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要相信葉檀心
西陵笙等人救了葉檀心后,便去了凌一打水的一條小溪旁。
陸義山將葉檀心放在一塊大石頭上,趕緊將外衣脫下,心疼地看了幾眼。
西陵笙則是為葉檀心清洗了傷口,並塗了藥包紮好,很快葉檀心便重新醒來。
而葉檀心醒來,待看清了幾人的模樣,便自嘲地笑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救我。」
西陵笙淡然一笑:「我並不是想救你,我只是不想浣雪陷入危險。」
江浣雪微微一怔,隨之又看著葉檀心道:「既曾同是在碧湖山莊修習的師姐妹,便不會見死不救。你先好好休息。」
凌一睨了一眼江浣雪,略有些不屑地輕「切」了一聲便消失在樹林中。
葉檀心疑惑地問:「他去哪兒?」
西陵笙知道凌一去探查附近的情況了,卻並不回答,只是走到小溪邊繼續思考著這谷中地形。
江浣雪沉默片刻便走到西陵笙旁邊,朝著她輕聲道了一句:「謝謝。」
雖然她一直與葉檀心不和,但看到葉檀心被追殺,且從幾個追殺她的男子口中得知已經有弟子死去時,不禁就對葉檀心心生起憐憫來。
於是她便想要出手救葉檀心,沒想到西陵笙卻先出了手。
所以西陵笙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看在她的面子上救了葉檀心。
而西陵笙卻道:「謝我做什麼?你與她沒什麼關係,不必說這二字。」
江浣雪忍不住地說:「白姑娘,雖然你總說我們是合作關係,所以你才處處幫我,但你卻一直沒讓我做些什麼……我……」
西陵笙輕笑:「你怎麼了?良心不安?」
江浣雪亦笑起來:「白姑娘莫笑話,我心中還真有一些這樣的感覺。如果你日後有什麼事情,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我會盡我所能地幫你的!」
西陵笙毫不客氣道:「我不會的,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西陵笙的坦誠不禁讓江浣雪深信,日後若是兩人間將這層合作關係拿掉,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幫這位白姑娘的。
「刺啦——」
突然一聲刺耳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聽得陸義山大罵了一句:「歹人!幸好我躲得快!」
西陵笙與江浣雪同時轉過頭去,只見陸義山手中那件被他嫌棄的衣服已經被劃破成兩截,而一把長劍不知從何處而來,正插在陸義山的腳邊。
西陵笙朝林中忘了一眼,眼中突然劃過一絲什麼。
「小心!」
陸義山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得「砰砰砰」三聲,三支飛箭被西陵笙射出的暗器打落。
陸義山頓時臉色刷白,若不是這姓白的女子出手救他,他怕是已經被封了喉。
「是其他門派的人!」葉檀心盯著那落下的箭怔怔道。
西陵笙輕皺了下眉頭,立即道:「陸義山,帶上葉檀心,我們走。」
「啊?」陸義山又露出嫌棄的眼神,他裡面這件衣服也是新換的啊!
但江浣雪一記眼神過去,陸義山只好又無奈地背起葉檀心。
看來這件衣服也不能穿了,不過也不能脫,若是再脫,他怕是沒被其他門派的人殺死也要凍死在這寒風裡!
江浣雪問:「白姑娘,此刻谷中到處都是其他門派的人,我們要去哪裡?而且凌一怎麼辦?」
西陵笙在腦海中搜索了一下,在尋找墓碑時,她記得是看見過這附近有一些山洞可以用來藏身的,於是道:「跟著我便好。凌一他自會尋來的。」
說著西陵笙領著幾人往其中一座山洞找去,同時在沿途的樹上用匕首輕輕地劃上一道痕迹,凌一身為護衛一看便會懂。
幾個人安全地到了山洞,葉檀心因為傷勢忍不住地猛烈咳嗽起來,江浣雪不忍心便遞了一壺水過去。
葉檀心未動,江浣雪便喝了一口又遞給她說:「若要害你何必會救你。」
葉檀心這才接過水壺,道了一聲「謝謝」,待喝過水又才說:「雖然我們以前不和,但你救了我,我們之前的恩怨便一筆購銷吧。」
江浣雪道:「你我出了碧湖山莊后便沒了交集,也許連面都難得見上一回,恩怨購銷不購銷的也並不成事了。」
葉檀心自嘲一笑:「我就是討厭你這副高傲自大的模樣,不過如你所說。」
說著葉檀心又朝西陵笙喊了一聲:「白姑娘,先前我與你之間發生的不愉快,便也都忘了吧。待逃出這破地方,我便再不會回碧湖山莊了!」
西陵笙忙著思索別的事情,只是朝她微微頷首,腦海中突然擠進來一些畫面,她又才驚記起葉檀心先前與她所說過的話。
葉檀心說她的姑父是赫連澤玥的親信,其實她自己根本就是赫連澤玥的人!
先前葉檀心太久不在庄中,她都快要忘記葉檀心這個人了!
而當赫連茗曦帶走南菱兒時,她還以為赫連澤玥是擔心自己的妹妹而派了其他人去參加「奪凰大會」,其實那個其他人,除了葉檀心還會有誰?
而赫連澤玥派來的人既然是葉檀心的話……
「不好了,他們追過來了!」
被派去守洞口的陸義山突然匆匆地跑進來,西陵笙頓時便知道了洞外的情況。
此山洞並不太深,只有唯一的出口。
江浣雪拔劍一般,冷冷道:「來了多少人?我們殺出去!」
陸義山趕緊阻止她:「不可,浣雪!外面人太多,即便是我們能殺出一條路來,不死也會傷殘!」
西陵笙掃了一眼葉檀心,只見她亦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冷漠,西陵笙便道:「我出去引開他們,浣雪,你趁機逃出去。若是能出山谷便儘早出去,你的性命比那『凰』要重要。」
江浣雪微微驚訝,立馬說:「不行,白姑娘!我不可讓你獨自冒險!」
「日後我會去流劍山莊請你幫忙,你需得活著,否則你爹不會買我的賬!」
西陵笙說著又湊近江浣雪的耳邊,附耳輕聲道:「不要相信葉檀心。」江浣雪微微一愣,還沒明白西陵笙為何要這麼說,只見白影一閃,西陵笙便消失在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