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疼痛的傷疤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

  歡鬧之後，一片狼藉。


  只有哈利一個人坐在壁爐的沙發前，在等著羅恩。


  他決定要和羅恩攤牌。他實在受不了這種冷戰。


  用威廉的話來說：這叫冷暴力。


  哈利現在才恍然發現，羅恩是冷暴力高手。或者說，他特別喜歡使用冷暴力。


  一年級的時候，孤立赫敏，背後說她壞話，被她聽見了。


  然後，赫敏萬聖節去盥洗室哭了一下午，碰到了巨怪。


  阿卡麗神秘商店賣馬爾福東西，他指責雙胞胎。然後，又主動答應馬爾福的決鬥，半夜去夜遊。


  結果就是被費爾奇追捕，碰到了路威。


  三年級，又因為克魯克山和斑斑，不搭理赫敏。事實證明，克魯克山發現了斑斑的異常。


  如今，又因為勇士的事情……


  哈利嘆了口氣，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


  都這個點了，羅恩還沒有回來。應該說……自從巴格曼叫他留下后，他就沒有再回來。


  自然也錯過了晚上的慶祝。


  哈利正想出去，門口傳來嘎吱聲。


  胖夫人向前轉開，羅恩從肖像洞口爬了進來。


  他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但臉色非常蒼白，頭上沾著灰塵。


  看到哈利，他一下呆住了。


  「你去哪兒了？」哈利跳起來急切地問。「我一直在等你！」


  羅恩沒有說話，過了片刻，才嘟噥道：「散步。」


  他還穿著破爛的長袍，好像凍僵了。


  哈利連忙道：「快過來坐，壁爐這裡暖和！」


  羅恩走到爐邊，癱進離哈利最遠的一張椅子里，不敢看他。


  「羅恩，我想和你談談。」哈利鼓起勇氣。


  「我們該重新考慮我們的關係了，我不想在這樣下去。


  不然我們倆會漸行漸遠，再也回不到過去……」


  「對不起。」羅恩看著腳尖喃喃地說。


  「什麼？」哈利以為自己聽錯了。


  「對不起，我不該沖你發脾氣。」羅恩低頭道：「我不該相信斯基特那女人的報道。


  我當時太傻了。」


  「你終於想明白了？」哈利氣惱道，「時間夠長的啊。」


  「明白就好，忘了這件事吧，讓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羅恩點點頭，難過地看著自己的長袍。


  過了一會兒，他悶聲悶氣地說道：「這是我這輩子感覺最糟的一次。


  當時面對火龍的時候，我腦子裡一片漿糊。」


  他望著爐火喃喃道：「我不該成為勇士的……我後悔了。」


  「另外兩個項目不可能這麼危險了，絕對不可能。」哈利安慰道。


  他只能這麼說了，不然還能說……後面更難？！


  「謝謝你，哈利，我的心情好多了。」羅恩環顧一圈道：「這裡是怎麼回事，這麼多垃圾？」


  「學院舉辦了慶祝，慶祝赫敏取得了第一。還有喬治他……」


  哈利突然閉嘴了，他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小心翼翼地瞥了眼羅恩。


  羅恩聽到慶祝，他的臉色果然有些勉強。他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確實應該慶祝，赫敏和喬治都拿了不低的分……」


  「是啊。」哈利附和道。


  「赫敏呢，已經回宿舍了嗎？還沒有恭喜她。」羅恩隨意問道。


  「她好像在慶祝一半的時候，就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哈利搖搖頭。


  胖夫人的畫像突然被推開了，一個熟悉的女聲傳來。


  那女孩似乎再和誰告別，不過告別了好幾分鐘，期間還傳來一陣陣笑聲，才徹底結束。


  哈利和羅恩扭頭看向門口，很快看見赫敏走了進來。


  她滿臉緋紅，還帶著掩飾不住的笑容。


  「咦，你們倆還沒有回宿舍？」


  看見這個點休息室還有人，赫敏也是很驚訝。


  平時的時候，都沒什麼人了。


  「你幹嘛去了？」羅恩好奇道。「這麼晚回來，夜遊去了？」


  「沒幹嘛，我一直都是這個點回來啊。」


  赫敏在沙發上坐下。她收斂了笑容，盯著羅恩，口氣慢慢和麥格教授一樣嚴厲：

  「羅恩，我正想和你說呢，一直沒找到機會……關於今天那個黑魔法。」


  「我不知道比賽不能用黑魔法。」羅恩顯然不想提這件事，他不耐煩地說，「不然我肯定不會用的！」


  「這不是知道不知道的問題！你二年級就用過一次，那次差點殺了馬爾福。」赫敏搖搖頭。


  「那可是神秘人教授的黑魔法，兩次了，你該記住教訓了！永遠別再用他的魔法！」


  「我知道！說了今天只是意外！」


  羅恩靠在沙發上，煩躁道：「我明天一早就去找校長，告訴他我不參加後面的比賽了。」


  「火焰杯選中了勇士，就相當於簽訂了契約，必須參加完後面的比賽。」赫敏沒好氣說。


  「哪裡是你說不參加，就不參加的。」


  眼看羅恩又和赫敏吵了起來，哈利感覺頭特別疼。


  早知道今晚就不在這等著了。


  他揉了揉額頭。上面有兩個兩個傷疤。分別是伏地魔和湯姆留下的。


  一瞬間，湯姆留下的傷疤，突然劇烈疼痛起來。那種疼痛，比之前強烈十倍。


  他雙手捂著臉。傷疤依然火燒火燎地疼，好像要炸開了，把他的眼淚都疼出來了。


  「哈利！哈利！」羅恩好像被嚇壞了。「你怎麼樣了？」


  「沒事吧？」赫敏也是急忙問道。


  哈利疼得在沙發上打滾，不停地喊叫起來。


  他的叫聲驚動了很多學生，不少人從宿舍沖了過來。


  看見哈利躺在沙發上呻吟，而羅恩就在一側……不少人還以為他襲擊了哈利呢。


  這是完全可能的。


  因為現在羅恩的風評可不太好。大家都以為他在偷偷學習黑魔法。


  「他是不是被韋斯萊襲擊了？」一個驚恐的聲音說，「要喊人嗎？」


  「他需要去醫院！」又一個巫師不知所措道：「他看起來像是狂犬病發作。」


  「胡扯，這明明是癲癇！」


  赫敏拉開袖子，手腕上露出一塊安全表，急忙道：

  「我叫威廉來！他剛剛送我回來的，應該還沒走多遠！」


  尼可發明了類似於雙面鏡的傳音螺，無法看見人臉，卻可以遠距離通話。


  威廉將這個煉金技術，也移植到了安全表中。


  威廉確實沒有走遠，他連格蘭芬多高塔都沒有走出呢，就聽到了赫敏的呼喊。


  兩分鐘后，威廉推開了胖夫人畫像，進入了格蘭芬多休息室。


  人群自動讓開道路，他走到了哈利身邊。


  哈利還在疼痛的尖叫著。


  威廉魔杖點了點他，又掏出鎮定劑和止痛劑，朝著他嘴裡給灌去。


  雖然還是很疼，但哈利逐漸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后，他滿臉汗水地睜開眼，驚恐道：

  「威廉，我看見湯姆了！」


  威廉的表情也逐漸凝重，他點頭道：「走吧，我帶你去見鄧布利多教授。」


  「都散了吧。」他又抬頭道：「回去睡覺吧。」


  「威廉，需要我陪你們一塊去嗎？」赫敏小聲問道。


  「不用了，已經很晚了，你累了一下午，早點回去睡吧。」威廉摸了摸她的腦袋。


  他魔杖揮動，給哈利變了一個擔架。


  哈利坐在擔架上，朝著門口飄去。


  ……


  ……


  兩人很快來到了校長辦公室，哈利從擔架上下來。


  哈利捂住腦袋，望著門口的石獸，擔憂問道：「威廉，你知道校長辦公室的口令嗎？」


  「知道。」威廉輕輕道：「校長一般都會用他喜歡的零食作口令，比如……蟑螂堆！」


  怪獸一下子活了，跳到一邊。


  哈利愣住了。


  「蟑螂堆？」他吃驚地說，「還有人吃這玩意……」


  「鄧布利多的口味一直很獨特。」威廉聳聳肩。


  兩人穿過牆上的缺口，踏上螺旋型的石頭樓梯，大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樓梯緩緩地自動上升，把兩人送到了一扇閃閃發亮的櫟木門前，門上帶著黃銅門環。


  威廉敲了敲門，發現沒人回應，就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校長畫像都空了，那些白天裝睡的老校長們，都不見了。


  顯然，他們的夜生活也很豐富。


  鄧布利多似乎不在房間，但他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石盆。


  「福克斯，鄧布利多教授在裡面嗎？」威廉看向桌子旁邊的一個架子。


  福克斯正在撅著屁股，給自己梳理尾羽呢，沒空搭理威廉。


  威廉走了過去，彎曲手指，朝著它的屁股狠狠彈了一下。


  還別說，小東西……彈性挺足，都起波浪了。


  福克斯大怒，似乎想吐威廉一口灼熱的口水，


  威廉掏出它愛吃的零食，遞了過去。


  福克斯哈了口氣，到底沒有吐出那口火焰。


  哈利盯著石盆，望著裡面的銀色氣體問道：「這是什麼？」


  「這個嗎？它叫冥想盆。」威廉走近后，朝著冥想盆下面望去。


  他可以看見一個魔法部的審訊室，似乎正在審訊。


  看來不是什麼隱私性的記憶。


  比如和格林德沃的私密の往事……


  既然不是校長隱私，那就好辦了。


  威廉說道：「走吧，你的事情比較緊急，我們去裡面找鄧布利多。」


  他的腦袋接觸冥想盆，率先鑽了進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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