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改命
一股恐怖的能量，順著額頭侵蝕全身，在胡威體內肆虐，他終究是肉體凡胎，承受不住昏了過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的那一刻，發現自己的意識處於一片黑暗之中，以至於身體都不存在，似乎已經死了，再次進入永恒的黑暗。
胡威來過這裏，因為他清楚得記住了上輩子的一切，自然不會忘記這片空間。
“嗬嗬……”
苦笑的聲音滿滿充斥著整個空間，他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輪回的希望，因為有很多不確定性，例如他記不得前世的前世，也就是說再次輪回過後，他或許將不再是他。
“婉兒！”忽然間，胡威一聲咆哮，那是他的女兒，他卻無法保住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到傷害。
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憤怒，都因為他不再是仙，沒有絲毫力量，連柔弱的書生都有所不如。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身體太過平凡，屬於絕世平凡體質中的石體，無法築基，更無法納靈，甚至於他所有的修行手段，在沒有條件的情況下，都無法使用。
沒有靈力便無法創造條件，沒有條件便無法納靈，陷入死結，無法衝破。
“我若為仙！當斬殺一切敵！”不甘與憤怒，此時隻剩下無能狂怒。
其實他自己明白，就算是仙又如何，仙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而自己在那種存在眼裏，和普通人在他眼裏並無區別，螻蟻罷了。
就在胡威打算將所有意識沉寂下去之時，黑暗的空間之中，忽然升起了微弱的亮光，似乎即將轉生輪回。
轟！
巨大的聲音響起，螢火般的光點瞬間變化成驕陽，那一瞬間，胡威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感。
“靈？！”
是的，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靈氣，正充斥著整個黑暗空間，讓他如同沐浴春風，溫暖舒適。
緊接著眼前一暗，耳邊出現了其他聲音。
“道載真血非同凡響，這種‘石體’都能開啟修煉資質，真是逆天。”這是朱宏的聲音，正感歎著萬體中霸主級別的體質。
“這孩子我們必須得帶走，將她培養成無上強者，否則……”黃強亦是吃驚，同時更想將胡婉兒帶走。
孩子，帶走，這兩個詞深深刺痛著胡威，他努力使意識清醒起來，睜開眼咬牙道：“誰也不能帶走我女兒！”
這一刻的胡威，已經感受到靈力的存在，也就是說可以像其他修士一樣修煉。
同時，因為有成仙的經驗，他修煉起來，將比除去少數逆天體質的存在，速度都要高許多，這就是他的底蘊。
然而胡威話音剛落，就感覺腦袋像是被錘子敲了一下，眼冒金星，差點再次昏死過去。
“臭小子當真是不知好歹，是不是非要老子宰了你，你才甘心？”黃強笑嘻嘻說著，隨後站了起來。
胡威今天所受到的屈辱，已經是難以用言語形容，但他真的不敢再開口了，不是因為軟弱，更不是因為害怕死亡，而是害怕死亡後，一切都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的話，今天的仇與恨，又怎麽能報！
此時他前途無限，缺的隻是時間，他相信自己能夠很快超過這兩個神棍，到時候定要抓來折磨一番，讓他們嚐盡世間一切痛苦。
同一時間，他發現自己的傷勢居然有了好轉，麻木的感知變成瘙癢，如同萬蟻臨身，極其難熬，不知道是道載的力量還是什麽。
“好膽！居然敢傷我徒兒！”就在胡威暗中觀察胡婉兒的情況時，一聲宏偉的聲音從天際傳來，東仙去而複返。
見到胡婉兒被朱宏夾在腋下一動不動，東仙就覺察到不妙，出言威懾。
黃強二人確實是被驚到了，頓感不妙，黃強道：“老朱！我們撤！”
然而不能飛起來的二人，自然是沒有東仙快，僅僅是呼吸間，便被攔住了去路。
“東仙！快救救婉兒，隻要你能救下，我同意她拜你為師！”胡威急忙喊到，如今也唯有東仙能夠幫他了。
“把人留下！我東仙放你們一條生路！”東仙如此強勢道。
在這片大地上，東仙之名聲名遠播，他相信對方聽到他的名字會給他這個麵子。
同時他也非常高興，居然有人半路出來給他這個機會，讓他不用浪費唇舌去跟胡威逼逼賴賴，能動手盡量不動嘴才是修士之道，不然要實力幹什麽。
黃強二人見狀，不由皺眉，對方會禦空，他二人自然是跑不掉。
至於東仙，他二人還真沒聽說過。
黃強問道：“老朱！現在怎麽整？”
朱宏也很憤怒，到手的好苗子難不成隻能拱手相讓？可二人現在真沒別的辦法。
黃強見朱宏沒開口，知道他此時也沒法，隻得開口道：“那個叫東仙的小子，你隻要把這娃娃讓給我們，我們欠你一個人情如何？”
東仙大怒，居然還有人敢叫他小子，還是看上去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小小修士，讓有東仙之稱的自己實在是臉上無光。
“宵小之輩！真該當誅！”東仙言罷，伸手虛抓，胡婉兒瞬間出現在他手中。
“空間神通？”黃強見狀，一咬牙甩出神器匕首刺向東仙，轉身就走，此刻東仙不用投鼠忌器，他們還真不一定打得過。
朱宏目前確實是比黃強厲害一些，但作用不大，也隻能心有不甘退走。
“東仙小鬼！我已經看到未來你將會有求於我！”黃強走之前，不忘放一些場麵話。
東仙躲開匕首，也不去追趕二人，焦急地檢查婉兒的狀況，確定僅僅是昏迷過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剛找到一個可以繼承自己衣缽的傳人，真要是有什麽閃失，那可就蛋疼了。
胡威見狀，也是鬆了一口氣，至少婉兒的性命應該是無大礙。
“噗！”東仙忽然噴出一口血，整個人萎靡到極點，踉蹌幾下差一點就摔了下去。
胡威這時候也明白，東仙不去追殺神棍二人的真實原因，怕是他已經身受重傷。
……
次日傍晚。
客廳中，胡威沉默許久，最終緩緩開口道：“東仙，我女兒可以拜你為師，但是如果她在你那裏遭遇不測的話……”
此時的胡威，或許是因為道載的力量，也或許是東仙給的療傷藥，身體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傷勢雖然未能痊愈，卻已經能夠勉強行走了，筋骨也都有東仙續接。
“嗬嗬……”東仙冷笑一聲，卻說不出任何嘲諷的話，因為胡威給他一種特殊的感覺，就像是一條藏在暗地裏的毒蛇，隨時可能給他來一口。
如果不是因為胡婉兒的存在，或許東仙會毫不留情抹殺掉這種給人陰冷感覺的存在，既然已經有這麽一層關係，他想想也就沒有去計較。
“我東仙自問無論是家族，還是個人實力，也能震懾一方，我徒弟，自然是無人敢欺負。”東仙捋了捋光禿禿的下巴，很是自信道。
胡威問道：“那你是如何受傷的？”
東仙自信一掃而空，有些尷尬，卻並沒有隱瞞，說道：“這方土地有莫大凶險，越是強大的人來此地，受到的限製也越大，而本土強者幾乎沒什麽限製……”
胡威眉頭一挑，突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最終想到黃強二人，便試探性地問道：“那兩個賊子難道……”
被刺中心髒，劃開一道口子，一絲血都不曾流出，還是那不一般的取血手段，都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東仙點了點頭道：“雖然看上去像兩個嘍囉，卻也有被壓製到極點的可能性，但是可能性並不大，因為我沒有聽說過有這麽兩個人。”
東仙對黃強的狠話不屑一顧，到了他這等境界，誰也求不上，就算有求於人，也有其他的路可選。
胡威卻不這麽想，那二人知曉道載的血液蘊含莫大能量，並且可以加以引導，自然是非同一般，親身經曆告訴他，神棍二人的實力恐怕不比東仙差。
而東仙雖然強大，卻並不知曉道載的存在，隻知道婉兒修煉天賦恐怖，卻不知道原因。
從論道的說辭上就能窺探出一二，不知曉道載，自然不知道人可載道，才是上乘之道。
東仙離去後，胡威耗費數時辰，才尋到插在房簷上的匕首，這東西是神器，雖然發揮不出作用，但是削鐵如泥，對付強敵的時候可以出其不意。
回到自己房間，他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那本書。
定眼一看居然是養生類的書籍，注重調養身心，如果尋常人得到，必然可以以此法而長命百歲，看來在這之前，婉兒和東仙就已經有過接觸，並且同意拜師。
胡威有些感動，他明白婉兒的用意，但也有些憤怒，東仙居然用這玩意收買自己的女兒，估計還少不了恐嚇，例如說一些他命不久矣的話。
“東仙是吧？等以後我非要敲打敲打你不可！居然拿這玩意忽悠我女兒。”胡威咬牙，自己居然就值得這一本書。
“咳咳！”門外傳來東仙的咳嗽聲，緊接著東仙開口道：“胡兄，明天下午我的家臣就會來此地接走婉兒，從此以後她便是我家族的小公主。”
鬼使神差的東仙不經考慮，繼續說道：“你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一起去。”
胡威確有此意，畢竟他已經打破石體，可以修行，也需要修煉資源，需要借鑒修煉功法等等，便欣然同意。
東仙眉頭一皺，暗罵自己多嘴，他更希望胡威留在這裏，讓胡婉兒心有牽掛，才更有動力。
畢竟常人命數近百，而強大修士可以為凡人逆天改命，到時候由他引導之下，胡婉兒或許會更加刻苦地去修行。
胡威一起去的話，少不了從家族中拿些續命之物，到時候就難辦了。
東仙雖然有這種考慮，卻也不會說出來，點了點頭也就離開了，他還有事並不能一同回去。
確定房外無人，胡威立刻開始打坐，感應天地靈氣，也確實如他所想，最極致的凡人體質，被稱之為不可修煉的‘石體’也可以修煉了。
能修煉，才能逆天改命，有實力，才有話語權和選擇權，才能不被魚肉。
胡威雙眼放光，開始思考自己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