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行駛過程中的雜音比較大,而且駕駛室裏似乎還開著音樂,半夏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麽,隻能嚐試著想要掙脫開身上的束縛,好讓自己一會被抬出去的時候不至於太過被動。
可是這後備箱裏的空間實在是有限,半夏為了不弄出來大的動靜引起對方的注意力隻能小心翼翼地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她的手被反綁在自己的身後,雙腳也被綁在了一起,就連嘴巴都被用膠帶封上了。
想起自己在醫院的時候被人迷暈之前,半夏覺得自己似乎依稀看見了那個人手上的虎口處有一個形狀特殊的紋身。
好像是隻,燕子……
正在半夏的腦袋飛速地運轉著想要解決自己眼前的窘境的時候,車身的顛簸突然停了下來,她急忙閉上了眼睛。
後備箱的蓋子被打開,兩個男人並排站在車尾,看著仍舊“昏迷不醒”的半夏,撓了撓頭。
其中一個有胡子的狠狠打了另一個沒有胡子的人一拳。
“不是告訴你那東西不能多放,一定要適量,這下她還醒不過來,我們怎麽向上麵交代!”
被打的年輕男人摸了摸自己被打的有點疼的臉,委屈巴巴地解釋。
“我的確沒有放很多啊,那上麵的劑量還是我按照醫生說的放上去的,難道是他故意想騙我?”
他伸出手掰著手指反反複複地算了算,“不對啊,她明明在路上就該醒了的。”
留胡子的年長的男人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年輕的那個的後腦勺上。
“屁話!還應該?老子早就應該是億萬富翁了,犯得著在這裏受你的連累!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她給我扛出來!”
年長的男人氣呼呼地走在前麵,留下年輕的男人哭喪著臉把半夏從後備箱裏搬出來,扛在了肩膀上。
半夏的臉衝著年輕男人的後背,趁他們兩個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睜開了眼睛打量起周圍的情況來。
這看上去像是一座廢棄的工廠,半夏還能看見四處有些零零散散的生鏽的設備被淹沒在了足有一人多高的荒草叢裏。
“把她仍在這裏,給我看好了!”
突然聽見走在最前麵的那個人冷冷地丟過來一句話,半夏急忙閉上了眼睛。
那個年輕人倒是也實惠,真的把半夏給“扔”在了地上。
堅硬的水泥地上,就算半夏是屁股先著地,也被痛得在心裏罵娘了。
她仍舊閉著眼睛裝作還沒有醒過來的樣子,年輕人坐在了她的身邊點燃了一根煙,那個年長的則是走出了這棟廢棄的工廠。
半夏悄悄地把眼睛睜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悄悄地打量起自己身處的環境來。
她猜的沒錯,她的確是被帶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裏來,水泥的地麵上滿是白色厚重的灰塵,那個年輕人正坐在她的右前方專心致誌地玩手機。
半夏的心沉了沉。
看來他們兩個是被雇傭來對付她的,現在抓到了她之後,那個年長的就去找他們的雇主了。
可是現在,她可是對那個雇主到底是誰完全沒有興趣。
打量了一下自己被綁住的雙腳,半夏粗淺地判斷了一下自己的戰鬥力在這樣的情況下會發揮到一個怎樣的數值,然後又悄悄地看了看自己身體的附近有沒有什麽能幫助她解開繩子的東西。
被綁在身後的雙手在地麵的周圍找了找,竟然被她找到了一片蒙塵已久的碎玻璃。
半夏費力地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後竟然就是一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給打碎了玻璃的窗戶。
她皺著眉,悄悄地把地上的碎玻璃握在了掌心裏,然後一點一點地開始想要割斷自己手腕上的繩子。
半夏咬著牙費力地想要割斷繩子的時候,那個坐在她前麵玩手機的男人突然站了起來,這讓半夏難免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那個男人似乎並沒有發現半夏的小動作,而是急急忙忙地從這個工廠裏跑了出去。
半夏已經顧不上他要去幹什麽了,急忙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又趁著男人沒有回來的時候開始割起了綁在腳上的繩子。
正在她就快要成功的時候,這間廢棄工廠的外麵突然響起了一陣引擎聲。
半夏立刻謹慎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把繩子被割斷的部分妥善地藏了起來,然後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倒在了地上,又把這片碎玻璃給藏進了褲子口袋裏,閉上了眼睛裝死。
聽上去像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正在朝自己緩緩逼近,半夏聽見剛才那個從這裏出去的年長的男人先是惡狠狠地咒罵了一聲。
“這個臭小子,讓他好好看著人,又死到哪裏去了!”
可他馬上又頗為諂媚地問道。
“少爺,您交代的事情我們都已經辦妥了,那您看,這辛苦費……”
“放心,不會少了你們的。”
可是,半夏雖然聽見的是滿口答應的答複,可是下一秒傳進耳朵裏來的卻是一聲響亮的槍聲!
半夏默默地咬了咬牙,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那個被男人稱為是“少爺”的人,緩緩靠近了半夏。
“半夏小姐,現在已經沒有其他外人了,你可以不用裝了。”
這聲線聽上去倒是有幾分溫潤如玉的假象,可是這個人到底有多陰暗,恐怕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了。
被人戳穿了小把戲的半夏也完全沒有任何窘迫的感覺,她坦蕩蕩地睜開了雙眼,大方地打量起麵前的人。
“是你?”
半夏以為自己看見的會是賊心不死的Abel,可沒想到的是自己看見的竟然會是秦浪。
而秦浪身邊站著的這位,看上去才是那聲“少爺”的主人。
“你是什麽人?”
秦浪對半夏的驚訝仿佛充耳未聞,半夏隻好把目光又轉向了站在自己麵前似笑非笑的正主。
季然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著半夏,一雙眼睛流轉著意味深長的光芒。
“我是什麽人半夏小姐不用知道,今天把你帶到這裏來並不是我的意思,畢竟我對半夏小姐你,沒有任何的興趣。”
左不過都是要死在他手上的人,有什麽好好奇的?