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4章 多餘
「戴著好看。」
秦若曦意外的看著楚天奕,只見面前之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雙幽深的黑眸注視著自己,承載了萬千的柔情,讓她的心跳不自覺的便亂了節奏。
她抿了抿唇,沒有言語,卻終究沒有將帽子摘下來。
熾翎看到這一幕抿唇偷笑,卻是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上一暖。
她疑惑的轉頭,正看到壁威紅著臉,把她斗篷上的帽子給她戴在了頭上。
熾翎的心頓時狂跳了起來,臉頰漲得通紅,她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兩手扯著自己的衣角,下意識的低下了頭避開壁威的視線。
壁威的臉頰更是紅的快要滴出血來,他想要跟楚天奕一樣,說熾翎好看,可是他努力的半天,卻是只能幹咳了一聲轉頭看向了一旁,心跳卻是如同擂鼓一般。
楚天奕看到壁威跟熾翎的舉動,臉上的笑意更濃,他對著秦若曦使了個眼色,示意秦若曦轉頭看,旋即握住了秦若曦的小手,「走吧。」
說話間,他拉著秦若曦的手走出了行宮。
天已經完全拿了下來,行宮也已經點上了燈籠。
下人們知曉楚天奕跟秦若曦要出去,已經給他們備好了馬車,只是楚天奕跟秦若曦卻並不打算乘車,因為他們並沒有什麼目的地,只想要四處看看,若是對什麼有興趣,便直接停下看看,在馬車上反倒是失了樂趣。
楚天奕拉著秦若曦的手,秦若曦握著樂兒的小手,三人在前面慢慢悠悠的走著。
壁威跟熾翎跟在秦若曦的身後,阿江則的立在楚天奕身旁。
只是,壁威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在楚天奕跟秦若曦交握的的手上,他看了又看,心中浮現出一個一個想法,讓他的呼吸聲不由得變得有些粗重,心跳也變得越發的快了。
突然的,他的心猛地一跳,因為他清清楚楚的感覺到自己手上一暖。
壁威驚詫的轉頭,只見此時熾翎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那帽子上的毛領讓她的臉頰若隱若現,也讓壁威看不清楚熾翎的神色。
可是,握著他手的那隻小手卻是灼熱,掌心還有些汗濕。
壁威心中狂喜,本能的奪回了主動權,握住了熾翎的手。
熾翎的手微微的顫了一下,似是下意識的想要躲閃,卻終究是沒有再反抗,任由壁威牽著她的手。
阿江武功極高,這細微的聲響自然沒有逃過他的耳朵,他循著聲音看了過去,但是看到壁威跟熾翎握在一起的手之後……
阿江:……
阿江:!!!
他看了看壁威跟熾翎,又看了看前面的楚天奕跟秦若曦,突然心裡有些發酸,只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兒多餘?
阿江欲哭無淚,只能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地跟在楚天奕身後,佯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發現,但是他卻同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時刻注意著周邊的動靜。
「對了,我們出來的時候,洛興懷還沒回來嗎?」
這些日子冰月公主日日都來找洛興懷,洛興懷從最開始的避之不及,到後面被冰月公主以賭約相要挾,只能隨著冰月公主一同出去。
按照洛興懷的話說,那是兌現承諾。
按照冰月公主的話來說,那便是跟洛興懷培養感情。
秦若曦已經默認了洛興懷不在行宮這件事情,所以跟楚天奕決定出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可以叫著洛興懷一起。
楚天奕聞言也是愣了愣,有些尷尬道:「應該是……沒有回來吧。」
秦若曦:……
聽楚天奕這個回答,秦若曦便明白,只怕楚天奕也跟自己一樣,把洛興懷給忘了。
「王爺王妃放心,洛宮主沒有回來。如果洛宮主在行宮,一定會主動要求跟您們一起出來才是,根本無需您們去叫他。」
一直沉默的阿江適時地開口,聽到這話,楚天奕跟秦若曦鬆了一口氣,心道還真是這個道理。
行宮的位置並不偏遠,走了沒有多久,眼前的景象就越發的繁榮。
雖然天色已晚,可是街上仍舊是人聲鼎沸,還未到跟前,秦若曦便聞到了食物的香味,不由得食指大動。
「那邊有吃的,我們快過去看看!」
秦若曦歡喜的開口,只覺得面前這熱鬧的街道看起來猶如東月國燈會的時候一般,讓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一探究竟。
楚天奕笑著點頭,帶著秦若曦跟樂兒上前去。
走到跟前,秦若曦才驚奇的發現,剛才遠遠望著閃閃發亮的燈火,竟是冰做的。
這條街上有各種各樣的燈,色彩絢麗,美妙絕倫,可是仔細一看,那發光的東西竟是用冰,雕刻而成。
楚天奕看著秦若曦這驚奇的模樣,開口道:「北狄國天氣寒冷,冬季漫長,冰雕技藝非常有名。每年隆冬之際,北狄國都會有冰雕展會。如今我們倒是趕上了最後幾天,若是再晚上一些時日,天氣更暖,這冰雕只怕是看不到了。」
「好看。」
秦若曦由衷開口,看著那亮晶晶的冰雕,忍不住驚嘆。
冰雕本就晶瑩剔透,如今被燈火映照著,更加漂亮,宛如陽光之下的水晶,閃閃發亮。
秦若曦忍不住想要讓陳青雲也看看此等美景,下意識道:「等到了冬日,或許也可以試著在東月國做一些冰雕,也讓外祖父,還有父皇跟母妃瞧瞧。」
「陽城便有這樣的習俗,只是這次陽城戰亂,所以無人有心思做這些東西,你才沒有見上。等陽城繁榮起來,自然能再現冰雕展會的盛況。」
秦若曦聽著楚天奕的話,心中不免湧出一陣期待。
她下意識點頭,楚天奕卻是突然神色一凜,朝著前方大喊道:「小心!」
秦若曦心頭一跳,立刻循著楚天奕的視線看了過去,卻是看到在楚天奕說話的同時,一道矯健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而且,這道身影竟是有些熟悉。
未等秦若曦看清楚那人的面容,那突然躥出來的人便將一個立在樓前的男子一把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