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陳舊的照片
當看到來電顯示上寫著母親兩個字的時候,林珊珊的內心,莫名其妙地湧上了一股煩躁。
縱然不知道她打電話來又是什麼事,但這些年來,只要是她的母親打來電話,從來都沒有好事。
想起幾天前才給她匯過一筆錢,林珊珊就更加煩躁了,一接起電話,還不等自己的母親說話,便異常不耐煩地說道:「如果你又來問我拿錢,我告訴你,沒錢!」
然而,這一次,卻有點讓林珊珊意外。
接起電話后,林珊珊的母親什麼都沒有說,只在電話里,哭了起來。
聽著這陣令人有些害怕的哭聲,林珊珊的心也是一下子懸了起來,連忙焦急地問道:「媽,發……發生什麼事了啊?你為什麼哭啊?」
「珊珊,是媽媽對不起你。」林珊珊的母親哽咽了許久后,這才說出這句話來。
而這句對不起,也是讓林珊珊的心,一下子融化了。
縱然,因為長期的伸手要錢,已經一點點將林珊珊內心的那股子孝順,消磨殆盡。
但是,此刻當聽著自己的母親,哭著說出這句對不起的時候,林珊珊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對自己的父母,不理不睬。
「媽,發……發生什麼事了啊?」林珊珊慌張地問道。
「你爸爸,昨天突然腦出血,住院了,現在人還沒醒呢。珊珊,媽媽是真的沒辦法了,醫生說要十萬的醫療費,可是媽媽剛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弟弟買房了,媽媽哪裡還有錢啊!」林珊珊的母親一邊哭,一邊說道。
想起自己的父親,林珊珊也一下子紅了眼眶。
由於林珊珊的母親太過於強勢,這些年來,林珊珊的父親,其實一直都不怎麼反駁林珊珊的母親,看起來很軟弱,其實是承受了很多的委屈。
現在,得知自己的父親因為腦出血,生死未卜,林珊珊也一下子著急了起來。
「媽……你別著急,錢的事我想辦法,爸住在哪個醫院?我馬上回來。」林珊珊焦急地說道。
「珊珊,記得一定要把錢帶回來,沒有錢,現在真的是寸步難行啊。珊珊,媽媽是真的沒辦法了,媽媽只能指望你了。」
林珊珊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我知道了,給我一天時間,我爭取,今天晚上連夜帶著錢回來。」
「好好好,珊珊,你是媽媽的好女兒。」說完,林珊珊的母親,掛斷了電話。
只是,林珊珊怎麼都不會想到,電話那頭,自己的母親掛斷電話后,坐在她邊上的,正是她的父親。
林珊珊的父親,有些為難地看著林珊珊的母親,說道:「孩子她媽,你這麼做,真的好嗎?珊珊,可也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現在還能管那麼多嗎!兒子重要還是女兒重要?!總之,之前珊珊的態度你是沒看到,我不這麼做,不可能再拿到一分錢!如果不拿到錢!兒子怎麼辦!」見林珊珊的父親敢反駁,林珊珊母親頓時雙手叉腰,指著林珊珊的父親,破口大罵道。
掛斷電話后,林珊珊並沒有馬上籤合同,畢竟林珊珊心裡非常清楚,這份合同,或許更像是個圈套。
對於白俊才這個人,林珊珊的內心,始終是放不下心來。
此刻,除了簽署合同,能拿到五十萬這個方法外,林珊珊還想到了另一個,可以迅速得到一筆錢的方法。
只是,有點冒險罷了。
坐在鏡子前,努力忍著疲倦,化了一個美美的妝容之後,林珊珊換了一身性感的連衣裙,離開了家。
……
上午九點時分,薛老爺子等人,準時地來到了安家,繼續逼宮安家。
畢竟,只要逼著安鴻峰簽署了解約合同,那麼他們就可以趁火打劫,大撈一筆。
「薛老,如今我們安家正值危機時刻,您作為我爸多年的好友,真的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對我們安家,落井下石呀。」
儘管自己的父親已經醒了,但是按照安老爺子的吩咐,安鴻峰並沒有把這個事實告訴薛老爺子,故意這般說道。
果然,薛老爺子已然被眼前的利益沖昏了頭腦,義正言辭地說道:「鴻峰,沒錯,這些年來,你們安家是幫了我們薛家不少忙,但是也從我們薛家身上,剝奪了不少利益!總之,今天這份解約協議,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不然的話,以後你們安家,只會越來越慘!」
「那如果我就是不簽呢?」這時,安洪河的聲音,在樓道口,響了起來。
突然聽到安洪河的聲音,薛老爺子的表情,頓時就像是見了鬼一般,變得極其驚恐。
隨後,薛老爺子馬上咧嘴,尷尬地一笑,說道:「安大哥,我……我剛才不過都是開玩笑的。」
「滾!今日,我答應跟你們解約!反正,我也早就看不慣你們了!」安洪河用拐杖用力地敲了敲地面后,說道。
「別……別啊!安大哥,我真的錯了!」雖然,同樣是解約,但現在安洪河醒了,這說明安家的危機也就過去了,這種時候和安家解約,那就是找死了!
「我讓你滾!」只是,安洪河的態度,非常強硬,直到七八個保安將薛老爺子等人轟出去之後,整個安家別墅的客廳,這才安靜了下來。
「爸,你不要動怒,彆氣壞了身子。」安鴻峰連忙上前,安慰道。
安洪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都是些白眼狼!如果不是這次危機,我是真沒想到,老薛他們,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敢對我安家落井下石!」
一直以來,安洪河自認為自己的人格魅力極強,此刻才發現,人格魅力在利益面前,就是個屁!
「爸,趁著這個機會,把他們清理了,倒也是個機會。」安鴻峰安慰道。
安洪河點了點頭,而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道:「鴻峰,你待會親自去找一趟秦凡,這次,是該好好謝謝他。不過,我也知道,他之所以救我,出於什麼目的。」
說完,安洪河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看上去有些陳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