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她又不是他的被子!
一想到凌一那副被她調戲后的純情少男模樣,西陵笙便覺得好笑。這下有了鳳沉央的命令,凌一也就只有被她戲弄的份兒!
「你在想什麼,小白?」鳳沉央的語氣聽起來有一絲彆扭。
西陵笙將思緒拉回,便看到一張神情不悅的臉,臉上寫滿了「吃醋」兩個大字。
鳳沉央總是能看破她的心思,而這一次也不例外。
西陵笙趕緊掩飾:「我什麼也沒想哈哈……對了,你不是要離庄了嗎?何時走?」
鳳沉央不答,只是低凝著她,一副他生氣了,她怎麼還不去哄他的神情。
卧槽……
西陵笙吐血,她竟然腦補了鳳沉央的心思,竟然還有一點……可愛?
於是西陵笙好聲好氣道:「我可是專程來送你的……而且你還不走真的來得及嗎?」
西陵笙特意強調了「專程」二字,鳳沉央的臉色果真便緩和了一些。
西陵笙本以為這傢伙就會放過她了,但身子突然一輕,整個人都騰空而起,最終落入了鳳沉央的懷中。
鳳沉央微微挑眉:「既然是特意為我留出的時間,便陪我睡會兒吧。」
啥玩意兒?又睡?
她又不是他的被子!睡覺非要帶著她一起!
而瞬間,西陵笙便被鳳沉央抱到了書房的軟塌之上,一隻手被他握住,套上了什麼東西。
但西陵笙反應過來時,纖細的手腕處已經多了一串精緻的手鏈,一共六顆玲瓏骨玉,分別鑲嵌了六顆相思紅豆,由一根纏綿紅繩牽起,絳色緋緋,卻染不盡萬千相思。
「這是……」西陵笙怔怔地開口。
「可還記得,我要送你一件禮物?」鳳沉央道。
那日在荷花池中,一葉扁舟上,她壓在鳳沉央的身上,被鳳沉央扣住了腰而起身乏力。
那時,鳳沉央在她耳邊輕笑,嗓音如珠玉擊打:「小白,你若是覺得不划算,我便先送你件禮物,等你覺得划算了,再與我談那樁生意。」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所以他是想說,她離開的這段日子,會成為他的思念嗎?
「我……我覺得這禮物不太適合我……不如你拿回去吧。」
說著西陵笙便伸出手想將手鏈取下來還給鳳沉央。
相思這種東西,還是留給別人吧。
但鳳沉央卻按住了她的手,語氣中帶了一絲戲謔道:「小白,你莫不是覺得這東西不划算?」
西陵笙趕緊順著他的話道:「當然是極其不划算!所以你……」
「每一顆紅豆都是劇毒之物,這東西放在我這兒會侵蝕我的身體,所以你便幫我保管。」鳳沉央打斷她。
西陵笙頓了頓,又看向手腕上的玲瓏玉豆,這般美好的東西竟然都是劇毒之物!
所以……他丫的都是她想多了?
什麼鬼相思不相思的!敢情就她一個人在感念過往,嘆息未來,搞得像是個為愛受傷的非主流少女,而獨自一人黯然傷神?
去他鳳沉央的大西瓜!
她就該問他一句:如果她是DJ,他會愛她嗎?
非死他丫的!
鳳沉央則是一直在看著西陵笙的神情變化,忽地便低笑起來:「小白,別咬了,你這咬法,肉都快被你咬掉了。」
西陵笙不聽,打不死鳳沉央,她咬咬自己的嘴唇還不行啊!
而鳳沉央突然便伸手到了她的唇邊,西陵笙條件反射地便放過了自己的下唇,略有些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碰到了自己的口水而變得尷尬。
但鳳沉央卻是絲毫不介意的樣子,指腹輕輕地在她下唇被她咬過的地方摩擦而過,嘴角又浮現一個曖昧的笑。
「不過,我若是幫你,便不會如此了。」
西陵笙雙頰一燙,趕緊地將視線移開,鳳沉央的雙眸幽幽若星辰大海,差一點就將她吸了進去。
「好了好了,你這東西我替你保管便是了!但那個什麼買賣,咳咳……我可還沒答應!」
鳳沉央笑:「小白,也許有一天你會覺得它划算。」
西陵笙的思緒還未從剛剛的曖昧情形中抽離,口中便「是、是」地敷衍著。
鳳沉央神色柔和,忽地將她往懷中一攬,低低地道了一句:「那便睡吧,小白。」
西陵笙猝不及防地又一次滾入鳳沉央懷中,溫暖的臂彎做枕,一種安心之意由心底而生,很快,睡意也隨之襲來。
其實,鳳沉央的懷中,還挺適合睡覺的……
唔,這想法她似乎曾也有過……
***
翌日清晨,西陵笙再次睜開眼時,身邊的人已經離開。
待回房洗漱完畢,再收拾了一番,西陵笙便打算去庄門口與花大娘等人匯合。
而剛一打開門,凌一已然抱著劍在院中的樹下等候了,看見她出來,便彆扭地扭過頭去,聲音亦是冷冷。
「白姑娘,若不是鳳主吩咐,我是絕不會與你同行。路上休要使計,我會看著你的!」
西陵笙腹誹了一句「死傲嬌」,又將雙眼完成月牙,慢慢地走近他,一邊走一邊說:「那可真是辛苦你了呀,凌一大兄弟!你說你這麼地盡職盡責,我該怎麼感謝你才好呢?」
凌一看著兩人間的距離越縮越短,頓時有些心慌,趕緊往後倒竄了十米,口中說道:「我去門口等你。」
說罷便又飛快地竄走,還不忘小聲地罵了一句「妖女」。
西陵笙「哈哈」大笑起來,隨之慢悠悠地往外走去。
而碧湖山莊門口,花大娘和琴姑已經在清點弟子的人數了。薛不悔則是脖子上掛了個藥箱,伸著懶腰打著哈欠,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而風初嵐和說要出來等她的凌一卻不見蹤影。
西陵笙走過去與花大娘等人打了個招呼便站在一旁安靜地等候。
這時,遠處突然有一個弟子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邊跑口中還一邊呼喊著「不好了」。
琴姑皺起眉頭,叉著腰上前,揚聲問道:「什麼不好了?不是讓你去叫侯三他們了嗎?他們人呢?」那弟子終於是跑到眾人跟前,臉上驚恐未散,喘著氣道:「琴姑,不好了!侯三、朱四、馬五他們三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