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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有秘密

  當眾人把旗艦甲板讓出,圍繞在側的時候,上泉綱走到了顏子卿對麵。


  “閣下!在下武藏源五郎,武士名上泉伊勢守秀綱。師從愛洲陰流,自創新陰流劍道,請指教!”上泉綱依照倭國禮節,自報家門。


  大漢並沒有這樣的決鬥程序,但並不妨礙顏子卿用漢人的禮節自報家門:“大漢血衣侯,顏子卿!請!——”雙刺合十,朝上泉點頭。雙方正式介紹完畢。


  行完禮的上泉綱,目光頓時一凝,雙手握劍指向顏子卿。上泉綱上次在杭州一戰受了箭傷,雖沒傷筋動骨,但多少還是有些影響,從其握劍的手臂微微發抖就能看出。


  顏子卿反握雙刺,探查著上泉綱的細微動作。身穿戰甲,但外套錦袍後竟一點也看不出笨重,甚至連內甲都看不出來。


  就在顏子卿以為上泉綱還要繼續積蓄氣勢,拖延下去之後,“轟”一聲爆炸響徹耳邊——旁邊一艘戰艦上一個炸彈爆炸。


  “鏘——”一道銀光劃破天空,上泉綱右腳一點地,整個人像一道詭異的旋風,旋轉著“漂”向顏子卿。隻是爆炸的一瞬間,原地已經不見上泉綱蹤影,其速度快得驚人。


  隨著上泉綱飛速旋轉,周身幾十道劍芒化作白光向顏子卿全身罩來,就像太陽的光線,無處不在。


  顏子卿也動了,雙手握拳,拳心向內,雙刺朝外,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衝進上泉綱的劍光。


  “鐺!——”


  ……


  隻是眨眼的瞬間。當二人再次分開的時候,上泉綱和顏子卿竟交換位置,二人背對背再無更多動作。顏子卿站在倭奴們麵前,表情嚴肅。


  倭奴們從顏子卿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哀樂,也就無從得知勝負。隻從顏子卿右手滴血的刺尖上發現不妥。


  而上泉綱對麵的白袍軍眾將士,就看的明白得多。初時上泉綱看起來和無事一般,眼神依舊犀利,武器依舊鋒利,可幾秒鍾之後眾人就發現了不對:上泉綱左手衣袖掩飾下的心口,一塊紅色血跡越來越大,直到其眼神渙散,最後“砰!”一聲栽倒在甲板上麵。


  “萬勝!萬勝!萬勝!——”這時候,白袍軍將士終於能將屏住的空氣吐出來。


  隨著眾白袍軍的歡呼,倭奴們自然和死了親爹一般。一個個失魂落魄,呆在原地,再也不複剛才的信心滿滿。


  看著這群失去鬥誌的倭奴,顏子卿搖搖頭。手一揮,身後的折家兄弟會意:“放箭——”又是一陣血雨撒過,轉眼顏家的旗艦上就再無半個活著的倭奴。


  “把他好生安葬了!”顏子卿指指倒在地上的上泉綱。看著遠處漸漸平息的大海,思緒回到剛才那生死一瞬間。


  ……


  上泉綱的那一招“轉”確實很絢爛。對普通人來說,眼力稍微差點恐怕都會被繞的頭暈目眩。最關鍵的是“狠”:上泉綱的這一招沒有防守,根本就是同歸於盡打法。


  利用花俏的招式掩飾殺機,放開所有防禦,一往無前——就是“轉”的核心。上泉綱的最後一劍直逼顏子卿心髒,也是在逼顏子卿選:要麽同歸於盡、要麽後退躲避。


  後退的結果顏子卿不知道,上泉綱後續的招式顏子卿沒聽說、更沒研究過,但顏子卿知道倭國人的性格特點:他狠你更狠,你狠他就慫。


  在上泉綱計劃中,這一招其實是“虛招”,真正的殺招還沒到來。他認為,顏子卿這種年少既登高位的世家子弟,性命如此珍貴,怎麽可能和人以命換命?

  所以,這一招之下,隻要顏子卿後退半步,他就有無數種變幻叫顏子卿難以應對。他想到了十幾種顏子卿可能的應對,唯一沒有想到的便是顏子卿也不管不顧,一上來就選擇“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若是二十年前,上泉綱也許一咬牙真的就那麽幹了。可享受了二十年奢豪的生活之後,他遲疑了。


  麵對死亡的恐懼,二人武器還相聚幾厘米的時候,他整個人遲疑了;在杭州城外受傷之後,他的信心遲疑了;在見識過世間繁華之後,他的心遲疑了。


  讓自己的身體稍稍偏離半寸,讓自己躲過顏子卿的尖刺,妄圖逼迫顏子卿和自己同時變招。在上泉綱心中,既然自己遲疑,顏子卿也會……可惜他猜錯了。


  無數次在刀尖上跳舞、和死神貼麵的顏子卿,曾為了他深愛的國家執行過無數任務。消滅無數敵人的同時,也有無數戰友浴血沙場。


  多年的血與火、生與死的磨練教會他一個道理:你越畏懼死亡,他就越會找上你;隻有戰勝過死亡的人,才有資格談論死亡。


  上泉綱遲疑的那一刻,就已經注定一切……


  瀛洲島一戰的結果沒有出人意料。對於倭奴們來說,也許早就想到,反而顯得愈加平淡。眼看大勢已去的時候,竟瞬間朝瀛洲島外海四散而去,動作比麻雀還麻利。


  看著剛剛還拚死一搏的倭奴們作鳥獸散,朝幾十個方向逃走,白袍軍們也熄下了追擊打算。逃走的倭奴們隻有一半,還有一半永遠的留在了瀛洲島外海,其中包括上泉綱和其直屬的幾十條船。


  當白袍軍登上瀛洲島的時候,顏子卿等人明白了倭奴們失敗的原因:整個島上已經滿目瘡痍,徹底被搜刮一遍。別說金銀,就連能果腹的糧食,也被倭奴們全部帶走,留下的除了一片殘磚爛瓦,還有就是嗷嗷待哺的災民。


  看這群人的樣貌,比起當初顏子卿初上雷澤島時候看到的那群水賊家屬還遠遠不如。


  當眾人踏上遍布劍麻、棕櫚、椰子樹的瀛洲島,走進島上唯一的那個小鎮,經過風格詭異的街道,來到昔日王植“召見”屬下的議事大廳,途中竟沒遇到半點抵抗。


  對倭奴們來說,瀛洲外海的一戰就是“最後”的努力,一旦失敗,就隻能“暫時躲開”。至於說在陸地上再和顏家的白袍軍來一場一對一、針尖對麥芒的血戰,這個計劃誰也沒提。


  小鎮並不小,光以麵積算甚至不亞於杭州城。隻不過因為其“建築風格”的五花八門,顯得淩亂不堪。這個被王植取名為“望雲”的小鎮,從今日起被顏子卿改名為“定海城”。


  意思很直白,眾將都明了。從顏子卿改名的那一刻,吳加亮和徐文青就從中聽出了別樣意味。不過二人腦海中思考的問題不太一樣而已。


  當眾人來到定海城原議事大廳,遇到了唯一的抵抗。一百多名倭奴,身穿鎧甲、手拿刀劍守在議事大廳牆上,和白袍軍隔空對峙,氣氛緊張。


  白袍軍們沒有顏子卿命令,所以暫時沒有強攻議事廳。待到顏子卿領著眾將到來後,一名出自顏家的頭目越眾而出來到顏子卿麵前。


  “侯爺,王植在裏麵!他說要單獨見你,要你一個人進去!”小頭目臉色不太好看。裏麵人數雖然不多,但無異於龍潭虎穴,顏子卿要是進去……頭目覺得自己蠢,為什麽不早早發動進攻,不讓顏子卿得到這個消息。

  “侯爺,萬萬不可!”吳加亮第一個出聲。倭奴們萬一要使壞,顏子卿進去實在太危險。隨後,徐文青、狼嚎等人也相繼反對顏子卿孤身進入。


  顏子卿看了看在議事大廳牆上緊張盯著這邊的倭奴,在看看麵帶焦慮的手下們,搖頭一笑。


  “你們真的以為我是個莽夫麽?”顏子卿朝冉八等人示意:“去吧,把王植抬出來!至於他那些手下就不用留了。多用弓箭,我不想最後這一場還損失很多兄弟!”


  弓箭這樣的東西,顏家這次準備很充分。吩咐後不久,幾百名弓箭手就排到了議事大廳正門外。


  “怎麽,顏侯爺,你不敢進來麽?”一名王植手下操著半生不熟的漢語向顏子卿挑釁,以為這樣能把他引進來。可惜沒用,他剛開口就被一隻狼牙箭釘在咽喉,折家老三出手,一箭封喉。


  “射!——”隨著冉八一聲令下,幾百上千隻弓箭像鵝毛一樣飄進議事大廳,先是圍牆、再是大院、再是屋頂、再是走廊……


  一炷香之後,四名白袍軍抬出了一個形如枯槁、隻留半口氣,躺在門板上苟延殘喘的老人:王植。


  “顏侯爺,你終究還是沒進來!”王植原本渾濁的雙眼,看到顏子卿後竟露出了道道精芒,隨後又再次暗淡。


  “不敢嗎?”王植躺在地上,艱難仰頭看著顏子卿!

  “上島前剛親手送走上泉綱,現在又來送你!”顏子卿走進王植。王植的傷,經過長時間的將養,不但沒有半點好轉,反而愈加惡化,就算顏子卿不來,估計他也挺不了幾天。


  “上泉綱?向你挑戰了!?”王植麵露詫異。上泉綱的實力他是知道的,自己幾名手下中最彪悍的幾個也都表示不是對手。就這樣敗在顏子卿手上?

  王植是個人精,光看顏子卿周身幾名將領自豪的表情就知道,他所說不假。內心歎口氣,但表麵還是故作鎮定:“那為何不敢走進小老兒的房中去?”盯著顏子卿眼睛。


  “他們遲早都要死的!”顏子卿指了指王植身後,被白袍軍們射得、一個個刺蝟似得倭奴們,“我怕你提出什麽不好的要求,讓我放過他們!再說,我信不過你!”


  “不怕死不代表沒腦子!你這樣的人,沒有任何信譽可言!”徐文青適時站了出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王植,他百感交集。


  曆任雲州總督無不恨之入骨,除之而後快的人;自己和恩主殫精竭慮也想“討好”的人,就這樣和死狗一樣躺在眾人麵前。


  “這就是你死前遺言?”顏子卿居高俯視王植。要隻是翻來覆去這兩句話,那也太然讓人看不起。


  “還記得你殺了我兒子,從他身上得到的那塊紅玉麽?”王植說話愈來愈艱難。


  “紅玉!?”顏子卿突然想起來,是有那麽一塊,非常打眼的一塊絕世寶玉。不過顏子卿對那些東西不是非常感興趣,所以被珍藏起來,沒戴在身上。


  “你沒隨身攜帶?”王植很意外。這樣的絕世珍寶,任何人看一眼便會被迷住,怎麽可能丟到一邊。可看顏子卿模樣,還真沒撒謊,因為沒撒謊必要。


  “有什麽說頭?你想說什麽!”


  “那玉一共兩塊!原先是倭國國主和王後頭上王冠上鑲嵌的,牽扯到一個天大秘密,一個和倭國千年寶藏相關的秘密。隻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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