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即將被毀的聖馬可廣場
聖馬可鐘塔。
這裡可以說是改變馬泰爾一生的地方。
那年，他十七歲，她也十七歲。
兩個剛剛進入魔法部的年輕巫師，來這裡遊玩。
鐘塔毫無徵兆地倒塌。
麻瓜的報道說，只死了一隻貓，是一個奇迹；
巫師的報紙稱，一個叫馬泰爾的年輕巫師，救了無數麻瓜，要給他頒發總督勳章。
但死的並非只有一隻貓，應該得到勳章的，也並非只有一個人。
還有那個十七歲的……女巫。
那個本該活下來的人，選擇救了他，然後就被……燒死了。
歲月匆匆，一晃眼百年了，馬泰爾發現自己，都記不得那個女巫的長相了。
只是依稀記得，她笑起來很好看，還有名字——艾拉莉亞·沙德。
所以，他收養的每個小巫師，都姓沙德。
馬泰爾花了半個世紀，都在調查當年的事情。
他潛入在聖馬可鐘塔下面，找到了一處隱秘裂縫，裂縫下面，是一處瀉湖。
他又潛入瀉湖深處，足足搜查了足足七八年，才找到陷入沉睡的怪物。
那龍真的大啊，和如今保護區的龍，完全不一樣。
不過，卻不是那個會噴龍息的傢伙，而是另一條水龍。
作為義大利魔法部的高層，馬泰爾自然可以接觸到，普通巫師接觸不到的絕密檔案。
在故紙堆里，他找到隻言片語，關於火焰杯。
七百年前的黑巫師，在撒丁島對火焰杯做過研究。
最後造成一條怪物，脫離了火焰杯的魔法束縛，還將撒丁島淹沒了。
淹沒一座大島，根本不是那些普通的龍可以做到的。即便強如匈牙利樹蜂，也不可能燒毀一座島嶼。
這條龍就不是幾十個巫師能對付的。
但火焰杯的強力契約，可以困住它。
馬爾泰需要做的，就是將這條龍慢慢喚醒……淹沒威尼斯，然後用火焰杯阻止它。
但沒想的是，火焰杯丟了。
他更沒想到，偷走了火焰杯的特蕾妮，會找到這個地方，將它藏在下面。
雖然馬泰爾不知道確切的藏匿地，但他信心十足。
非常合適，在喚醒龍的地方，藏著火焰杯，然後毀掉整個聖馬可廣場。
非常合適，再沒有比這裡更合適了。
馬泰爾不是個喜歡儀式感的人，但此時此刻，也莫名興奮。
他知道特蕾妮不會就此就範，甚至可能想要殺死他。但是特蕾妮顯然低估他的手段。
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但是我會些什麼，你可不知道，他暗想道。
馬泰爾知道特蕾妮想救史塔克和格蘭傑，但在他的指引下，羅素應該已經殺死他們倆了。
對馬爾泰來說，結局彷彿是突如其來，但其實早就命中注定。
一百年前，他活了下來，還無意瞥見了秘密。
經過多年的精心謀划、忍耐痛楚、等待和搜尋……這個時刻現在到來了。
他覺得興奮得難以自持。什麼格林德沃，什麼伏地魔……等他得到火焰杯，束縛住水龍……他就可以為所欲為。
……
……
大雨飄搖，
聖馬可廣場，依舊有著不少的遊客。
霧靄中，一抹烏黑刺破霧氣，出現在眾人視野。
一名年輕俊逸的少年，站在貢多拉船頭，手持一根樣式別緻的魔杖。
在他身後船艙里，還坐著一個少女，茂密蓬鬆的捲髮，垂落在肩頭。
她正在開船，明明已經快到岸邊了，卻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
似乎被扣了剎車鍵！
這女孩的車技也是嫻熟、潑辣。
說是嫻熟，這麼飆車，竟然奇迹地沒有出車禍；說是潑辣，各種加塞、超船，硬生生開出了航母的氣勢。
也幸好開的不是航母，不然大家肯定會以為，這艘船被恐怖分子劫持，趕著去撞聖馬可大教堂。
看見如此彪悍的女孩，大家都忍不住替船頭的少年捏把汗。
孩子啊，要是你被她劫持了，就眨眨眼啊！
咱們啊肯定……救不了你，但是可以報警啊。
以義大利的出警速度，最多一個星期就會找到你的遺體了。
如果知道大家所想，赫敏肯定會叫天屈。
她明明是個溫婉、善良、守校規的三好學生，硬生生被險惡的社會，逼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甚至說，自從認識威廉后，這幾年都沒安生過。
第一次見面，坩堝就炸膛了，去了一趟古靈閣，還碰到了火龍和伏地魔……
但是，赫敏卻發現，自己貌似不討厭這種拯救世界的冒險。
這無關她是否是格蘭芬多。
因為，赫敏喜歡的不是冒險，而是跟某人一塊冒險。
修飾詞很重要，沒有了他，冒險也就沒了意義。
所以赫敏堅持認為，威廉才是分錯院的那個人！
就該和她一個院。
威廉倒沒有這樣想，因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腳下的船上。
貢多拉速度不減，直接從河水裡，順著一個有弧度的滑道，如一根箭矢，沖入了聖馬可廣場。
這是一個斜拋運動，威廉甚至能心算最高點和落地位置。
但如果他再不管，地面也會反饋他一個非彈性碰撞的能量，讓他去地下計算。
威廉魔杖對準小船，貢多拉隨之一頓，略顯生硬地半空停了幾秒，又繼續衝下去。
有了魔法的保護，小船急掠向前，一路竄了十幾米才停下。
但威廉與赫敏毫髮無損。
「找死啊。」不少人怒道。
「船是在水裡開，不是在岸上開！你們腦子瓦特了？！」還有天朝遊客。
幾個保安衝過來。
兩人一看就是未成年駕駛，肯定沒有駕駛證。甚至船可能都是偷的。
太囂張！
「大洪水要淹沒聖馬可大教堂，你們都快點跑啊。」威廉大聲喊道。
不過又沒人理他。
咦，為什麼要說又？
那個老導遊還在，他依舊穿著阿訇的衣服，在賣力給大家介紹廣場建築的歷史。
他的記憶被修改了，所以不記得威廉與赫敏。
老阿訇不屑道：「如果真的有大洪水，真主肯定降下諾亞方舟，有我這種虔誠的信徒在，大家不用怕！」
真主降不降諾亞方舟，威廉不知道，但基督耶穌肯定想一閃電劈死他。
你個該死的異教徒！
威廉根本不在意四周遊客的注意，將貢多拉收入了安全表內。
這裡都快要毀了，誰還在意是不是違反了保密法。
威廉看向聖馬可鐘塔。
在梅林的故事裡：國王沃提根，想修建一座塔，但是白天無論士兵們多麼努力工作，到了晚上，塔都會一夜間突然倒塌。
梅林解釋說，塔建在了一片地下水上面。他還預測出，如果把地下水抽干，就會在中空的兩塊巨石中，看到沉睡著的兩條龍。
當年，聖馬可鐘塔就毫無徵兆地倒塌過。所以那條龍，就是聖馬可廣場下面！
馬泰爾是見證者！
而且，威尼斯總督大部分都墓穴，都在聖馬可大教堂和總督府里。
總督丹多洛的遺骨，如果被送了威尼斯，自然也會安葬在這裡。
聖杯於墓底燃燒……
聖杯在聖馬可廣場下面燃燒，龍也在下面睡眠。
死神清清楚楚地告訴了他這件事。
「我們怎麼下去？」赫敏問道。「聖馬可鐘塔下應該有路。」
「可是我們不知道具體在哪，我們沒有時間去找了，馬泰爾估計也在那裡設置了魔法。」威廉搖搖頭。
「死神已經給我們指引了其它道路。」
他輕聲道：「鳳凰重生的深處，瀉湖不會倒映群星。
入口就在……鳳凰歌劇院！」
威廉本來以為，這句話說的是一隻鳳凰會出現，大概率是福克斯。
但最後明白過來，死神說的是一個地方——威尼斯聖馬可廣場的鳳凰歌劇院！
鳳凰歌劇院，又叫不死鳥大劇院，誕生於1792年。
它得名於鳳凰，巧合的是它多舛的命運，也恰好印證了「鳳凰重生」的傳說。
在200多年的歷史中，它先後三次毀於火災，歷經三次重建或整修。
威廉知道，最後一次毀滅，就在兩年後。
不過，現在很可能會提前發生了。甚至整個聖馬可廣場，都會被毀掉。
在毀了巴黎聖母院后，又要對這裡下手……他還真有點莫名的……
小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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