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為何你又調戲

  她想要逃開,卻發現他已經翻身而過案桌,來到了她的跟前。


  那翻過案桌之時,那一身紅衣隨風招展,讓她彷彿看見了一隻驕傲的雄鳳。


  那是浴火的鳳,也是血染的鳳,紅的艷麗無比,天下無雙。


  夏侯靖握住她的手腕,靠近她的耳邊,輕輕說著,只是這溫熱的氣息讓她有些發癢,更讓臉猶如燒了起來。


  「小羽羽……我瞧你今日格外的活潑……」


  他的鼻尖蹭著她的臉頰,她縮了縮脖子,不安的回道:「有……有嗎?」


  「甚至活潑的有些張狂……」他舔了舔她的耳垂,讓她打了個激靈。


  她想要躲開,卻被他抓住了手,借著她的力道,他竟然順勢倒了下去。


  也只是一瞬間,她被他壓在了身下。


  「小羽羽,這般急切的投懷送抱,可是做好了那今宵一刻值千金的美好?」他的媚眼如絲,彷彿蜘蛛織網,將她層層困住。


  「胡……胡說……我哪有……」,她死鴨子嘴硬的說道。


  「哦……原來是沒有……但……若是沒有準備,為什麼要做這欲擒故縱的把戲?莫非這是一種暗示?」


  他似乎懂了她的那句沒有底氣的疾言厲色,在她即將給他一個讚賞的笑容的時候,卻被後面的一句話給卡住了笑容。


  她呆愣的張大嘴巴,他說什麼?剛才說什麼?欲擒故縱?她哪有?


  她剛才只是想做鴕鳥,奮力逃跑罷了?


  這個妖物周圍就是個危險地帶,只要影衛在四周清場,給他們絕對保密安全的環境,她一定會被他的厚臉皮調戲的臉紅脖子粗……


  她以前只覺得臉紅脖子粗是跟人吵架,吵得聲嘶力竭。


  可是每每與夏侯靖單獨在一起,都會被他的甜言蜜語驚嚇的臉紅脖子粗。


  尤其是這脖子粗,全是因為他那不正經的話語,撩撥得她喉嚨沙啞,讓她感覺整個脖子都呼吸不暢,而且脖子還會紅暈一片。


  這個妖物……她竟然拿他毫無辦法……


  「小羽羽,你這微張的嘴巴,可是一種明顯的暗示?既然如此……那我不客氣的照單全收了……」


  夏侯靖俯下身,溫軟的唇瓣在她的俏臉上輕啜,像是吸.盤,撩得她腳心都有些痒痒的。


  她想要推開他,卻彷彿被他吸走了整個身體的力量,只能猶如一灘軟泥癱在那裡,毫無力氣,更無底氣反抗。


  等他品嘗夠了,那好聽的聲音緩緩在她耳邊響起,「上一次,小羽羽的滋味是草莓,有些酸酸澀,還有些香甜氣。這一次,小羽羽的滋味確實櫻桃,盡數是那甜膩的滋味,讓人愛不釋手,更是沉浸其中呢……」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讚歎,又彷彿是嘆息,「小羽羽,你彷彿有毒,讓我中了你的毒,難以解除這毒,偏要越吸越多,越來越依賴你了呢,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他該如何是好?他還真有臉說……將她壓在這裡做肉墊……


  她的後背都快僵掉了……這地板不是一般的凉,更不是一般的硬。


  「若是你不介意,我倒是希望能揉揉我可憐吧唧的脊椎,怕是被你壓成麻桿了……」


  她這話甚是煞風景,逗笑了夏侯靖。


  「是嗎?可是怨我體重過重?」他若有似無的笑容,讓她剛想說出口的「是」,給硬生生的憋住。


  她搖了搖頭,在他移開些許距離的時候,她呲牙咧嘴的揉著腰。


  上一世參軍入伍的時候,天天睡營地,也沒有這麼嬌慣……怎麼現在這麼嬌柔了?

  她還是不解,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腰,「我學過推拿之術,還是我來吧。」


  她抬起頭望向他,而他已經為她仔細的揉著那僵掉的腰。


  「下一次,若是撐不住,可以跟我說,我不會嫌棄你柔韌度不佳的。」


  這話……像是女子戲言男子體力不佳一般……讓她感覺莫名其妙的被羞辱。


  「我知道了……」她氣悶的說道。


  他頓住那推拿的手,笑了起來,「這濃重的酸味好重,可是吃了我的醋?」


  「我沒有……」她哪有吃醋?只是不滿。


  「你的小嘴都快掛醬油了,還沒有?」


  「哼……」她終於顯露了心事。


  而他則是笑呵呵的,讓她越發不悅,「你笑什麼?」


  「這還是你第一次對我說『哼』,雖然只是一個單音節,卻帶著撒嬌的女子柔美,更帶著依賴與我的女子眷戀,我如何不喜?」


  南宮翎還在發獃之際,夏侯靖捧住她的臉蛋,笑的很是燦爛,「我的小羽羽在人前是個隱忍而又女將本色的巾幗。自你出生以來,便是將門虎女,有著別家女子難見的颯爽和英姿,更有著豁達和從容。但是……」


  他抵住她的額頭,輕柔的說道:「你唯獨在我面前,展露出了你的小女人的一面,這難道不是已然對我情根深種了嗎?你還敢否認嗎?嗯?」


  他的眼眸晶亮猶如繁星,一閃一閃的蠱惑著她的心神,讓她情不自禁的順著他的意思點著頭。


  「只是點頭?」顯然他不喜歡她無聲的同意,需要她親自說出口。


  「那你要我說什麼?」


  她雖然已經決心將他納入心中,做這一世的良人,可她終究是羞澀的,說不出太多的俏皮話。


  「上一次你揚言要做我的內拙,不如來一句,夫君聽聽?」


  那聲音像是哄著她,又像是求著她,讓她心下一軟。


  夫君……還沒有媒妁之言,還沒有天地參拜……她如何喚得出口……


  「靖冥……我……」她喊不出口……


  「難道我在你的心裡還不足以做你那倚仗之人嗎?一丈之內是為夫君,此為丈夫;一丈之外是為府君,此為官人。」


  夏侯靖柔柔的說道:「我這一生只願做你的良人,那一生一雙人的丈夫,卻不願拿喬做你的府君,也不願讓多個女子與你分享,不做那齊人之福的我,難道還沒有資格讓你換上一句夫君嗎?」


  他帶著略微的失望,彷彿她不說出「夫君」二字,他會難過的落下淚來一般。


  她張了張嘴,倒是想說出口,可是她就是說不出口。


  「看來小羽羽待我還不夠真,愛我亦沒有我愛你深,這傷了我的心了。」


  他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臉去,似乎賭氣,又似乎是悵然若失。


  美人垂淚摧心肝,她以前不信的,總覺得是謊話。


  如今這夏侯靖不過是裝作難過罷了,她竟然心生不忍,差點脫口而出「夫君」。


  但是好女孩是絕對不會放下自己的矜持的,不到串門入府,不到登堂入室,不到洞房花燭,她絕對不會說出口。


  即便他對她也是情根深種,但是她也相信娘親說的那個女子信條:這世上的男子,骨子裡都有些低賤的東西,越是得不到,越是日思夜想。越不輕易越會呵護備至,越小心翼翼越會時刻牽腸掛肚。


  雖然他對她的情很真,但是她相信娘親樂橙教給她的御夫之術,她要想一生一世都如同現在這般,一直享受著熱戀般的寵溺,就必須在關鍵時刻把得住自己的心。


  即便是再真誠的男子,只要她守住自己的底線直到洞房花燭夜,她便會被他一生敬重,一生捧在手裡呵護。


  她是個貪心的女人,並不想享受這一時半刻的歡愉,而痛苦孤寂半生。


  「小羽羽……你真真是個狠心的人兒……」


  見南宮翎半天沒有反應,夏侯靖學著南宮翎的模樣,撅著小嘴,轉過頭來看向她,一臉怨懟的模樣。


  「狠心……我喚你靖冥可以,但是那兩個字,若不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時刻,我不會喚出口。你若是真的待我如珠似寶,正如你所說的,待我永遠一如初見,就要尊重我的心。」


  南宮翎頂住他投遞來的情感攻勢,裝作冷清的說著。


  夏侯靖深吸一口氣,緊接著又是一口氣,滅了那玩鬧的心思,一改不正經的模樣,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既然你希望如此,我又奈之若何?隨你便是。」


  雖然那裡面有著濃濃的失望,卻依舊有著一絲慶幸。


  他這般的攻勢之下,南宮翎都能夠這般堅持底線和原則,想必小羽羽選擇自己之後,無論那蕭逸還是蕭珏的「惡意競爭」,小羽羽的心都會堅定在自己這一邊。


  想及此,夏侯靖的心再度飛揚起來,他靠近南宮翎輕輕悠悠的說道:「小羽羽,我那未來岳父,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會在申時回府。」


  「你怎麼如此有把握?」她很詫異。


  「凌雲閣想要知道的秘密,絕對不會是秘密。」夏侯靖自信的說道。


  對,他還是凌雲閣的閣主,想必已經知道很多內幕了。


  這時候夏侯靖並不想與她多說,而她也不願意管閑事。


  「小羽羽,今日是臘月二十九,你不打算去街上走走嗎?畢竟一些年貨還是要備下,而你正月初二還要去外祖家拜年,不是嗎?」


  夏侯靖彎起嘴角,已經為她走親訪友做好打算。


  「可是我囊中羞澀……」她當然知道要做什麼,可是她醒來之後,身邊沒有多少的影子。


  「所幸……你未來的夫君我……有……」他笑眯了眼睛。


  她以前聽小姐妹說,男人給錢買東西是最幸福的事情。


  那是一種予給予求的寵溺,更是一種購買物品的享受感。


  如今,她也要嘗試這樣的滋味了嗎?

  上一世,東征西討,又是爾虞我詐,又是陰謀與陽謀,她真沒有逛過街。


  突然被夏侯靖提議逛街,她竟然很是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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