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處險境
我需要冷靜一下,畢竟現在這種情勢,暫時不會有人知道我困在了這個地方,即便是霍非煙如果不能知道我的準確位置,恐怕也不太可能救我的。如果趕上她認為我害怕了先逃跑,那就更糟了,甚至可能根本不管我。
我仔細的用眼睛想要找到這房間裏任何可以驅使的東西,最好是活物……我順著牆角開始尋找,貌似我能呼喚的隻有昆蟲,如果這裏有“吊絲鬼”恐怕是最好的了。可是這裏有這麽一張龐大的蛛網,我就怕小毛蟲根本是有去無回呢!混成現在這個狀態,我實在是太想拍自己的大腿了,可是雙手背後,倒吊著捆綁,我隻感覺到自己腦充血,我估計再過一會兒如果沒有人把我整過來,我恐怕就真的提前謝世了……
正在我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我聽到了“嗡嗡……”聲,平時聽起來分外刺耳的聲音,此時此刻,我聽見了卻莫名的感動!最好他們是朝房間飛的,最好他們可以用他們的複眼看到我,我試圖調轉自己的位置,讓自己可以看到這群“可愛”的小家夥們,尤其如果我還能救他們一命……
等待的幾秒鍾竟然如此的漫長,讓我幾乎覺得有一個世紀,當第一隻蒼蠅從那個小窗口飛進房間時,我就拚命的睜大我因為倒置而眯的很小的雙眼,我雖然不知道我的眼睛是怎麽傳達危險消息的,但是我知道,我的想法是可以被蟲子看懂的。這個很重要,雖然他們不是非人,但是如果我可以救他們一命,是不是他們也可以把我的消息傳達出去。
我就是這麽質樸而天真的一個人,我相信無論世界上究竟是不是有壞人,但是總會有善念,即便他們隻是一群生命短暫的飛蟲。
當我看到蒼蠅時,第一隻蒼蠅已經義無反顧的被蛛網粘住了,它看到了我,我看見它在掙紮,我也看到了它複眼中的恐懼,糟糕,我怎麽知道他是在恐懼,我看到他努力的掙紮,試圖將裹挾著自己蛛絲趕走,然而柔軟纖細的蛛絲在靜電的幫助下,居然越纏越多。我不敢再看他了,因為這意味著他即將死在我的麵前,雖然我知道生死有命,但是我依然還是不願直麵死亡,以前當我拿起蒼蠅拍的時候雖然並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但是此時此刻,我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生命同樣隻有一票的感慨。一時之間我竟然莫名的有些傷心。
當然我顧不了太多,我隻能立即調轉方向,當然是在我可以控製的移動範圍內,幸運的是,由於第一隻蒼蠅的被“捕”其餘的蒼蠅突然有些停滯,但多數聰明的在看到我眼前時已經調轉了方向,盡可能的拚命朝出口飛去。然而也許是我的幸運,這群蒼蠅中有一隻,居然偶然瞥向了我,當一瞬間我的眼睛和一隻蒼蠅的複眼對視在一起,我似乎有種火花四濺的激動感,顧不上想太多,我凝神靜氣的將自己的內心戲一遍又一遍的反複放映,我並不確定這隻蒼蠅就一定能夠將我的消息傳遞出去,甚至我都不知道,這隻蒼蠅能不能準確的描繪地點位置這些信息。可是此時此刻,我隻有相信它。同時我也願意祝福這隻唯一駐足的蒼蠅,願他今後也可以三思而行,畢竟如果義無反顧的衝上去,那麽他此時此刻的命運應當和那隻第一隻蒼蠅一樣了吧!
這隻蒼蠅在看了我一陣子之後,突然揮動著翅膀,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努力想要長籲一口氣,然而苦於自己倒掛著的樣子,我的這一個動作引發了一陣劇烈的咳嗽。
突然我聽到有東西悉悉索索的從我腦後的房梁上移動過來。它似乎是被我咳嗽的聲音所吸引的,它走走停停,我既看不到它,也不能準確的判斷他的距離究竟是遠還是近,但是一股腥臭的氣味卻猛灌入我的鼻腔。
悉悉索索的聲音好像越來越近了,我猜它可能真的就是隻蜘蛛,隻是這蜘蛛恐怕比我尋常見過的都要大,因為雖然它的走路步伐很輕,但是似乎每一步的距離都不小,如果說這樣,那麽作為這間屋子裏最大隻的“獵物”我恐怕就要變成他的食物了……
天哪,我的家族,包括咖啡館的諸位貌似還對我有所期望,我出門的時候居然沒有用新近學到的塔羅牌測一下自己的最近的命運。如果可能我估計今天我能獲得的牌麵恐怕必然包括一張倒吊的人,我苦笑的對自己說,雖然我也知道,如果沒有問牌,恐怕這張牌永遠是形而上的。
身後的怪物滿滿的逼近,我越來越確定它一定是蜘蛛。我現在腦袋已經有些暈了,我想從我記憶的口訣中尋找到某些可以避蟲的方法,居然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我差不多已經將自己所有記得的法術或者口訣都默念了一遍,然而毫無用處,蜘蛛依然在靠近。而我的身體則因為長期倒置感覺心髒泵血出了問題。
這真是一件糟糕的事情,我恐怕堅持不了太久了……我開始默默的懺悔,我開始回憶小時候用開水灌螞蟻窩的惡行,開始回憶自己烤螞蚱的愚蠢行為。甚至我每天下學都會逮很多螞蚱,用狗尾巴草將它們從頸部哪裏的那層皮上傳過去,然後將它們帶給隔壁家老太太的老母雞吃。因為這樣,我每周都可以從老太太哪裏得到一隻白煮蛋。
是不是我的命就該償還給昆蟲啊,即便我此時已經應該算是個非人了……我也依然做過那麽多惡行。這是不是現世報?
正當我自顧自的想著些事情的時候,突然我似乎聞到了一種非常奇特的香味,和鋼材哪血腥氣混合在一起,似乎讓我覺得非常的意外。顯然有別人出現了,然而她是誰?難道是上次在梁上的那個嬌娃麽?雖然我沒有看到她的真容,但是如果是她的話,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呢?此時此刻她是不是會救我?還是說她就是這個蜘蛛的幫凶,那個將我綁到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