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不斷地說對不起
莊雲驍把莊臣背到房間裏,將他扔在大床上,站直身,喘著氣。
臥槽,可真重。
“喂!”司雪梨剛好拿著一條打濕過的毛巾進來,見莊雲驍這麽粗暴對待莊臣,嗬斥:“他會痛的!”
“……”莊雲驍忍無可忍,雙手叉腰,旋身:“敢情你現在眼裏隻有老公是吧?”
“誰讓你帶壞他。”司雪梨嘟噥。
接著在床邊坐下,想給莊臣擦臉,當看見他的衣服沾了酒漬,黃了一片,便道:“給他換了衣服再走,我一個人換不了。”
說完,站起,走到衣櫃前,從裏麵翻出一套睡衣。
莊雲驍不敢不從。
接過睡衣後,二話不說把莊臣給扒了,當看見莊臣那完美的身材後,莊雲驍嗬笑一聲:“臥槽,倒是男人中的翹楚。”
司雪梨覺得莊雲驍這樣特別猥瑣,推了他一把:“趕緊把衣服給他穿起來!”
“好好好。”莊雲驍投降,收起調侃,逐一把衣服給莊臣穿上。
真是見鬼,沒想到有朝一日他不僅要背莊臣,還給要他穿衣服!
莊雲驍搞定一切,害怕司雪梨又給他指使新任務,二話不說迅速溜了。
司雪梨懶得理他,重新在床邊坐下,用毛巾給莊臣擦拭紅彤彤的臉蛋。
尤其是那雙眼睛,不僅眼白紅,連眼眶也是又紅又腫,太讓人心疼了。
“真是傻瓜。”司雪梨喃喃。
給莊臣擦完臉,司雪梨撿起地上剛從莊臣身上扒下來的衣服,準備給他洗洗,結果碰到口袋裏硬硬的東西。
司雪梨拿出來。
竟是兩瓶小小的藥。
一瓶上麵貼有標簽,一瓶沒有。
藥名很複雜,司雪梨看不懂,她先放下,準備等會再上網搜一搜。
然後去洗手間給他洗衣服。
洗完衣服,司雪梨轉去廚房熬粥,這樣等莊臣醒來就有東西下肚。
趁著熬粥這段時間,司雪梨上網搜了一下剛才看到的藥名,看完後,她再一次進房,這次莊臣有轉醒的跡象,她快步走過去:“老公,老公你醒了。”
莊臣頭痛欲裂。
他用力睜開眼睛。
燈光明亮,空氣清新,不像在酒吧的包間,一直昏昏暗暗,終日被一股酒味包圍。
尤其是,眼前的人兒……
“老婆?”莊臣看見雪梨,迅速坐起。
以為是自已酒喝多了出現幻覺,莊臣抬手揉揉眼睛,又眨了幾下,當確定眼前的人兒是真實存在而非幻覺時……
“別揉啦。”司雪梨抓住他的手。
他的眼睛夠紅了,再揉,會傷的。
“老婆……”莊臣一把抱住雪梨,很用力很用力,眼眶發熱:“老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司雪梨覺得他很奇怪:“幹嘛一直說對不起啦。”
她抬手輕拍莊臣的背。
好可憐哦,一個大男人,醉醺醺的,嗓音又啞又有哭腔,不斷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老婆,我對不起你……”
司雪梨覺得莊臣魔怔了。
怎麽隻會重複這一句話。
“好啦好啦,別說了。”司雪梨覺得無奈。
原來莊臣喝醉後會一直說對不起。
就像有人喝醉後會罵人,有人會哭,她覺得說對不
起隻是反應之一。
畢竟莊臣真的對她很好啊,哪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對不起,我用一輩子對你好,再也不傷害你,老婆,老婆你不要走……”莊臣沒有回答她的話,隻是一昧重複。
後來他的臉埋在她的肩上,沒幾秒,司雪梨便感覺肩膀濡濕一片,冰冰涼涼的。
司雪梨的心因為他的淚而緊緊揪起來。
抬手在他腦袋上輕輕的撫摸。
她想,莊臣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挫折才會這麽頹廢吧。
至於他口中說的對不起,可能不是單純的酒後反應,或者是聽了她在樓頂說上的一番話,覺得保護不了她自責促成的?
又或者覺得自已頹廢買醉,對不起她?
司雪梨亂糟糟的想各種理由。
後來,莊臣哭了一會,累了,或者是新一輪的醉意上湧,再一次睡過去。
可是躺下時,卻緊緊拉著她的手,一點勁也不鬆。
活脫脫像小時候的小寶。
因為小寶知道睡醒之後她就要出去工作,一整天看不見人,所以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緊緊抓著她的手。
不想她走。
司雪梨任由他握著。
替他把被子拉好,關了房間裏的燈。
然後坐在床邊靜靜打量他的俊顏。
原來男人哭起來也有令人心痛心碎的威力。
後來司雪梨覺得她再不起來廚房裏的粥就要爆炸了,隻好將他的手掰開,塞了一個公仔到他懷裏,讓他抱著。
公仔是莊臣買的,有藍色的魚,黃色的長頸鹿,粉色的斑馬,買了好幾個,公寓有,莊園也有,說是從小就要給女兒充滿少女心的環境。
司雪梨有時候真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進廚房把粥的火關了之後,司雪梨簡單洗漱完,也爬上床休息了。
她躺在床上,思緒不得寧靜。
還以為她自爆秘密會惹起一連串的反應,比如莊臣接受不了,會嫌棄她,或者大家對她產生憐憫的情緒。
然而什麽都沒發生。
日子還是照常的過。
她和莊臣沒經曆任何隔閡,他還是喊她老婆,剛才莊雲驍也是跟她嗆嘴,沒有因為她的遭遇同情她,從而變得對她百變示好。
司雪梨最怕那樣了。
如果大家對她產生憐憫,反而時刻提醒她她很可憐這件事。
een也是一如既往待她,甚至替她把敵人給消滅掉。
司雪梨突然笑了笑。
她覺得自已好傻嗷。
為了弱小的自尊心,並且低估了家人對她的愛與包容,將這件事苦苦隱瞞。
回想那段時間,心多累啊。
但自從她自爆秘密後,雖然曾經害怕過,但是,心理包袱確實卸下了,她再也沒有任何負擔,活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司雪梨側身,抱著身邊的大男人,進入夢鄉。
翌日。
莊臣不知道這一覺睡了多久,隻知道他已經半個月沒睡得這麽沉了。
因為每次一閉上眼,他就會夢見雪梨在頂樓上,悲痛欲絕托出自已受過的傷。
那模樣。
簡直讓他心碎。
久而久之,莊臣真寧願喝酒,也不想睡覺,不想在夢裏重溫那對他而言是惡夢般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