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總有幾人要作死
如果一天之中,隻有一件事情可做的話,那委實是無聊的緊,在邊繡花邊聊天的過程中,培養了感情,賺到了災款軍用,也生出了深深的無聊之感,於是,一天之中最為期待的事情便是――用膳!
大家都是行不露足,笑不露齒的名門閨秀,貴族夫人,自然要做足儀態上的功夫,可如果你覺得要保持儀態就不能保證速度的話,那你委實是天真的緊。
隻見一大群儀態端莊,氣質出眾的貴族小姐夫人如幽靈一般飄出了房間,並且以最快的速度飄到了膳房,這,便是每天都要上演三次的場景,原是到了飯點兒了。
沐靈沐仙沐雲及黎悠悠同樣快速的飄到了膳房,此時膳房坐滿了人,其實位置自然是早早就安排妥當的,不存在有人沒有位置坐的事情,沐靈幾人隨便找了一桌空位便坐了下來。
對於此時的千金貴婦們來說,她們心中最可愛的人便是那和藹可親,略微有些發福的廚娘了,隻見廚娘劉嬤嬤率領著一眾俏麗的宮女端著飯菜走進了膳房,如此看來,今日的晚膳卻沒有那麽豐盛,就如同普通的富有家庭所用的飯菜一樣,畢竟時刻不同,艱苦一些也委實正常。
當然,沐靈四人也並沒有如何在意,畢竟對於她們來說,吃些什麽也沒什麽不同,畢竟累了一天了,那會有那麽多的抱怨。
可對於這眾多的夫人小姐們來說,涵養這東西會被賦予不同的含義,對於沐靈這樣不拘小節的‘女中豪俠’來說,隨遇而安就好,環境在變,大氣一點才好,畢竟誰都不知道以後會過什麽樣的日子,適應能力強了,才能過的更好不是。
對於沐仙來說,如此端莊大氣的人,怎麽會在意這些小事兒,說白了,那都不算事兒。
對於沐仙這樣愛玩兒的活潑嬌俏的千金來說,她關注的點永遠都是玩兒,不會讓自己在小事上斤斤計較的。
對於黎悠悠這樣樂觀美好的大家千金來說,和沐靈沐仙沐雲一樣,氣度大的很,畢竟,說白了女人這種生物,能夠談的來,也許性格上不相似,可原則問題上卻肯定相同,正因為如此,沐靈沐仙沐雲和黎悠悠才能很融洽的相處,甚至已經成為了不可分離的至交好友。
而有些千金選擇群居的對象也是和她們氣質相近的,不過這氣質卻和沐靈幾人的定義不盡相同,對於她們來說,她們涵養很好,不過絕對不能忍的卻是丟麵子,如果不給她們麵子,要涵養又有何用。
於是,便有了這作死的一幕。
沐靈幾人鄰桌坐著的是四個四個千金,其實這菱福宮住著的也都是未出閣的千金,而各府的夫人們都是住在隔壁的玉清宮裏,年輕的千金自然氣盛,而那鄰桌的四個千金又恰好都是爭強好勝,好麵子的那種。
當宮女兒把飯菜放到沐靈幾人的桌子上時,那四個千金的目光齊刷刷的飄了過來。
當宮女兒把飯菜放到那四個千金的桌前的時候,那四個千金的臉,綠了。
當劉嬤嬤帶著宮女兒們出去的時候,眾人都開始用起了膳,而沐靈沐仙沐雲和黎悠悠卻沒有動筷子,原因自然是鄰桌那一直沒有移開的焦灼的目光。
沐靈幾人有些疑惑的緩緩的轉過了頭,看向了目光的來源。
巧了,那四名千金是親姐妹,柳尚書家的兩位嫡女,兩位庶女,分別是柳善琴,柳善棋,柳善書,柳善畫。
這琴棋書畫姐妹每次在各種宴會上的風格從未改變過,都是極為有麵子的風格。
她們平日裏格外的引人注目,可沐靈四人卻和她們沒說過幾句話,甚至可以說是不熟,不知這琴棋書畫四姐妹如何以這樣炙熱的目光看著自己……
俗話說食不言,寢不語,眾千金們用膳的時候自然是不會發出半點聲響,但這並不代表不會有什麽眼神上的交流,由於眼神太過炙熱,導致氣氛莫名的奇怪。
一十六目相對,擦出了莫名的火花,對麵的琴棋書畫中的柳善琴緩緩的拿起了筷子,緩緩的抬起,又不輕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氣勢很足,嚇得沐靈抖了一下。
其實沐靈經曆過很多大事,也算是經曆過大世麵的人,可對於這莫名其妙的事情,還是有些驚訝的,沐靈不禁在腦海裏回想,自己四人何時竟得罪過那琴棋書畫了?
那柳善棋,柳善書,柳善畫見自家大姐這樣做了,也都照樣做了同樣的動作。
“啪――”
“啪――”
“啪――”
三聲筷子拍在桌子上的聲音清脆的很,驚到了整個膳房所有的千金。
眾千金看著這空氣中莫名劍拔弩張的氣氛,也都生出了看好戲的意思,畢竟今後的日子可是無聊的很,不找些好戲看看可不是要無聊死。
其實這裏最為無辜的還是沐靈幾人,看,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就成了這場鬧劇的焦點……
若是這樣一直不說話,憋著實在是難受,可見,那琴棋書畫都極好麵子,如此,就讓讓她們,先開口罷。
沐靈斟酌著開了口,態度盡量溫和卻不卑不亢的說道:“不知,你們可是有什麽問題嗎?”
……
對麵的琴棋書畫好像更有問題了,她們齊刷刷的目光指向了沐靈哪裏,也許,也是桌子。
“為什麽你們的碗筷是新的,而我們的是舊的!”柳善畫沉不住氣的說道。
眾人不禁吸了口氣,這琴棋書畫是什麽意思,竟然是因為這個才……
沐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那琴棋書畫竟然是因為這個,而正是因為這一笑引起了徹底的戰爭。
“笑什麽!瞧不起人嗎!”柳善書怒了,柳眉倒豎 好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可就是太愛生氣了。
此事,好像有些大發了……
此時沐靈幾人覺得,對於這種無聊的問題,不予理睬是最好的解決方式,可那琴棋書畫四姐妹氣量未免太過狹窄,這點小事兒也會斤斤計較,不得不說,跟她們繼續說下去未免就和她們一樣幼稚狹隘了。
沐靈幾人不管她們,隻是低下頭繼續用膳,眾人見這場麵,也未免覺得無聊,隻低下頭吃飯,也不再看琴棋書畫四姐妹。
可那四姐妹也不是善茬兒,又好麵子的很,怎麽肯就此罷休,見沐靈幾人不理她們,便都更怒了,白瞎了這幾張如花似玉的小臉兒,卻顯得有些刻薄了。
“你們什麽意思!”琴棋書畫四姐妹拍案而起,竟是忘記了顧及儀態問題了。
如此便是那四姐妹自己不顧臉麵了,要知道,那李姑姑可是就在隔壁屋子裏用膳呢。
果然,她們剛拍上了桌子,膳房的門便被推開了,見了門外站著的人,眾人禁聲,都不敢說話了。
隻見唯獨那琴棋書畫四姐妹站著,顯得尤其突兀,而李姑姑的視線冷冷的盯著琴棋書畫四姐妹,那目光足以凍死人,而那琴棋書畫四姐妹再強悍無理,也有些怯了。
李姑姑聲音也冷的很,像是能掉下冰碴子似的。
“幹什麽!這裏是什麽地方,容得你們這樣撒潑?”李姑姑用了撒潑這個詞來形容琴棋書畫四姐妹,顯然很讓她們下不來台,臉色也很不好。
“為了什麽,你說!”李姑姑問柳善琴道。
柳善琴如今麵子上十分下不去,便也語氣強硬,麵色不善的說道:“為何她們的碗筷是新的,而我們的就是用舊了的!”
李姑姑默了半晌,倒是有些被鎮住了,她在宮中這麽多年,還從未見過,這麽蠢的。
“怎麽能在這上麵克扣我們呢,太過分了!”柳善棋見李姑姑不做聲,不知怎的,竟有膽子這麽說話。
李姑姑聽了這話,也不能由著她們再鬧下去了,不知怎的,卻冷笑出聲:“你們可知你們在說什麽?克扣,你們是說,陛下,貴妃娘娘在克扣你們?”李姑姑一字一頓的說道,此話一出 眾人都嚇到了,而那琴棋書畫四姐妹也怕了。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柳善琴忙解釋道,可氣勢卻明顯的弱了下來。
“在宮裏豈容得你們這樣鬧,柳尚書家的千金當真是好涵養!”
這句話便是直指琴棋書畫四姐妹沒有教養,又連累了柳尚書的名聲,這她們怎麽能忍,於是便不怕死的頂了嘴。
“我父親貴為禮部尚書,怎由得你這樣說!”柳善琴怒道。
如今,她可真是踢到鐵板了,竟敢跟李姑姑如此的大呼小叫,不論是個什麽因由,她們四個以後是廢了。
“真是愚蠢至極!在宮裏豈能叫你們耍橫,來人!拉下去!”李姑姑真的是生氣了。
琴棋書畫四姐妹見幾個宮女兒向她們走來,嚇的大吵大嚷,很快被捂住了嘴,之後便被拉走了。
如此愚蠢的在大庭廣眾之下鬧事,和李姑姑頂嘴,還是在宮裏,眾人已經能夠想像到琴棋書畫四姐妹以後的結局了。
可這事兒還沒完,很快,李姑姑的目光便掃到了沐靈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