，有了這兩瓶避瘴丹，我更有把握了。」說罷，蔡老頭兒拿出了一個玉簡，開口道：「這裡面有路線圖以及出入扶余島的方法，你自己看吧。」
楊盤接過了玉簡，並沒有立即看裡面的內容。
反正蔡老頭兒發了因果大誓，他不可能弄個假的來唬弄自己。
「老朽這就告辭了，先生可得記得給老朽保密哦。」蔡老頭兒的語氣有種幸災樂禍的意味。
「看來，在下猜得果然沒錯，這樁買賣果然另有麻煩，說來聽聽吧，究竟是什麼樣的麻煩要找上門來？」楊盤從容地問道。
楊盤在天河聖地靜修百年，修身養性，好久都沒有開殺戒了。
誅仙劍一直養劍入鞘，鋒芒盡藏，等著寶劍出鞘，重染鮮血。
在天河聖地靜修了百年，楊盤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強大。
說出來，楊盤自己都不相信，他出山五年，一直在各大坊市遊歷，竟然都不曾開過殺戒。
可是，這就是事實。
「放心，是狼牙五邪那一伙人而已，老朽都不怕，你會怕嗎？」蔡老頭兒回答道。
「怕倒是不怕，但多少也是無妄之災嘛。」楊盤搖頭嘆道，這夥人其實就是一夥職業獵寶人，只是他們的手段更狠一些，但說到底也還是散修，楊盤自然不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