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際遇,人人都有
翌日一早,幾人便準備啟程了。
果然是不同凡響,那呂大伯不聲不響居然為他們在山下準備了兩匹駿馬,一輛馬車。
「幾位公子、小姐真就走嗎?不多住一晚了?」呂大娘有些捨不得地說。
「不了。」墨雲軒笑著搖頭,「我們出來辦事兒,離家有些久了,家裡人難免擔心,這裡距離京城不遠,得閑了自然會來看您二老。」
「各位公子都是貴人,貴人尊貴,要做的事情也多。老婆子就不留了,一路平安啊。」呂大娘抹抹眼角,依依不捨。
「大娘,您兒子想要恢復容貌,可以得閑了前往玄武國帝都城找天師,她有法兒為你兒子恢復容貌。」莫芊芊最終還是不忍,透露了一條重要信息給了呂大娘。
莫芊芊雖然醫好了呂大娘兒子的身體,可那容貌只有做美容手術才能復原了。
果然,呂大娘一家三口當即驚訝,雖然隱居山野,可玄武國天師的事迹他們還是有所耳聞。
果然是遇到了貴人哪!
趁著那一家三口發愣的時機,墨雲軒攬著莫芊芊幾下跳躍,下了那半山腰。
陽光漸漸升起,草木卻依然沾著露珠,摩擦在錦繡長裙尾曳華貴雲緞上,染上一層層晶瑩的水色。
墨雲軒拂了拂莫芊芊裙訣,抱起她一躍上了馬車。
青石從暗處出來駕車,沐文翰與傾城公子也都躍身上馬,幾人揚長而去。
一進馬車,墨雲軒便低頭在莫芊芊的紅唇上懲罰似的,狠狠地親了一口,墨雲軒霸道地說:「等老了,你也只能看我!」
這話來得沒頭沒腦,這妖孽又不知道吃的哪門子的乾醋了。
莫芊芊懶得理會他,扭頭看向車窗外面。
外面陽光明媚,處處透著悠然和寧靜。
這深山院落,山水清幽,四周靜謐,安寧祥和,這樣遠離喧囂的地方,讓人很容易忘記一切煩惱雜亂,似乎這個世上本就如此平靜安然。
若是過著這樣尋常的日子,或打獵、或捕魚、或采蘑菇、野菜,或下廚做飯。
如尋常人家的夫婦,尋常的不能再尋常,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回去咱就成親!」墨雲軒真是迫不及待了,這樣幹上火的日子他可快要堅持不住了。
「呵,回去你首先要得進行造血幹細胞移植手術,這樣算起來,最起碼還得等三個月後才能成親。」
莫芊芊坦然相告,她也有些迫不及待了,這場手術拖了太久了。
愛之一事兒,情之一事兒,她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是兩個人的事兒,不是一個人的事兒。
試著愛最基本的若是坦誠,那麼她既然答應了與墨雲軒成親,是不是就不能把這條試著走的路給堵死了?
未來如何她不知道,若是瞞著墨雲軒,一味地讓自己陷入某些糾纏,是不是對墨雲軒不公平?
畢竟他對她攤開了一顆心在眼前!
畢竟,他是她的未婚夫!人生的路,深一腳,淺一腳,悲傷在路上,希望也在路上;疲憊在路上,歡喜也在路上。沒有誰的一生,陽光朗月永相隨;沒有誰的一生,歡聲笑語永相伴,總有一些困難,一些痛苦,需要我們去承受,
去承擔。
墨雲軒雖然對這手術期待已久,可仍然處於懵懂狀態,此時聽言,不由得就想多了。
「是不是可以把兒子也接回來了?」墨雲軒滿眼期待,他看了兒子的照片更是想要親自目睹了。
「不能!」莫芊芊當即就一盆冷水當頭給他澆下,她不能做到,更不能給他希望。
「什麼意思?」墨雲軒一把抓住莫芊芊手臂,一雙眸子緊緊地鎖住她,裡面的急色一覽無餘。
「我沒辦法把他帶進這個世界。」莫芊芊沉默片刻,低聲道。
「那我兒怎麼辦——」這小女人還能更膽大些么,把他的兒子丟進一個他無法觸及的世界里?
「沒辦法,當初不就是為了救你呀!」莫芊芊皺起眉,倔強的怒瞪向他,理所當然。
「可是誰來照看他?你啊——」心內焦灼,墨雲軒臉色不善,一把掐住了莫芊芊的下顎,逼使她看清自己眼底凝聚的沉鷙風暴。
「我?我怎麼了……」莫芊芊不以為意的撇撇嘴。
「可太不負責任了,把朕的兒子偷走,現在說這些話,嗯?!」打斷她,聲音殘酷又冷決。
「那我有什麼辦法……」一愣,莫芊芊臉色頓時垮了下來,聲音忍不住抖了抖。
「沒辦法,一句沒辦法就完了?」
「你,你想幹什麼?」
「你說呢?」墨雲軒薄而淡的唇輕抿,令人看不真切他半分情緒。
仿若,他下一刻便是雷霆大怒,也仿若,他只會是那般神色淡然的看著她。
犀利黝黑的眼眸深處卻掩藏了一股說不出的惶恐和焦躁。
「放心,我會安排好他的.……哎,你別操心了.……大不了咱成親就生孩子……」呃,這話絕對不是她說的,莫芊芊捂住嘴,依稀感覺墨雲軒居然滿眼水光。
「墨雲軒,你不會是哭了吧?」
「心疼是真,哭了,那是不可能的。」不承認,堅決不承認。
「鬼才信。不承認拉倒,反正到時我滿世界宣傳,你全身長滿嘴也解釋不清。」哭了就是哭了,她絕沒看錯。
「放心,到時沒人會聽你說。」戳了戳她腦門兒,皇上的話沒人敢不聽。
「你行。」瞪眼,莫芊芊冷哼。
「嗯,我知道。」這男人一向霸道。
「你……哎呀,算了,我跟你較真,那簡直就是傻子啊!」說不過,莫芊芊立即氣怒交加
「生氣了?」果然,墨雲軒馬上就換了態度。
「生氣了,被你氣的。」耍賴,百試不爽。
明明知道她是撒賴,墨雲軒也沒辦法,不再吱聲,只是握著她的手。
哼了哼,莫芊芊也撅嘴親他,引得本想撤退的墨雲軒又低頭吻她。
莫芊芊慢慢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墨雲軒氤氳深幽的眸子,她不由得瞳孔縮了一下,撇開臉,慢慢地坐起身,掩唇低低咳了一聲。
太陽落下山去,紅霞染紅了半邊天,浣紗格子窗上染了一層霞光,映在上,有一種炫目和華麗。墨雲軒懶洋洋地靠著車框,夕陽灑在他身上,錦緞清華,卓然艷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