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東山之始
“金王？”譚非對這個稱呼感到陌生，疑惑的問道。
詹誠朝嘴角微揚，似有嘲弄，說道：“這個本可以容納天下百奇的江湖，不知何時也分了層級，最常見的就是滅了你們百善門的自稱武林正宗的各大門派，然後我們這些並無根基的小人物，被明裏暗裏的排擠，沒有容身之所!”
說到這裏，詹誠朝眼神暴戾，不見他怎麽動作，手中的煙消失不見，隻聽身後啊的一聲慘叫。譚非趕忙轉身看去，隻見一個人渾身是火，從屋頂掉了下去。
詹誠朝繼續說道：“小兄弟，你可聽過門下江湖？”
譚非搖頭，自己的師門沒有門戶之見，但是譚非始終在師兄的保護下成長，對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詹誠朝似乎早就知道這個結果，看著譚非說道：“齊正聿是為數不多的正人君子，首徒孔慎是我的朋友，想必你也不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譚非剛聽到這些話，心裏很高興，很快便憂傷起來。
詹誠朝看在眼裏，卻並未勸慰，多麵對一些不敢麵對的事情，總歸是好的。詹誠朝繼續說道：“門外江湖這個講法，本身就是一種嘲諷，不能夠堂堂正正入門的江湖人士便是這門外江湖！盜墓人、趕屍人、開館人、殮屍人和我們這些賊人，並非都是作惡之人，但是因為我們跟鬼神之道有所通，便被所謂的武林正宗趕盡殺絕，不能入得了正門。”
聽到這裏，譚非想到自己的經曆，心念為之所動，脫口而出道：“在我心中的江湖沒有高下之分！鬼神之道更不是害人所用！心中有鬼的人才會總看到事情壞的一麵!”
詹誠朝沒想到譚非會如此的激動，哈哈大笑起來。
譚非一看賊王白鴿笑了起來，自知多話鬧了笑話，趕忙撓了撓，不好意思的說道：“詹大哥，你不要笑我。”
詹誠朝止住笑意，拍了怕譚非的肩，讚賞的說道：“好！好小子！”
詹誠朝收斂了神情，眯著眼直直看刺眼的陽光，眼睛緩緩放鬆，絲毫不懼光線的直射，此刻賊王白鴿的梟雄氣質展露無遺，繼續說道：“在那些正宗門派之上還有一些神秘的存在，不知何時出現，但是一直流傳於江湖之中，人們習慣的稱其為五行至尊！他們到底有什麽能力無人知曉，隻是聽說五行相生相克，相互依存。據我探到金王十年之前那件事之後，心灰意冷回到王家，從此足不出戶，想必金王在此，其餘四王也一定就在山西。”
“五行至尊？十年之前發生了什麽？”譚非聽著糊塗，問道。
“十年之前…”詹誠朝百無禁忌的說著。
“賊王白鴿，時機未到！”詹誠朝心中陡然響起來一個聲音。此刻的詹誠朝一身冷汗，他此舉就是在試探金王，素聞山鬼傳音可以不受任何幹擾的直探人心，他小心翼翼的提防，但是還是毫無征兆的出現了！
“山鬼傳音果然名不虛傳，不過下次可能就沒有那麽好用了！”詹誠朝在心中回應金王，就在剛才心中聲音響起的時候，他似乎有一種模糊的感受，他相信下次一定更清晰。
未有回音，金王想來時便來，想走時變去。
“小兄弟，好像又有人追過來了，我們得走了。”詹誠朝一襲白影，迅速移動，已是數米之外。
“哎，詹大哥！十年之前到底發生什麽了啊？”譚非不知為何賊王白鴿忽然不再繼續說下去，著急的問道。
隻是看著賊王白鴿越來越遠的背影，心中暗想這些能人異士倒是令人神往，就是這脾氣秉性實在令人捉摸不透，一會坦誠相待，一會戛然而止！隻好無奈搖頭，趕緊跟上。
約莫著譚非的腳程已經徹底跟不上自己了，詹誠朝不再迅速移動，落定在黑暗的一處，白影再白終究抵不過無盡的黑暗，那一襲白影就此消失。
隻能隱約發現有五道黑影也迅速沒入那一片黑暗之中。
“金王並不在大院中，發出聲音的地方隻有一個小機器！”一個中年男子說道。
“我們探過院子了，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暗道，圍著田字幾次，也並未發現什麽蹊蹺！”一個年輕女子說道。
“若真是按照奇門遁甲而設置，傷門屬金，是大凶之門，而且…”
這段簡潔快速的情報匯報，第一次出現了停頓。
“時間有限，快說！”這是詹誠朝的聲音。
“此門宜捕…賊！”這是一個老頭的聲音，仍略有顧慮。
“好一個捕賊！我倒要看看這天下不是我自己主動要進的牢，誰有那麽大的本事抓我！位置在哪？”詹誠朝豪氣雲天的說道。
“震三宮！”老頭回答。
就在此時，遠處一個身形消瘦，飄忽不定的身影急急趕來，也沒入了黑影之中。
“咳咳咳，平遙亂了，大批高手聞訊進入平遙，到處在找孔慎！”這個人身體不太好，一直咳不止，用手帕擦去咳出的一口鮮血。
眾人聽著心裏發顫，此人正是詹誠朝的親弟弟，詹誠聖。
“身體要不要緊？”詹誠朝很是擔心的問道。
詹誠聖隻是拜手，繼續說道：“咳，王家大院四周的情況更複雜，大家對金甲令的興趣完全超過了一個百善門。咳咳咳，許多許久未出世的奇人怪人都出現了。”
“此事確實太過蹊蹺了！我們跟了田大方一路，她似乎就是找機會為了給平遙製造混亂，這金甲令又跟著追殺令一起現世，這王……”年輕女子忍不住說道。
“噤聲！有人來了！”老人製止了年輕女子的話。
一個紅衣女子翩然落地，腳下的劍自行歸鞘。
“果然是你們在跟蹤我！我爹讓我來告訴你們，怎麽做事是你們的事，但是不該說的話，做好不要說！否則這王家就是你們的必殺局！”田大方劍氣森森，女子劍修當仁不讓。
“我們自有分寸！請田姑娘轉告金王，我們感興趣的是金甲大陣，其他事情不會多事！”詹誠朝並未現身，但是出聲回答，已是做出讓步，十年之前認識的現今的金王是如此瀟灑，為何這次會如此謹慎，難道譚非有什麽特別？當初一路跟蹤田大方，看著他們結識是新交，後來譚非進了王家，金王馬上現身並出手相教，給了譚非田字的暗示，一日之內又連續兩次的警號，似乎這譚非與十年之前的那件事有關？譚會是那個譚嗎？
“大方！你怎麽在這？”譚非一路追著賊王白鴿落在此處，正在到處尋找的時候卻看見了那纖纖紅衣，滿心歡喜。
“覃非？”田大方是算準了譚非的腳程應該還需要一刻鍾才能到，很是意外，隻是眼中掛著的笑意就要溢了出來。
“啊！對，我是覃非！”譚非聽到別人叫自己覃非猛然一愣，然後馬上想起來當初自己改名覃非。
“原來小兄弟叫覃非啊！你怎麽變得這麽快了？我怕你沒跟上，回頭去尋你，沒想到你已經跑到前麵來了！”詹誠朝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譚非身後，抽著煙說道。
這個不經意間出現的組合，在未來的江湖上會大放異彩，而那個領頭的年輕俠客叫做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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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慎在平遙的消息，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正在往北方趕路的孔慎、孔獨也得知了此事。
“怕了小師叔在平遙有危險！我們得弄出點動靜了！”孔慎對著依舊在陰影下的孔獨說道。
而前路的雪地裏，就站著一個人，他似乎與雪融為一體，隻是腰間的那把佩刀有些紮眼，說刀似劍，更像是一個稍寬一些的鐵片，不注意的人還以為那是一把玩具，隻是不過他有一個比人跟出名的名字，那便是江湖上讓人談及色變的——奉雪刃。
孔慎早早看到了遠處的那個“雪人”，隻是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輕輕擲了過去，小石塊輕輕碰到那人身上，那個“雪人”並頭屍兩處，滿地是血，孔獨的短刀也已經歸鞘。
好快的刀！這個一路跟蹤孔慎、孔獨兄弟二人的年輕人心中暗想。
孔獨的刀意已動，孔慎還是搖了搖頭，總要有人把消息傳出去的！！
北方的雪是天地禮物，包裹著大地的肮髒與不堪，不一會血沒了，天地又是看似一片祥和。
此次，百善門的名號重出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