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爺,拜師嗎?
“風家秘事?”風瑾瑤仔細翻找了一下原本那個風瑾瑤的回憶,意料之中地發現鎮國將軍夫婦從沒對風瑾瑤說過什麽重要的事情,“不知道,要不我下去問問我娘?”
楚紹一呆。
他在一本正經地幫風瑾瑤分析現狀,風瑾瑤卻渾不在意地開起了玩笑?
見楚紹的表情微變,風瑾瑤嫣然一笑:“關於這樁婚事,惠妃是怎麽想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家老太爺和陛下是怎麽想的。”
因此她從來都沒有擔心過。
楚紹的眼神倏地一亮:“風老太爺不會允許自己的兩個嫡孫女嫁給同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皇子。”
“正是,”風瑾瑤在院子裏的石桌旁坐下,“因此楚聿和風瑾秀的事情鬧得越大,對我就越有利,不管惠妃的目的是什麽,隻要將楚聿和風瑾秀綁在一起,我就能全身而退。”
楚紹推著輪子靠近石桌,一雙鳳眸中有星星點點的笑意:“你想讓本王幫你?”
“嗯?”風瑾瑤一愣,“幫我什麽?”
見風瑾瑤愣住,楚紹也是一愣:“你找本王來,不就是為了讓本王幫你解決這樁婚事?”
除此之外,風瑾瑤找他還能有什麽事?
風瑾瑤恍然:“王爺誤會了,今天不是我想請王爺來,而是言歌有話想要跟王爺說。”
風瑾瑤轉頭,衝東廂房喊了一句:“言歌,我將青陽王請來了。”
言歌這才從東廂房裏出來:“我倒從不知你還有做戲子的天分,但不要輕敵,那華安王終歸是個皇子,心計城府應該非同一般,怕是不好應付。”
在碧波湖畔發生的事情,言歌已經知道了。
風瑾瑤撇撇嘴:“不過就是一個沒經曆過挫折、被人寵壞了的孩子而已,天真得可愛,有什麽難應付的?”
自從楚紹雙腿殘廢之後,楚聿就成了華都裏唯一的天之驕子,自以為是眾望所歸,在華都裏橫行無忌,因為日子過得太順遂,所以會理直氣壯地認為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他所願,但凡他想要的都能到手,但凡他不想要的都能丟棄,相較於楚紹,楚聿驕傲得可笑,自信得可憐。
言歌在石桌旁坐下,為風瑾瑤和楚紹各斟一杯茶:“你可別太欺負人家。”
“又不是日子過得太清閑,我欺負他做什麽?”風瑾瑤白了言歌一眼,端起茶杯,“楚聿的事情不重要,你特地讓我將青陽王帶來,是要跟青陽王說什麽?”
言歌隻在一個月前見過楚紹一次,怎麽就惦記上了?
聞言,言歌轉眼看向楚紹,笑得溫文爾雅:“不知青陽王可願拜我為師?”
“噗——”毫無防備的風瑾瑤一口茶全噴了出去,“言歌你說什麽?!”
該死的!言歌怎麽會想要收楚紹為徒?他知不知道楚紹可是北商的皇子,是北商的青陽王,收了楚紹這個徒弟就等於是給自己攬下一個大麻煩!
“你慌什麽?”言歌的神情仍舊溫文爾雅,隻是看向風瑾瑤的眼神中滿是嫌棄,“都這麽大個人了,能不能穩重點兒?”
她當了那麽多年的鳳後,怎麽就沒學會端莊和穩重?
因為風瑾瑤驚訝的反應太過激烈,楚紹反倒沒什麽反應,隻是臉色微冷。
“言歌公子說想收本王為徒?”
言歌泰然地點頭:“青陽王沒有聽錯,我的確是想收青陽王為徒。”
“那言歌公子可知道本王的這雙腿不僅僅是骨頭斷了,這雙腿連經脈都枯竭了,不是斷裂,而是枯竭,言歌公子可知道這代表什麽?”楚紹的聲音冰冷,叫伯贏打了個哆嗦。
言歌突然提起的,正是楚紹最不願提起的不堪。
言歌溫潤一笑:“我不僅知道青陽王的這雙腿骨骼盡斷、經脈枯竭,還知道青陽王腿上的經脈之所以枯竭是因為中了蝕骨之毒,想來是當時為你醫治的人不知道該如何解毒,因此隻能將蝕骨全數逼到你的下半身封住,蝕骨的毒性侵入腿部的經脈,這才導致經脈枯竭。”
楚紹雙手攥緊,用盡了全力忍住在心裏翻湧的怒意和暴虐:“既然言歌公子知道蝕骨,那就該知道蝕骨無解,不能解毒,本王的這雙腿就不能恢複,如何再繼續修煉?”
“誰說蝕骨無解?”言歌眉梢微挑,轉眼看向風瑾瑤。
楚紹的怒意和暴虐滯住,下意識地跟著看向風瑾瑤。
風瑾瑤抬眼望天。
言歌這個混蛋知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處境?她並不想暴露太多!
伯贏左看看右看看,突然明白了什麽,大喜過望:“風小姐知道怎麽解蝕骨之毒?”
風瑾瑤裝作什麽都沒聽見的樣子,繼續望天。
言歌笑笑,緩緩抬起右手,一團水憑空而出,被言歌托在掌心。
風瑾瑤難以置信地瞪著笑容溫潤的言歌:“言歌,你還能更無恥嗎?!”
水火相克,風瑾瑤這個火靈根的人跟水靈根的人鬥法時完全沒有優勢,而言歌手上的靈水玄幽聖水剛好能克製風瑾瑤的鳳凰真火,偏言歌的修為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比風瑾瑤要高,言歌手上的這一小團水若是砸在風瑾瑤的身上,能砸掉風瑾瑤的半條命。
言歌眉梢微動:“你要試試看我能有多無恥嗎?”
有優勢不用是傻子。
“以大欺小、恃強淩弱!”風瑾瑤憤憤地嚷道。
“哦,”言歌笑得越發溫柔,“所以你給不給他治?”
誰說他是個不會以大欺小、恃強淩弱的君子了?他隻是看起來比較像君子而已。
“我為什麽會認識你?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我要跟如雪告狀!”風瑾瑤泄了氣。
從以前到現在,言歌每次都用這招治她,等她的修為超過言歌,她一定要按著言歌打一頓!
言歌收起了玄幽聖水:“等如雪醒了,你可以跟她告狀。”
照理說陰陽玉中隻要有一塊被人滴血認主,陰玉和陽玉的玉靈就能同時蘇醒現形,但不知道為什麽白如雪一直沒醒。
風瑾瑤懨懨地趴在石桌上,氣鼓鼓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孩子氣。
“解藥在東廂房裏吧?”言歌微笑著看著風瑾瑤。
風瑾瑤咋舌,起身跑進了東廂房。
風瑾瑤和言歌之間的對話進行得太快,快到楚紹甚至來不及想清楚他都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兩個人就已經結束了討論、做出了決定,那個楚紹尋遍炎洲名醫也沒人能解的蝕骨之毒在兩人口中就跟尋常的毒藥沒什麽兩樣,想解就能解一樣,那樣坦然從容,那樣理所當然,讓聽的人沒來由地相信他們。
等風瑾瑤跑進東廂房,楚紹才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額角。
這兩個人是不是太我行我素了一些?明明是與他有關的事情,卻沒有人問一問他的意見?罷了,暫且就隨他們折騰吧,反正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壞處,至於到底要不要解毒、要不要拜師,等伯贏查明了言歌的身份再說吧。
但有些話楚紹還是想問:“言歌公子為什麽要收本王為徒?這對言歌公子來說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