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棋局
楚將軍自受傷以後,性格越來越孤僻,後來搬到這個地方來住,平日裏都是不讓人來打擾的。
屋裏很安靜,跟著楚沁沁走進去,餘琬兮看到楚將軍對麵的人,感到十分震驚。
屋裏的兩人正專心致誌的下圍棋,楚沁沁和餘琬兮知趣的沒有打擾,靜靜的站在一旁觀看。
餘琬兮略懂一些圍棋之道,大概看出個棋盤上的局勢。
白銘禮手執白子,思慮片刻方才落下,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眼神裏充滿了自信,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沉思的楚將軍。
白銘禮的皮膚很白,人一如他的白衣一樣,幹幹淨淨。
鄭卓渢就沒有這麽白,大概是在外打過戰的緣故,鄭卓渢身上總是會有一些戾氣,再加上他脾氣不好,便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
奇怪!這個時候怎麽想起鄭卓渢了!
餘琬兮自己都覺得奇怪,她搖搖腦袋,甩掉自己不合時宜的思緒,繼續觀棋局。
觀棋本就是局外人看的更清楚一些,縱觀全局,白子確多出比黑子。
白銘禮接下來落子的地方都是依照先前鋪排好的路去下,若非一早布局,黑子很難到順利到這個境界。
這是一個陷阱,黑子無論落在哪裏都是九死一生。
再觀楚將軍,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又一子黑子落下,黑子成功落入白子的陷阱。
白銘禮嘴角微微上揚,他十分自信。
隻是黑子下一步落子的地方,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置之死地而後生!
局勢變成了黑子占上分,白銘禮不可置信的抬頭看了一眼楚將軍,但是不到最後一刻,輸贏依舊難定。
楚將軍絲毫不慌,黑子穩穩的落在棋盤之上,眼裏對白銘禮多了些許讚賞。
白銘禮沒能察覺楚將軍的意圖,認為自己贏定了,可殊不知楚將軍一早洞察他的意圖,入局的同時也設下一個局引白銘禮進入。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楚將軍便結束了棋局,一切已成定局,黑子勝!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楚將軍征戰沙場多年,行兵布陣最是在行,棋子如兵,每一子落下都有他的用意。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讓對方先放鬆警惕,其實自己早已布局,等待時機,一網打盡。
白銘禮放下棋子,慚愧道,“楚將軍厲害,晚輩自愧不如。”
楚沁沁看準時機上前去,站在楚將軍身側,順勢挽著他的手,得意的說道,“你輸給我爹很正常,不必慚愧。”
楚將軍仰天爽朗的大笑,“下棋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性格,賢侄能有如此縝密的心思,將來必成大事。”
說罷,轉而對楚沁沁道,“你怎麽來了?”
見楚將軍現在心情大好,楚沁沁把餘琬兮拉上前來,介紹道,“爹,這是餘大夫,我請她來給你看腿疾的。”
一說到大夫,楚將軍的臉色便沉了下來,方才高興的情緒一掃而空,語氣也變得淩冽“我說過了,不必再找大夫來,你怎麽就是不聽!”
說著,楚將軍的目光便看向餘琬兮,看到是個和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子,心中更是憤然。
果然是征戰多年的將軍,臉色沉著下來便有幾分懼人,被楚將軍這麽一打量,餘琬兮背後生出絲絲涼意。
一旁的白銘禮視線落在楚沁沁身後的餘琬兮身上,頓時驚訝出聲,“王妃你怎麽在這裏?”
話音剛落,楚家父女的目光皆順著而去,
“你剛剛叫她什麽?”楚沁沁以為自己聽錯了。
白銘禮起身,行了禮,這才向兩位介紹道,“這位便是鄢王妃。”
楚沁沁驚訝的嘴唇微張,方才一路和餘琬兮交談,隻顧著說自家父親的事情,忘記問她名字和身份。
楚將軍早年便是在鄢王麾下的,所以對鄢王很是敬重,後來自己患有腿疾,不能帶兵打仗,鄢王又得怪病,以致整個楚家都開始落魄。
一聽到餘琬兮是鄢王妃,瞬間肅然起敬,想到方才對她的態度,頓時後悔。
“屬下有眼無珠,不知鄢王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餘琬兮本來就不打算說出自己的身份,確實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白銘禮。
她連忙擺擺手,“楚將軍不必如此,我今日是以大夫的身份來的,並非鄢王妃。”
她頓了頓,又說道,“方才我在街邊遇到楚姑娘,聽說了您的病情,我自幼學醫,若是楚將軍不嫌棄,可否讓我診治一番。”
楚將軍眼神逐漸暗淡,“不是我不願意治病,隻是我這腿疾患病長久,宮裏的太醫來瞧過了都束手無策,王妃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楚沁沁聽父親這麽說,心中開始著急起來,抬頭向白銘禮求助。
白家和楚家算是遠方的表親,兩人自幼相識,白銘禮一身的功夫都是和楚將軍學的,加上白銘禮談吐有趣,深的楚將軍喜愛。
自從楚將軍搬來別院住以後,嫌少讓人來探望,隻有白銘禮每次來都讓將軍喜笑開懷。
他的話最管用了!
白銘禮接受到楚沁沁的眼神,勸說道,“晚輩聽聞前些時日太後中毒,宮裏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策,最後是鄢王妃出手醫治,一雙聖手妙手回春,救回了太後娘娘的性命。如此高超的醫術,連太醫院都不如,將軍何不一試。”
白銘禮的神情很誇張,吹捧起人來真是一套一套的,餘琬兮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聞言,楚將軍的臉上終於有了變化,思慮片刻,楚將軍還是點了點頭。
一旁的楚沁沁看待餘琬兮的目光起了敬佩之意。
餘琬兮將手搭在楚將軍的腿上,醫療係統自動啟動。
經過一番查看,餘琬兮發現楚將軍的腿疾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一些。
腿上的一些經脈是斷過重接的,經脈重接的很好,恢複過後其實完全不影響行走,但很奇怪的是,血液流到腿部竟然會不順暢。
以至於神經無法傳到大腿,所以導致無法行走。
不知為何,餘琬兮似乎能想象到楚將軍曾經受了多少的苦,經脈斷裂是何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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