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竟然是主動要求到南風裕身邊臥底,而沐靈幾人雖然覺得此招有些陰損,對於那女子不公平,可到底是現在時代不同,誰都做不了好人,也就隻能盡最大的努力保證她能夠到南風裕身邊,若是南風裕見了她定然就不會忘了,現在要做的也是要保證那女子的安全,並且盡量使計劃能夠成功。
“這次便是要委屈你了。”沐仙上前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那女子此時已經是滿臉的決然,她低下了頭,施了個苗疆的禮說道:“這些都是我自願的,定然會盡全力完成任務的。”
這時大家也都為了這女子的決然而感動,而楓作為那女子的君主,便要提醒一些事情。
“即便是見到了南風裕,也不要輕舉妄動,首先便是要穩住他,沒有得到我的親筆書信就千萬不要有任何行動。”
那女子堅定的點了點頭,此時沐靈卻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問著那女子道:“你在這裏可還有什麽牽掛的人嗎?”
沐靈這樣問也是想要知道這女子是不是還有個情哥哥什麽的,若是真的有這麽一檔子事還真是會有些隱患的,也委實對不住這姑娘甚至是別的人。
其他人也顯然是剛剛想到了這一點,也都看向了那女子,那女子此刻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來,說道:“這世上已經再沒有我能夠牽掛的人了。”
這女子說的很明顯,很顯然,她現在孤身一人,也不會有任何的牽掛了,而那些人也都是被朝廷大軍殺死的,這女子對於朝廷的仇恨不是一點半點,不必懷疑她的忠心,可最怕的便是她會失控,不過這些也都是以後也許會發生的,現在也隻有這個法子最好,不得不去一試。
於是,接下來便是安排這女子的事情了,事情還須一些時間,而現在大戰在即,沐靈幾人準備在大戰之前或者之後把那女子送過去,而最近的阿蘿卻還有一件事情,便是要去蠱毒聚集的部落研究蠱毒。
西南方有個部落,裏麵無論是長老還是平民都擅長蠱毒,之前便是他們幫了大忙,幾十年的巨蠱都已經用盡,而三年時間他們培育的一批新蠱也初具雛形,而阿蘿之前對於這方麵很了解,這次去查看那批蠱的任務也自然交到了她的身上。
嚴斐然湊熱鬧,所以便也非要和阿蘿一塊兒去,於是現在便是阿蘿和嚴斐然兩人一塊兒去的。
到了那部落,便是有幾大長老來接見的,而最前麵的便是德高望重的石丹長老,他帶著大大小小的長老以及部族子弟用最為盛大的接見禮來接見阿蘿和嚴斐然兩人。
“公主,將軍,你們辛苦了,請隨我來。”石丹長老做著牽引,直接帶著阿蘿和嚴斐然去了煉蠱的地方,苗疆人素來不會拐彎抹角,隻會用最盛大的誠意來歡迎每一個來這裏的客人,而得知了他們的目的也不會纏著他們做些別的,便隻會帶他們直接到正地方。
很快,阿蘿和嚴斐然便到了煉蠱場地,場地很大,大到輕易望不到頭,而那裏全是大大小小的缸和很多瓦罐,倒像是鬥蛐蛐用的,而所有人都知道,那裏麵裝的是蠱蟲。
石丹長老邊走邊說道:“過了三年,這些蠱蟲也大都長大了,數量上是足夠的,但到底隻是用了三年,雖然長大了毒性卻定然沒有之前的厲害,隻怕效用上會大打折扣。”
石丹長老也都解釋完了,阿蘿之前也大抵了解了,說道:“這些我們也已經了解了,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盡力就好,不過煉蠱的過程中會有一些蠱被淘汰掉,現在剩下的那些蠱能夠支撐幾場戰事?”
石丹長老說道:“不瞞公主,即便是極盡全力的收集蠱蟲,如今也隻能支撐個兩三場戰事了。”
兩三場戰事,這個數目卻是極為嚴峻的,南風裕派的軍隊很明顯是要和苗疆打持久戰的,雖然不是不死不休的地步,可南風裕的終極目的卻是要徹底的把苗疆全部攥在自己的手裏,也就是說,若是苗疆不投降,南風裕是不會撤軍的,而若是投降了,苗疆便會陷入萬劫不複,就是滅族也不是不可能的,這樣看來,便隻有打仗來支撐,而這仗打下來,十幾場都是少的,而在那能夠維持兩三場戰事的蠱蟲來看,是萬萬不夠的。
眼下看來,是絕對不能完全依靠蠱毒戰術的,很快也就會和朝廷大軍硬拚兵力了,到時候便定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了,由此可見,那和瑾雲郡主相像的女子的行動要趕快進行了。
現在還是要確定那些蠱蟲的態勢了,阿蘿作為公主,到時候也是要上戰場的,那些蠱蟲也是由她主要控製的,所以阿蘿是必須要看看那些蠱蟲的。
石丹長老掀開了一個瓦缸,裏麵是密密麻麻的蠱蟲,也都是這裏最厲害的蠱蟲了,那些蠱蟲爬的到處都是,上麵也鋪著一層白紗布,是用最為堅韌的絲線織成,也隻有那樣才能防止那些蠱蟲爬出瓦缸。
阿蘿拿了兩根長長的竹筷,輕輕掀開了一角薄紗,從裏麵夾出了一隻蠱蟲,那蠱蟲蜈蚣似的樣子,看起來極為凶狠,在阿蘿手裏的竹筷子間扭來扭去,嚴斐然在一旁看著都仔細著那些蠱蟲會咬到阿蘿的手,他之前是見過阿蘿操縱蠱蟲的,整個戰場上密密麻麻的蠱蟲也是見過的,那次便是阿蘿用了一管竹笛來操縱的那些蠱蟲,即便是看起來有些恐怖甚至是惡心的事情,阿蘿做起來卻是有些獨特的風姿,那個時候起,嚴斐然便總是不知為何被阿蘿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阿蘿拿出了腰間別著的竹笛,又細細的研究了那蠱蟲,隨後又重新把蠱蟲封入了瓦缸,她帶著嚴斐然站在煉蠱場中心,把竹笛橫在了唇邊,開始吹奏一曲清越非常的曲子,這曲子嚴斐然是熟悉的,上一次阿蘿操縱蠱蟲的時候便是這首曲子,不過此次又有些不同,好似做了一些改動,一首曲子下來,略帶些古怪的味道,阿蘿把竹笛拿了下來,看著石丹長老說道:“好了,這曲子那些蠱已經熟悉了,下一次戰場上便好操縱多了。”
嚴斐然才知道原來這是為了讓蠱蟲熟悉阿蘿的笛音,之前阿蘿突然開始吹笛他還著實愣了一下,此時石丹長老臉上還帶了些疑惑,看著阿蘿問道:“公主,老臣有些不明白,這曲子並不是祖上傳下來的那首,相似卻又不同,不知可是什麽人做了改動?”
阿蘿看著石丹長老笑著說道:“是我改動的,之前祖上的那首曲子自然是好用的,不過這首也是我研究了多年的,相比之下,我這首卻是能更好的操縱蠱蟲的。”
石丹長老隨後又是一副崇敬的模樣說道:“這曲子很好,老臣之前便是覺得這曲子相比之下更容易控製蠱蟲的,公主果然是聰穎之人。”
石丹長老說的這一番話聽起來像是在溜須拍馬,可苗疆人都是有什麽說什麽的,石丹長老從來不說謊,若是做的不好,就算是君主,石丹長老也是敢說的,他這樣誇獎阿蘿便定然是因為阿蘿真的很厲害了,阿蘿聽了石丹長老的話喜得眉開眼笑,嚴斐然看著阿蘿這副樣子也覺得這小姑娘真是越發可愛了。
此刻,石丹長老卻又突然麵色凝重的說道:“雖然這些蠱蟲能用,公主的操縱之術也更加精進,可公主你也應該知道,這些蠱蟲才剛剛長大,若是現在就用於戰事的話弄不好便會操縱不住,到時候什麽都有可能發生的。”
阿蘿也嚴肅了起來,說道:“可眼下也隻有這個法子了,石丹長老還是要相信我的,我也不會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到時候我定然會竭盡全力來操縱這些蠱蟲,那些朝廷大軍也早晚會離開我苗疆地界。”
阿蘿信誓旦旦的說道,石丹長老也更加崇敬阿蘿起來,沒有再說別的,隻是行了苗疆臣民最大的禮儀。
就這樣,阿蘿和嚴斐然便留在了這裏,不日便要開戰,戰場也就在這附近,一旦開戰也可以盡早上戰場支援,眼下阿蘿和嚴斐然卻是爭分奪秒的在練功。
嚴斐然自然不必多說,一直在練習功夫,說起來嚴斐然的功夫挺不錯的,不然他之前也不會成了將軍,畢竟軍營裏混了那麽多年,這些年又時常和朝廷大軍開戰,嚴斐然和沐靈幾人都是不時上戰場打仗的,自然曆練的極其厲害。
而阿蘿雖然功夫也厲害,但也不如嚴斐然他們,她的厲害之處自然是操縱蠱蟲方麵,這也讓她不比沐靈他們差上一絲一毫,這些天也是全力練習操縱之術,笛子沒日沒夜的吹著,也抽了時間練習功夫,一時之間兩人忙的不可開交。
而在皇城裏的沐靈幾人也沒有比他們倆閑,也是處理著各種事情,並且也在沒日沒夜的練兵練武,大家都在全力以赴的準備著下一場戰事,這也是因為苗疆的百姓也不能再拖了,為了百姓們,大家自然都是不能懈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