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燕恆屬狗
燕恆抱著九夭站在寒冰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孩,容色沉靜,眼底卻薄光輕晃。
對於九夭為了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人耗費自身靈力的做法,燕恆是不贊同的。
在他而言,沒有什麼比得上九夭重要。
以至於他對這女孩並沒有什麼好感,雖然,她的確可憐。
九夭倒是不知道燕恆的想法,它只是看著昏迷不醒的女孩嘆了一聲,「也不知道她要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麒麟妖丹的吸收並不容易,需要一個極為緩慢的過程,也許要很長的時間。
在妖谷中,時間似乎是最不值錢的東西,幾百年幾千年好像也只是眨眼就過。
可在這人間,九夭怕不等這小女孩將妖丹吸收,就已經垂垂老矣了。
那她做的一切,豈不是白做了?
燕恆知道它在想什麼,只是道:「你已經儘力了,剩下的都只能靠她自己。不管結果如何都是她的命數。」
九夭自然知道燕恆說的都是對的,它為難的聳了下小鼻子,「希望她能熬過去吧。」
燕恆垂眸看著它眼底的期待時微微一嘆,「她能得到那麒麟妖丹,也是她的機緣,說不得是好是壞,所以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九夭點頭,在燕恆的心口處蹭了又蹭,軟軟的撒嬌,「阿恆真好。」
燕恆聞言只是一笑,眸色溫軟,宛若謫仙,看得九夭微微失神。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有人想要這小女孩體內的妖丹,救她就等於救了一個麻煩,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麻煩會尋上門來。
可燕恆卻並沒有阻止它,反而是縱容著它。
這樣溫柔縱容著它的燕恆,是怎麼也和那個殺戮無數的萬界魔君聯繫不起來的。
可九夭轉而又想到自己夢裡的月痕,嗯,他那時候其實就是這樣一幅謫仙的模樣,倒是很能騙騙不知情的人。
一想到夢中的月痕,九夭的心就莫名被扯痛了一下。
爪子扒拉燕恆的衣襟,將腦袋貼在他心口的位置不動了,聽著他的心跳,它知道他的確是月痕。
那個抱著它,給它取名月九夭的月痕。
見九夭的情緒忽然就有些低落,燕恆的目光也微沉了兩分,卻沒問什麼,只抱著它轉身出門。
琉嵐琉夏守在門前,見燕恆抱九夭出來時神色都微微變化,卻不敢多說什麼,看了看他懷裡那隻埋著腦袋的小獸,低下了頭。
她們其實也特別驚訝,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可她們更清楚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太子殿下願意將她們從將軍府帶來並讓她們知道這樣驚天的秘密就已經是對她們極大的信任,她們不能辜負了太子殿下和小姐才是。
所以這些天兩個人除了照顧裡面的小孩和晚上會跑回來的九夭,從不多問過一個字,這也讓燕恆對她們更加放心滿意。
到底是和九夭一起長大的人,他自然也相信九夭的目光和本事。
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小院四周都是他的影衛,北郡王府的守衛也異常森嚴,琉嵐琉夏只能待在院中,暫時還不能出去。
燕恆看了兩人一眼,讓她們繼續照顧裡面的孩子,抱著九夭離開。
出了小院,就碰上了趕過來的趙衛軒。
昨日他帶使團入京之後一直在忙著安頓東海國使臣的事,也沒來得及同燕恆對上話。
這會兒聽說燕恆來了,自然是急忙的趕了過來。
還是昨日那身衣裳,已經褶皺了,頭髮也微微凌亂,卻掩不住一身軒昂,分明是個英氣勃發的俊朗男子。
一見著燕恆就急沖沖的開口,「這到底是怎麼了?裡面那小孩到底是什麼人,那天夜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什麼狐狸精是怎麼回事?還有那個趙莞,真的是沐九夭嗎?」
趙衛軒心裡的疑惑多得要將他淹沒了,這些天一直憋著,好不容易見到了燕恆自然是一股腦的都問了出來。
其實除了這些還有好多,可他的腦子太亂,便只先問了這最重要的幾點。
燕恆掠他一眼,嫌棄的蹙眉,「一身的酸臭,你還是先去沐浴,本殿在書房等你。」
說完,他抱著九夭朝北郡王府書房的方向去。
趙衛軒眼角一抽,抬起衣袖聞了聞,他已經四天沒有沐浴,的確是有些酸臭的味道,卻也沒那麼明顯吧,燕恆是屬狗的么?
對著燕恆的背影翻了個白眼,轉身回自己的院子去洗漱。
九夭從燕恆的懷裡抬頭看了看,好奇的問,「阿恆和他關係很好嗎?」
燕恆彎唇,淡淡的道了兩個字,「還好!」
還好兩個字聽似不怎麼好,可在燕恆這裡已經是難得。
趙衛軒比燕恆小了不過半歲,並非趙慕蘇親子,而是趙慕蘇好友之子。
出生沒多久父母就沒了,這才被單身無子的趙慕蘇抱來養在膝下。
趙慕蘇同燕殤亦是同門,他一個大男人也帶不來孩子,便學著燕殤從小就將趙衛軒扔去了玉嶺山。
兩人可說是在玉嶺山一起學習長大,燕恆沒有兄弟姐妹,趙衛軒也沒有,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就更親近了。
九夭瞭然的點了點頭,沒說話了。
燕恆抱著它到了北郡王府的書房。
北郡王趙慕蘇一年有大半時間其實都不在北陽,許是不想見到上面那兩位每日恩恩愛愛的模樣,只偶爾回來露個臉讓人知道他還沒死。
這次卻是突然返回,燕恆知道是自己的父親找了他回來。
這一次,父親倒是下定決心了。
抱著九夭走到書櫃前,隨意掃了幾眼。
這是趙衛軒的書房,書柜上的書簡直……
燕恆皺眉搖頭,果然不能對他抱有什麼希望,他這裡的書籍還是那麼不堪入目!
抱著九夭就欲轉身,九夭卻目光一亮,忽然從他懷裡一躍而出,落到了書櫃其中一排的書籍上。
拿爪子抽出了其中一本書,獻寶似的遞給燕恆,「阿恆,你看這個。」
燕恆眉頭一簇,看一眼那花里胡哨的書封,再看一眼眸子晶亮的九夭,眯眸,「你知道這是什麼?」九夭眼底透出一抹精光,抓住書冊跳到燕恆的肩頭,很驕傲的跟他說,「我當然知道,這個叫做春宮圖。以後阿恆要是再到了發情期,就可以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